叶无筝摸了摸小猫的头,说:“猫一直响。” 谢谨玄将猫递到她怀里:“来,你玩一会儿。” 哇。叶无筝露出笑容,开开心心接过小猫。 小猫软软的暖暖的,抱在怀里,叶无筝心都要化了。这些天烦躁的情绪也变得软绵绵。 谢谨玄去喂鸡了。 “……” 叶无筝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那群鸡鸭那么有执念。 天空湛蓝,阳光温暖,院子广阔明亮,四周修建规整。 叶无筝有些恍惚,好像自己的日子真的在欣欣向荣。 忽然,她小腹抽筋一样地疼痛,似乎有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流下。 糟了! 叶无筝弯腰,扶住门框。 谢谨玄连忙跑过来,关切地扶住她,“怎么了?哪不舒服?” 第58� 好喜欢谢谨玄,怎么办? 即使是前些日子身负重伤,叶无筝也鲜少表现出此刻这般脆弱。 谢谨玄如同绷紧的弓弦那样紧张,视线不停地打量她脸色,关切地扫视她全身,寻找叶无筝忽然虚弱扶墙的原因。 疼痛来的猝不及防,缓解地也迅速,叶无筝调整片刻,忍着腹部断断续续的不适,小声说:“应该是月事来了。” 谢谨玄耳根微红,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道:“我扶你进去。” 叶无筝天生体寒,每次月事都痛得天昏地暗。所以在她有了一些修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月事转为暗经,减少了很多痛苦。 可是现在她没有法力了,也就失去了对月事的掌控能力。 叶无筝被谢谨玄小心翼翼搀扶着坐在床边,谢谨玄拿过软枕垫在她背后,道:“你先这样坐一下,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谢谨玄快步走去一旁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床薄被,放到床上叠了一下,宽窄刚好够容纳一个人躺着。 他井井有条的安排:“家里没有月事布,你先躺在这条被子上面,染上了我们就换条新的。” 叶无筝脸颊有些发红,想了想,还是说:“你帮我拿一件衣服垫着就好,不会染得这么快的。” 谢谨玄显然对女子月事不是很了解,用“你确定吗”的疑惑目光看向叶无筝。 叶无筝说:“虽然是流血,但是也不至于用棉被来垫着。” 顿了顿,她补充:“我来过月事。” 谢谨玄立刻就被说服了。 照做,撤掉被子,拿过一件白色里衣折叠好,平平整整地铺在床铺上,将叶无筝扶上床。 他走去桌子边倒了热水,端过来,说:“我去镇子上买月事布,不过,这种物品一般会在什么店铺里卖?” 叶无筝被问住了。 她之前用的月事布,是师姐用法术缝制的。 后来也从未在意过,人间的月事布是在什么店里售卖。 “……” 叶无筝想了想,诚实说:“抱歉,这个我不知道。” 谢谨玄单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捏了下,警告一般、又似乎无可奈何地叹气:“不用跟我说抱歉。” “砰、砰。”叶无筝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视线也被谢谨玄深邃的眼眸吸引住,不知不觉地和他对视,仿佛时间都被拉长。 叶无筝想,她一定是疯了,竟然会觉得眼前的谢谨玄好温柔。 谢谨玄低笑出声:“怎么又看呆了?” 叶无筝被他的调侃声拉回思绪,眼睫低垂,低声说:“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谢谨玄收回手,轻笑道:“我知道我长得好看,看呆了也完全可以理解。” 叶无筝闭上眼睛,说:“谢谢你。” 谢谨玄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下她另一侧脸,道:“也不用跟我说谢谢。” 叶无筝用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微微蹙眉:“别碰我的脸。” “热水在这,小心别烫到自己。”谢谨玄将装有热水的茶壶放到床头,“我去镇子上打听打听,很快就回来,大约半个时辰。” 叶无筝疑惑:“半个时辰?你怎么去镇子上?” 就算是马有八条腿,也没办法这么快的。 谢谨玄说:“飞过去。” 叶无筝:“……” …… 谢谨玄真的是飞过去的,而且是直奔陈大夫家。 陈大夫正在后院劈柴,天降活人,他吓得斧头都扔了! 定睛一看,谢谨玄。哦,那就正常了。 他早已习以为常,弯腰捡起斧头,道:“今日为何来找老夫?” 都是老熟人,谢谨玄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镇子上哪里有卖月事布的?” 陈大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谨玄脸不红心不跳地重复:“月事布。” 陈大夫老脸一红,声音压低:“你夫人没和你说吗?这都是她们女子自己准备的。” 谢谨玄直言道:“我给她准备,也是一样的。” 陈大夫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小夫妻感情真好。” 谢谨玄唇角立刻勾起愉悦又得意的笑:“那是自然。” 他往店里看了看,道:“陈老板在吗?” 陈大夫说:“不巧,她今日回娘家了。” 谢谨玄告辞:“我出去问问。” …… 谢谨玄首先去的是胭脂铺。 胭脂铺里都是女子用品,想来最后可能售卖女子专用的月事布。 店里芳香扑鼻,宾客多是女子,一见到谢谨玄走进去,她们不免惊艳地看过来,惊艳之后是羡慕:“不知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心上人不光给她买胭脂,还长得这么俊美!” 谢谨玄似乎没听到那些赞美之词,直奔老板的方向,道:“老板。”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转身看过来,热络地招呼:“哎公子,请问您看点什么?我们店里今日刚到了新的胭脂水粉,都是眼下最时兴的,京城里丞相的女儿都在用呢!” 谢谨玄淡声道:“我想买月事布。” 老板愣住:“什么?” 店里顿时噤声,姑娘们红了脸,偷偷打量谢谨玄。 而店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男子,也都看向谢谨玄,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嘲笑,不屑地看一眼,回头就和好兄弟指指点点,仿佛帮女子买月事布的男子是什么天大的异类。 谢谨玄懒得教训他们,他只想快些回去。 他又一遍:“月事布。” 老板心中很是羞耻,可是偏偏眼前这貌比潘安的公子哥太过坦然,让她连扭捏的感觉都找不到。她说:“我家店里不卖,这种东西都是女子买了布料和棉花自己缝制的。” 谢谨玄走出胭脂铺,走进隔壁的布料店。 店里有对选布料的母女,除此之外就只有老板一人。 “请问公子想买什么料子啊?” 谢谨玄说:“做月事布的料子,还有棉花。” 母女俩偷偷地看他。 谢谨玄直接看向她们两个,问:“你们谁会缝月事布?我可以出钱。” 母女俩对视一眼,母亲拉着女儿就往店外走,还低声嘀咕:“这是骗子,我们快走。” 谢谨玄从钱袋里拿出金元宝,啪一下拍在桌子上,道:“我有钱。” 母女俩迟疑地回头,似乎还在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子. 这时老板两眼放光,对谢谨玄说:“我会缝!我缝的又快又好,我家姑娘的都是我缝的!” 谢谨玄勾唇,将金元宝推向老板,道:“用最好的料子做。” 老板喜笑颜开地收起金元宝,热情道:“那是自然!我定是仔仔细细……” 谢谨玄抬手打断,道:“先做三个,要快,现在就做。剩下的我改日再来取。” 老板走去店门口,将“今日休息”的牌子支上,快步走回来,“我很快就做好,公子放心。” 老板手法娴熟,速度也快,谢谨玄站在一侧,认真学习如何制作月事布。 等老板做好三个,他看了眼外面,道:“你再做一百个吧,改日我来取。” 他又拿了一个金元宝,道:“这是定金,好好做,做得好还有更多。” 老板殷切地说:“您放心!我一定用最好的料子!我给您做三百个!” 就算是做一千个,这单生意也是血赚啊! 谢谨玄说好。 …… 叶无筝蜷缩在床上,额头出冷汗,身上打哆嗦,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昏睡过去。 她缓缓醒来,谢谨玄还没回来。 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伸手拿过床头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慢慢靠坐在床头,双手捧着茶杯,一点一点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