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的。 ……只是,看这个情况,一定是现在自己没办法掺和进去的事。 菜单很快被服务生收走,坐在对面的五虎退低声地和压切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聊餐品的种类和口味,织田信胜瞥了一眼身旁若有所思的药研,把太阳眼镜取下来放在桌上,站起身。 “我去拿饮料。你们要喝什么?” “啊……柳橙汁就可以。大将,我和你一起去吧。” “那,那我也和药研哥一样喝橙汁。” “我喝水就行。” 织田信胜冲着想起身的药研摇了摇头:“不用了,拿几杯饮料而已。” 药研看着审神者突然离开的背影,察觉到他似乎遗落了什么线索。 向自己透露真名以后,审神者的表现有像今天这样吗? 黑发短刀视线落在审神者放下的太阳眼镜旁,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当时那振鹤丸应该也听到了……但他事后也没有什么反应啊。 发生那件事后,审神者唯一反常的表现……是在找被新选组追的压切长谷部那里。 是因为压切长谷部吗? 还是……那位特别的冲田总司呢? >> 已经过了餐厅里最热门的就餐时间段,尽管有免费畅饮作为诱惑,收银台正对面的饮料机旁也没几个人。 织田信胜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走过去,东一下西一下地想着东西。 出来倒饮料是他随便找的借口。戴上美瞳的压切犹如被封印打回原形的三脚猫,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不在状态,五虎退没有往其他方面想的心思,药研……他故意打岔就是想搅乱一点对方的思路。 但能从不适格的前任审神者手上全身而退的刀剑,显然不是这种手段能阻止的家伙。 ……况且之前还向他透露过自己的真名。 织田信胜停顿了一下按饮料机的手。 不过,给出真名也算是拉拢人心的手段吧。他很豁达地想着。 刀剑付丧神应该能够感应到那份真名的力量,但根据之前的实验,他们不可能通过这个手段把自己神隐了。 就算真的能把他神隐了,自己也有办法离开那个结界就是了。 ……就是离开的时候会有点痛。 饮料机旁边没什么人,织田信胜其实很快就把三个人的饮料接完了,把要拿回去的杯子放在一边就观察起了餐厅的装潢。 他分心想着药研会推理到哪一步,有没有可能和压切分享情报(目前不太可能,两个人好像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回去怎么搪塞狐之助让他锻刀的请求,下次出阵时去哪个时间点这样杂七杂八的事情。 直到收银台那边的刀剑看过来,用一声疑问打乱了他的所有想法。 “啊……” “……魔王……吗…” 回过神时,那位不认识的、留着一头粉色长发的异色瞳刀剑已经走到了距离自己三步之间的距离。 “……织田信长?” 对方的声音显得低沉,但不是别人发火前刻意营造出来的那种低沉,反而是夹杂着古怪的复杂情绪、像是吟诵短诗那般的语调。 织田信胜没说话,对面那位付丧神也没有压切那时紧逼不放的意思,他定定地望着青年露出来的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哪怕是对方拿东西离开,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只落下一句话。 “你认错人了。” 宗三左文字看着他。 而织田信胜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前面章节的标题和内容提要部分 —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两位短刀对审神者的看法 五虎退:看药研哥的反应,应该是和织田家有关的人…?现在的主人是个很好的人呢……非常的体贴。 药研:从姓氏和年龄上来看应该是织田家后人流传到现代的旁支,但是,这种给人的感觉……………大将既然愿意把真名托付给我,就说明他足够相信我。所以,我不会把这些疑问… 第33� 雨与佩特拉 狐之助陪着审神者指挥刀装匠人做刀装。 确切地说, 主要是狐之助在指挥刀装的配比,审神者只负责在选项a或b上点头。 比狐之助还小一点的刀装匠人们从上次搓出变异版迷你信, 继而引发刀装室爆炸后便赋闲已久,如今终于重新上岗,一个个自然是摩拳擦掌,势必要为审神者做出一番成绩来。 ——虽然爆炸的根本原因就是审神者交给他们的奇妙配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叮呤当啷的一阵敲敲打打声音后,刀装室顿时金光大作! 喜提十连十个金色刀装的好成绩! 狐之助:“……” “审神者殿下,您是不是偷偷贿赂它们了?” 它狐疑地盯着顺势坐下的审神者——后者不是现代人习惯的盘腿而坐,倒是有几分正襟危坐的意思在——虽然气质上还是很散漫就是了。 狐之助没太注意对方这个与现代风气迥异的习惯。 “没有啊。”审神者两手一摊, 露出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 表情很纯良, “这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第一次回刀装室。之前这边都在维修啊。” 只有丁大的刀装匠人不会说话, 但跟着猛点头, 显然很赞同审神者的措辞。 “而且不是狐之助催我来这边做任务吗,刚刚你可是一直在盯着我的动作啊。” “……”我一直盯着你是为什么你不清楚吗! 总是一不留神就给狐搞个大事回来! 有点炸毛的狐之助在曲解自己原意的审神者大腿上蹦蹦跳跳, 顺便泄愤:“我说的不是让您来锻刀吗!” “第一部队现在只有三个人!战况激烈一点的合战场都不好去!您还总是推三阻四地不锻刀!” 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不足以形容织田信胜了。 他是根本不出海啊! “刀装不是在做了吗。” 织田信胜和它装无辜。 审神者装聋作哑的本事最近更炉火纯青,越发高超了,狐狸式神不清楚他从哪里修炼来的这些弯弯绕绕,气得半夜都在磨牙, 但也拿他没办法。 狐之助的职位是可以给时之政府打小报告——咳, 监管本丸。 但监管和报告的前提是涉及到要紧事——之前出阵队伍失去联系卷入时空乱流是要紧事——但审神者不爱锻刀算什么要紧事? 顶多算审神者个性使然。 给时之政府报告上去也不会管,可能就轻飘飘地发下一张告示:请狐之助继续努力监督, 督促审神者增强战力。 想都不用想,后半句真让织田信胜听见了, 对方岂不是更理直气壮了:“增强战力?什么增强,我就是战力啊?” 能随同出阵的审神者在时之政府里真的算少数了。审神者是宝贵的人才资源, 有他这样能力的审神者更是宝石般的存在。 如果不是个人能力强悍到某种地步,时之政府那边不会那么轻易地通过申请,放审神者进入和时间溯行军正面对抗的第一战场的。 不过审神者能随同出阵也是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本丸仅有的三位刀剑付丧神都投入第一战场了,只留织田信胜在本丸无所事事。后者无聊地在各处撩猫逗狗了——此处被骚扰的主力正是同样留守本丸的狐之助。 时之政府那边不继续通过随同出阵的申请的理由也很简单:上次的突发时空乱流还没结案。 狐之助在时空乱流出现时担惊受怕,时之政府那边也差不多。生怕出阵时又出现什么意外,让宝贵的审神者不明不白地死在过去的时间线上,说什么也不愿意批准他协同出阵的申请了。 不过上次的随同出阵申请还没过期前(时空乱流发生后),织田信胜还是跟随第一部队好几次前往了合战场的。 狐之助在每次审神者启动时间转换装置时,都表现得心惊胆战的,但所幸后面几次任务都没出现意外。 前期的合战场上一切顺利,时间溯行军的强度也很低。几位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刀剑付丧神了,每次归来不用说刀剑了,就连刀装都没受什么伤。 只是审神者启动时间转换装置时的表情,一次比一次恨铁不成钢。 ……他到底在失望什么? 狐之助在近侍下厨时偷偷打听了一下。 “呵。”压切长谷部切菜的力度不知为何变大了许多,切菜板都发出好大的声响,“你不用管他,等过几天就好了。” 狐之助当时以为是审神者对合战场的战斗强度不太习惯的意思,等他适应战场就好了。 现在想来,压切的意思应该是:等审神者没法进合战场了,老老实实待在本丸就不会抱怨现状了。 ——尽管压切长谷部也不是这个意思。 近侍带队还没回来,任务公文也处理完了,审神者论坛不是很想刷,织田信胜愈发感觉等待是如此煎熬,于是抓来同样留守的狐之助捏圆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