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走到林间,就听见有争执的声音,便立刻牵着马匹躲到草丛里,静静等待山匪杀完人离去。 偏偏小奶猫在他怀里叫出了声。 为了不被发现,他赶忙掐住小奶猫脖子,想要将它掐死。 小猫当即就抓破他的手,身姿灵活地逃了。 收回视线,检查了下马匹上的包裹。 猫可以买,钱财没丢就好。 包裹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其中以一块纯金令牌最显眼。 令牌上一面刻着“冯”字,另一面刻着“善”字。 “冯家世代,那都是响当当的大善人啊!”这句话被村口的老大爷提起时,叶无筝正坐在树荫下吃果子。 距离被抢劫已经过去两天时间,叶无筝也已经在村子里打探神医的消息,打探了有五天光阴。 一无所获。 最后终于在今天中午,蹲到了村里的“百事通”老大爷。据说老大爷什么都知道,但是你要是想找他打听事情,得等他先把他想讲的讲完,你才能问。 今天老大爷讲的,便是京城冯家的故事。 冯家有钱,世世代代都有钱。但是他们家里的人出行从来不坐马车,觉得坐马车是他们悠闲、劳累别人,所以每次出行都是一人一马,但是会将如果用马车出行要用的费用捐出去。 “善,实在是大善人。”老大爷说完了,转头问叶无筝,“姑娘你说有事要问我,是什么事?” 叶无筝单手托腮,原本在放空思绪,此时思绪收回,从怀里拿出古籍,翻到神医那一页,请教道:“这位神医据说每二十年都会路过一次这里,大爷可曾遇到或是听说过?” 百事通大爷摸了摸胡子,似乎是在回忆。半晌后,他道:“我还真有点印象,但是不是我见过,是我朋友见过。” “当时我还穿开裆裤呢,我朋友下学回来,说遇到位神医。” “不过就那一次。我从来没离开过村子,后来也没再听过神医来了。” 叶无筝不禁打量了番百事通大爷的年纪。这大爷少说也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了。 不是说二十年就来一次吗?这都多少个二十年了! 叶无筝问:“那您的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 大爷说:“就在村子里,就是年纪大了,一百多岁了,耳朵有点聋,眼睛也花了。你去问的时候,说话大点声。” 叶无筝:“好,谢谢大爷。” 唯一一个见过神医的百岁大爷,见神医时刚满五岁。“神医”这两个字也是百岁大爷的母亲说的。 百岁大爷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走出村子,叶无筝说:“还是去问问姬苓川吧。” 刚好和她约定好,今晚要一起逛灯会。 城门口,姬苓川和东方肃等在原地,叶无筝远远就看见他们,露出微笑,走到面前寒暄道:“你们到的好早。” 姬苓川亲昵地挽住她手臂,一起往城里走,“刚到不久。” 东方肃跟在身后,头上戴着黑色斗笠。 姬苓川说:“我也想找到神医问问,看能不能把他脸上的疤痕去除。” 叶无筝说:“如果神医不能,等我回去天宫找我师父,总是能有办法的。” 灯会好热闹,张灯结彩,道路两旁被各式各样地小摊贩占满,道路中央有喷火的、跳舞的、有胸口碎大石的、有卖艺杂耍的。 叶无筝猜了两个灯谜,赢了发簪。 她拿在手里看了看,试探地往自己头上插。 谢谨玄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拿过发簪,认真地簪到她发髻上。 男子比她高,平视时,叶无筝看见谢谨玄的喉结。男子皮肤白皙,身材偏瘦,喉结突出明显,上下滚动了一下。 叶无筝后退半步。 谢谨玄低头看她,笑:“躲什么?大街上这么多人,我还能吃了你?” 叶无筝:“什么时候你也不能……” 他一个魔,还吃神仙不成? 不对…… 这个吃不是字面意思吧。 他又耍流氓!!! 叶无筝的声音停顿住,耳朵发热。 谢谨玄唇角噙着笑,定定看着她,压低声音问:“不能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嗯?” 叶无筝转身就走:“懒得和你说。” 她朝着姬苓川走过去。 姬苓川站在卖面具的摊位前,想挑几个面具。 她一边挑,一边让老板拿下来:“一个,两个,三个……” 顿了顿,她挑选着,最后挑中中央位置偏上的一个面具,道:“就那个吧。” 老板笑呵呵地转身,“得嘞,四个面具,一共是……” 面具取下,老板惊恐地大叫出声:“啊!!!!” 叶无筝停下脚步,看过去。 只见,在一片面具之中,中央的位置。 第四张面具掀开,后面是一张青紫色的人脸。 叶无筝呼吸一滞,下一刻就被四下逃窜的百姓被挤得喘不过气。她眉头皱紧,“让一让,让一让,哎……” 她要被挤扁了… 忽然,叶无筝被拉入一个结实的怀抱,手臂撞上他胸膛,周身被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 这几天对谢谨玄太宽容,导致他愈发喜欢动手动脚。 更可怕的是,叶无筝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对谢谨玄的排斥越来越少。 她竟然习惯和他肢体接触了!此刻被他牢牢圈抱在怀里,她竟然没有任何方案。 习惯太可怕了。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叶无筝担心最后的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必须及时止损。 谢谨玄能感受到,叶无筝对他没那么抗拒了。既然如此,他必须加把火,抓紧一切机会,让夫人重新爱上他! 叶无筝仰脸看他,没好气地说:“你又在做什么?我很讨厌你碰我,你知道吗?” 第43� “你是不是月事快到了?…… 谢谨玄盯着叶无筝看。 叶无筝皱了皱眉,重复道:“别碰我。” 谢谨玄抱的更紧,注视着她的眼睛,问:“讨厌我?” 叶无筝:“对,讨厌你。” 谢谨玄轻笑一声:“还有呢?” 叶无筝一怔,继续说:“不想看见你,不想和你待在一处,不想和你说话。” 谢谨玄唇角笑意边浅,眼眸里泛起危险,轻声道:“很好。继续。” 叶无筝觉得他有病,“这些还不够吗?松开我。” 谢谨玄盯着她,似乎在思考,问:“叶无筝,你是不是月事快到了?” 叶无筝无语了:“关你什么事?” 谢谨玄:“据说女子月事快来时,心情会变得格外烦躁。” 叶无筝推开他,道:“没有,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你。” 说完,她转身,走去面具摊旁边。 老板已经吓得坐在地上了,两条腿打哆嗦,根本站不起来。 姬苓川上前两步,翻开死者的眼皮查看,道:“死了至少有三天。” 叶无筝走到老板身边问:“你今日几时开始卖面具?几时摆上的摊位?” 老板:“我、我一早就来了啊,今天灯会,我想着占个好位置,天没亮我就到了。” 叶无筝:“一早到了,你就将面具都挂上了吗?” 老板回忆片刻,道:“对啊,我怕有人来和我抢,便早早都摆好了。” 叶无筝:“那摆好之后,你有离开过摊位吗?” 老板:“我当然离开过!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把尸体藏那儿的?” 叶无筝:“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时候放的尸体。” 老板忽然警惕:“你是衙门的人?” 叶无筝:“……也不是。” 老板面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不屑,道:“那你在这问半天做什么?” 话音刚落地,官府衙役到了,十几个,为首的叶无筝认识,上次在县衙大门外碰过面。 他一看见叶无筝,脱口便是一句:“又是你…” 顿了顿,又瞧见走过来的谢谨玄,补了句:“你们?” 衙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例行公事地问:“是你们报的官吗?” 叶无筝摇头:“不是。” 这时,沉稳的男子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是我报的官。” 男主是很年轻的,个子高,一身墨绿色长衫,手中拿一把折扇,扇子展开,上面是“冯”字。 衙门显然认识这男子,热络到近乎殷勤地迎上去:“冯公子,您怎么来这里了?” 冯公子笑笑,收了折扇,道:“听说今夜有灯会,便想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