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失忆后偏说是我夫君》作者:冬时叙【完结】 文案: 叶无筝是神,很正常的那种。 她的宿敌谢谨玄是魔,很疯批的那种。 神魔大战,一声巨响。 两人被震到凡间,法力全失。 法力全失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觉醒来就看到,谢谨玄坐在床边,斩钉截铁对她说:“我们已经成亲了。” 叶无筝:你不要造谣啊!!! 那天,叶无筝狠狠给他一巴掌,想将他打清醒。 结果谢谨玄疯了,掐着她脖子按在墙上亲。 叶无筝:宿敌脑子被震坏了:) . 男主视角: 他和叶无筝曾经是宿敌。 但是在记忆中,他们后来相知相爱成亲,宿敌变夫妻。 被宿敌打一巴掌,肯定要打回去。 可是被妻子打一巴掌, 打是亲骂是爱。 谢谨玄:她在向我索吻。 *宿敌同居日常 *咸鱼假淡定神女x疯批但宠妻的大魔头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日常 群像 主角:叶无筝谢谨玄 一句话简介:宿敌就是妻子 立意:美好生活要靠自己努力争取 第1� “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你真的能分清爱与恨吗!”不知道是谁怒吼了一声,也分不清是质问还是诅咒。 叶无筝身体仿佛被吸入漩涡,下一刻便彻底失去意识。 “砰!” 脑海中骤然亮起一道伴随巨响的白光,叶无筝被吓得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她正躺在床上,视野中光线昏暗。 入目是床的上方,帷幔破破烂烂的,脏,分不清原本的颜色是白还是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的味道。 叶无筝的手指动了动,缓慢扫视了一遍自己身处的环境。右边,昏暗的光线来自房间中央的一支白蜡烛。蜡烛之上,棚顶漏了个大窟窿,微风从窟窿里吹进来,火焰小幅度晃动,带着黄泥墙上的影子也动了动。 这是哪啊? 叶无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拼命回忆。 记忆中是在神魔大战。 那群作恶多端的魔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魔歪道,把整个西南天都炸了! 很不巧,彼时叶无筝正和宿敌谢谨玄在西南天厮打到天昏地暗! 她抬手覆在自己额头上,手心的冰凉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所以,她是在神魔大战中牺牲了,然后转世投胎了? 叶无筝撑着床板缓缓坐起来,叹了声气。 这辈子好穷。 她在天庭勤勤恳恳当牛做马,投胎就给她这么个运势?叶无筝顿时恼火。 这是间一眼就能看遍全貌的小屋子,黄泥糊的墙,棚顶破洞,叶无筝坐在床板上,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满天繁星。 她动了动发麻的腿,破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叶无筝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个问题——如果是投胎了,为什么她会带着前世的记忆? 正满心疑问,破旧不堪的木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男人身材高大,弯着腰才没被撞到头。叶无筝只看见他弯腰,还没看清长相,先听到了他的声音:“夫人醒了?” 叶无筝揉了揉耳朵,觉得男子的嗓音有些耳熟。 他刚刚唤她什么?夫人? 什么时候成的亲啊! “……” 叶无筝确定自己并未成亲。 想了想,很快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她一定是投胎了。 只不过或许投胎过程出了差错,因此才带着前世的记忆。同时又失去了投胎这一世的部分记忆。 “……” 再次看了眼贫穷的新家,叶无筝无声地叹气。 唤她“夫人”的男人越来越近,叶无筝百无聊赖地掀起眼帘,刚好对着烛光,先看见的是黑色衣袍和高高束起的墨染长发,烛光照亮发梢,发尾在细腰间晃了晃,窄腰宽肩,最后才看清他的长相。 怎么是他?! 叶无筝眸光顿住,恹恹的眼神变得锋利警惕。 她当即利落地抬手施法,手掌绷直在空气中划出破风的声音,却没能施展出半点法术。 法力呢? 一瞬间,恐慌如潮水般袭来,四肢仿佛坠入冰窖,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无筝压下心底的疑问和慌乱,为免被谢谨玄发觉,她装模作样地甩了甩手,假装是手麻了。 她只是甩了甩胳膊,却似乎拉扯到了内伤,腥甜的味道从喉咙蔓延到口中。 叶无筝强行压下吐血的冲动,表面淡定平静,心脏却像擂鼓,前所未有的慌张。 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无筝强撑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谢谨玄。 绝对不能让他察觉! 谢谨玄侧着的身体缓缓正过来,往前迈两步,走到床边坐下,亲昵又自然将叶无筝散乱在肩头的黑发整理到背后,指腹有意无意地滑过她脸颊耳朵,模样亲昵:“是睡糊涂了么?怎么对着夫君还一副小冰块脸?” 他视线落到她刚刚施法的那只手臂上,定睛看了会儿,抬起手要去握住,语气温柔地问:“手臂不舒服?” “……” 谢谨玄今日为何这样和她说话?他在试探什么? 心脏在狂跳,叶无筝勉强维持住淡定神情,在谢谨玄抓住她之前就收回手。 就如同谢谨玄所说,叶无筝的神色像冰块一样,声音也冷淡,道:“无事,只是手臂有些麻了,活动活动。” 她还装模作样地甩了甩胳膊,另一只手撑着床板慢慢挪动到床边。 谢谨玄将果子放到一旁,不由分说地扣住她手腕,大拇指压着她手上穴位,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我帮夫人按按。” 叶无筝蹭的一下收回手臂,垂着脑袋攥紧拳头,克制胸腔中翻涌的极度不适,平静而小声地说:“不用。” 谢谨玄双臂环胸微微倾斜身体,俯身,视线自下而上,从嘴角到眼睛,深究叶无筝的表情。 谢谨玄温柔地调侃道:“夫人害羞了?” 叶无筝:害羞个鬼! 她依旧保持冷脸,自顾自地穿上靴子。刚要站起来,却被谢谨玄一把拉回到床边。 他力气很大,叶无筝一屁股坐在床边。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脸色涨红,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忍住、要忍住。 谢谨玄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拉着她,掌心从她手臂一路摸到手腕握住,一套占便宜的动作行云流水,好似他早就这样做过千百次并习以为常。 “都双修那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谢谨玄语气里带几分戏谑。 “!!!” 叶无筝控制不住地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只皱了皱眉,随后用力甩开谢谨玄的手,同时起身往门口的方向去。 甜腥的味道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气息不停向上翻涌,惹得人想吐。再不走就要被他发现了! 叶无筝加快脚步,好在谢谨玄没追她。 谢谨玄看着她的背影,确定她一定是故作生气。 成亲一年朝夕相处,他太了解叶无筝了。恩爱夫妻之间的情调罢了。 思考再三,他只找到了一条自己犯得错事,认错道:“昨夜不知节制是我不对,今晚一定不折腾你了。” 言辞虽然在道歉,语气却没半分道歉的意思。 甚至带几分洋洋自得。 毕竟让妻子在那方面因疲惫而生气,是对夫君能力的肯定。 作为已成亲的魔,谢谨玄对此深信不疑。 叶无筝只觉得谢谨玄越来越没底线了,竟然对她开黄腔!恶心! 她脚步加快,马上就要走到门口。 而原本认为叶无筝只是在和他玩情趣的谢谨玄,此刻眼见着自家夫人就要推门而出,他忽然坐不住了。 谢谨玄快步追上去,边追边问:“夫人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 叶无筝没回答,不动声色加快脚步,在马上要抵达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砰的一声推开门,羽箭般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撒丫子就跑! 胸腔本就翻江倒海,这样一跑,她再也压不住紊乱的气息,血液从嘴角流下来。 叶无筝眉心微蹙,咬咬牙,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拖动两条腿,踉踉跄跄地继续跑。 她现在没有法力,一旦落到谢谨玄手里,他一定会杀了她! 就算是死在荒郊野岭,也比死在谢谨玄手里好千倍万倍! 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清醒几分。 鞋靴踩在沙土地面上,银色料子脏成了土黄色。叶无筝踉踉跄跄跑到山脚下,往左右各看一眼,拽着矮树树枝,踩上陡峭山路。 就这样一直往山上爬,树叶枝蔓从白色衣袍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