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 !!! 江易最先追上,并排相行,好声道:“咱们不是去江南吗?” “不去。”秦般若面无表情地继续骑马往前。 江易微愣了下:“那是要去哪里?” 秦般若呵了声,语气意味不明道:“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话音落下,女人扬鞭就朝着长安方向而去。 江易心下忍不住地骂娘,可手上只能停也不敢停地追了上去。 可没等她将人追上,就已经有人先一步拦了下来。 一行的黑衣人,生生停在大路中间,瞧着被拦下的四人,连话都没有说,只是抬手给了个手势,一众人就蜂拥着冲了上来。 江易这回是真的骂出声了,这一群狗逼崽子是想着要赶尽杀绝了。 秦般若被护在中间,冷眼瞧着领头的那个。 长弓弯起,剑尖正对准了她的心口。 若是他们知道她是真的,这一遭要的定然是活的。 如今出手狠辣,说明并非是漏了馅的缘故。多半是担心张贯之派他们会去准备什么后手。 她也确实有后手。 只是......不知人能不能赶得上。 嗡地一声,长箭脱手。 江易带着人一滚,眼都杀红了,喝声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若他保不住太后,那就只能让公子来保了。 那黑衣人挑了挑眉,声音粗嘎:“哦,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 江易动了动嘴唇,没再说出口,远处传来马蹄阵阵,疾音如雷。 所有人一齐望了过去。 秦般若望着那处的旗帜,徐徐吐出一口气:终于赶上了。 第58章 由昼至夜, 由夜又至清黎。 晏衍站在驿站檐下,瞧了一夜的窗外细雨。 雨打枝头,零零碎碎落了一地芳华。 “陛下, 太后找到了。” 晏衍眸光动了动,声音微哑:“在哪?” “拢头镇。” 晏衍慢慢转过身来,鬓发眉睫因着沾了些许水汽,显得越发冷峻凛冽:“可有受伤?” “没有。那些人倒是护得周全小心。” 晏衍垂了垂眸子, 冷呵了声:“走吧。既然肯露出踪迹来, 那想来是准备得也都差不多了。” 暗卫连忙道:“如今朝野内外动乱频繁, 明显是想借太后一事来针对陛下。陛下不如先行回宫,太后这边交由我们来处理。” 晏衍轻扯了扯唇角:“不必。” “那些人,且由着他们去折腾,朕倒要瞧瞧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边关战事提前准备着,开门迎客、关门打狗的事, 不用朕来教吧。” “是。” 细雨淋漓,林叶深深。 马车停在长亭之外, 张贯之撩开车帘,掀眸静静看了过去。 来人一身红袍,兜帽盖住了脑袋,脸上罩着猩红的川蜀面具, 只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从孔洞之中发出幽幽的亮光。 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红袍人目光慢慢从张贯之脸上落到身侧昏沉着的“秦般若”身上, 轻笑一声:“没想到还是被世子爷先找到了。” 张贯之面无表情:“后面的尾巴,你们解决了。” “那是自然。” 红袍人轻轻拍了拍手,似乎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紧跟着两个黑衣人带着承恩侯出现在了身后。 承恩侯瞧着并没有受什么折磨,只是神色萎靡,有些不振。瞧见张贯之, 整个人都瞬间振奋起来,大声叫他:“伯聿。” 红袍人递了个眼神,那两个黑衣人登时松开承恩侯,承恩侯踉踉跄跄地朝着张贯之马车奔去。 张贯之瞧也没有瞧承恩侯,朝着那红袍人继续冷声道:“我母亲呢?” 红袍人扫过承恩侯,嘿嘿两声:“世子爷放心,侯夫人好好的。主子一向敬重世子爷,是不会伤害侯夫人一根汗毛的。” 张贯之瞳孔缩了缩,冷笑一声:“所以,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 “世子爷何必这么着急呢?”红袍人轻笑一声,缓步上前。 承恩侯紧张地退到车夫身后,神色躲闪。 红袍人还未走到近前,车夫已经拔剑抽了出来,剑指咽喉,杀机毕现。 红袍人却漫不经心的弹指一敲,发出叮一声脆响:“别那么紧张,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做什么动刀动剑的,没得伤了和气。” 张贯之呵了声:“我连阁下什么身份都不清楚,如何敢上一条船?” 红袍人顿了顿,叹道:“并非在下故意遮掩容貌……只是担心吓到世子爷。” 张贯之眯了眯眼:“倒也未必。” 红袍人轻笑一声,慢慢揭下面具。 张贯之瞳孔微缩,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没有说话。 红袍人重新将面具戴上,面色如常笑道:“难为世子爷了。在下第一次瞧见这副模样的时候,都忍不住吐了又吐。” “你到底是谁?”张贯之神色不动。 “只有朋友,才能清楚彼此的底细。世子爷,是想做我等的朋友了吗?” 张贯之呵了声:“不敢。” 红袍人叹息一声:“世子爷到底瞧不上我等呀。” 张贯之懒得同他绕圈子,冷冷道:“直说吧,还要我做什么?” 红袍人慢慢将目光转向昏迷着的“秦般若”:“听说当年太后同张大人佳偶天成,眼瞧着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惜命运作弄,各自耽搁了这么多年。” 张贯之没有说话。 红袍人继续道:“我们主子瞧着也是于心不忍。因此在劳烦世子爷办事之前呢,特地为世子和太后办一场婚礼,也算是圆了二位这么多年的一场夙愿。” “至于侯夫人那里,世子尽可放心。主子已然说服了侯夫人。” 张贯之一时没有说话。 红袍人继续道:“婚成之后,再请世子相助。如此,也足见我家主子诚意了。” 张贯之眸光微动,神色冰冷:“我若是不想娶呢?” 红袍人似乎愣了愣,叹道:“像太后这样的绝色佳人,该有不少人求娶吧。” 说着,抬了抬手似乎想要碰触女人脸颊,被张贯之以剑鞘拦住,眸色沉沉,一言不发。 红袍人掀眸瞧了眼,轻笑一声,洒洒然松开手:“世子若是不愿,我等也不会强人所难。不过就要劳您将太后放下,所行之事,主子另有吩咐了。” 张贯之目光紧紧盯了他片刻:“好,我娶。” 红袍人声音瞬间欢喜道:“这不就好了吗?如此皆大欢喜。” 张贯之面上不见丝毫喜悦,冷冷道:“现在去哪?” “伏龙山。” *** *** “陛下,前面不宜再进了。” 一入伏龙山,前头那些人速度越来越快。追上来的龙隐卫不敢打草惊蛇,余下两人给晏衍带信,其余尽数再次追了上去。 等晏衍追上来的时候,山间雾气已然尽数散去,露出光秃秃的一片峭壁。 入口山峰不高,两壁却陡峭得很,就像是利斧劈开一样,在岩顶裂开一罅,宽处不过两米,窄处相去不满一尺,从中漏进天光一线,是为兵家死地——一线天。 晏衍目光冷冷翘望着:“这些人费尽心机不就是要将朕引入这死地之中吗?” 暗卫眉头深拧,劝道:“前头必然埋伏重重。陛下万金之躯,万万不能涉此险境。您留在这里,属下带人去追回太后,若......” “不必。”晏衍摆了摆手,“朕倒要瞧瞧这些人的布置,究竟能不能要了朕的性命。” 话音落下,晏衍抬手做了个手势,暗卫见此不再说话。 一夹马身,晏衍纵马朝一线天内走去。 身后数十名暗卫紧随其后,排成一线快速朝着对面奔去。悄无声息中,最后的数人带马调转了方向,朝后而去。 一线天不过百米,穿过之后豁然开朗。 循着山路往上,远远望见无数房屋点缀其间。 大红喜字贴满了山道,如同红星点点。 晏衍一路拧紧了眉头,直到再次瞧见暗卫,方才停下脚步冷声道:“什么情况?” 那暗卫吞了吞口水,低声道:“陛下,那些人似是要逼太后与人成婚。暗凛已经......” 话没有说完,晏衍脚下已然运起轻功,寒着脸朝山上奔去。 还未及走近,就听到了远远的吹奏嬉闹之声,响彻一片。 男人脸色更冷了几分,脚下速度也更快了。脚下几个点跃,欢喜之声陡变,杀伐之音突起。 打起来了。 寨子建于山腰平凹处,入目一片鲜红,地上铺着数道尸体,一拨艳色装束,一拨黑衣。不过这群黑衣人却并非他的龙隐卫。 还有第三波人。 晏衍低头瞧了一眼,顺着脚步和血迹,一直往前看去。 “陛下,有些奇怪。”暗卫抽剑紧紧护在一侧,拧着眉头瞧着眼前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