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强买强送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迹部非常冷静,甚至还有点骄傲。 我:……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自从景吾去留学以后,他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时不时就往我这边寄东西。 一开始还挺正常,文具、香水。 后来就开始进化:衣服、鞋子、饰品…… 直到有一天, 我拆开快递箱, 看到里面是一整条钻石项链。 我:“?!” 认真吗?!为什么会是钻石?! 景吾疯掉了吗?! 我飞速打电话:“景吾!你的零花钱是没有限额吗?!” “怎么可能。”他声音听上去还挺冷静。 “那是最近中彩票了吗?”我谨慎发问。 “……” 电话那头的迹部明显沉默了一下, 语气满是不解与无语。 “本大爷需要中什么彩票?” “那是投资赚的。” “……?” 大家都是高中生, 为什么你如此优秀。 我决定反省自己。 画漫画虽然也能赚钱, 但远远不够买钻石。 但片刻后我选择放弃, 还是不要再这种事情上为难自己了。 我默默咽下羡慕的泪水,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 心动是心动的,但……谨慎也是真的。 “虽然我很高兴,”我小声道,“可是景吾你的小金库……” “就算再给你买三个, 本大爷的银行卡也不会少个零。” 他说得理所当然,还特别欠打地挑了下眉。 我顿时深受震撼。 什么时候我也能说出这种凡尔赛名言啊?! “谢谢。” 我和他轻轻贴了贴脸,“超好看的。” “嗯哼。” 迹部对我这次的接受效率相当满意,手指轻点自己的泪痣,懒懒地问:“这次不打算拒绝几句?” 我眨眨眼:“反正最后你也会想出别的理由。” 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拒绝景吾只会导致礼物绕了个圈最后又回到我手上。 迹部勾唇,没否认。 “而且——” 我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须王前辈说,女士只需要负责开心地收礼物就好。” “……难得说了点还算华丽的话。” 他轻轻颔首,“去别的地方转转?” “嗯嗯。”我点头。 * 结果所谓的“转转”,指的是商场。 我:…… 好朴实无华的转转。 迹部侧眸:“不是想转转?” “是,但是……”我也没法说不对,毕竟当时我的确说了买衣服。 我选择了最实际的解释:“衣服太多了穿校服是不过来。” 迹部平静道:“那就慢慢穿。” 在迹部景吾的世界里,从来不存在什么衣服穿不过来的烦恼。 “……” 我拒绝和突然进入“霸总状态”的迹部争论,选择用最有效的方法让他安静——亲一下。 很好安静了。 我趁机提议:“去电玩店——” 话没说完,就被反亲了回来。 我:“……报复心不要这么强吧!” 我晃晃脑袋,逃离战场。 “电玩店!”我艰难地补完句子,又想起一件事,“啊,对了,还得去趟编辑部。” 迹部没立刻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这样去电玩店?” 我也上下看看自己,鹅黄色的淑女裙,小皮鞋。 “有什么问题吗?” “……” “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举起手臂挥舞两下。 “哈。”迹部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走吧。” 我:“?” 完全搞不懂景吾奇怪的笑点,我直接拉着他转弯。 “那边那边!我要抓娃娃!” 迹部笑着应声:“好的,桃园大小姐。” 我:“……” 好羞耻的称呼啊! 我也学着他:“加油哦,迹部大少爷。” 迹部神色自若:“就等着看吧。” 我噎住。 对哦,这个人是没有羞耻心的。 * 电玩店,我和景吾最喜欢的项目,不是网球、不是篮球,更不是跳舞机,而是——娃娃机。 没错,娃娃机。 我们俩的一生之敌。 第一次来电玩店,是关东大赛结束那天。 我和岳人一拍即合,顺手把剩下的人都拖了过来。 迹部当时一脸嫌弃,但嘴上那句“本大爷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幼稚的事”刚说完,人已经站在娃娃机前了。 “就这个?”他挑眉看我。 我:“对!” 迹部自信满满地抬手:“这有什么困难的。币。” 我立刻递上游戏币。 就算是夏威夷集训营,也是术业有专攻的。优作叔叔显然不擅长抓娃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迹部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最后变成怀疑人生。 迹部:“……”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游戏币框,诚恳:“景吾你好菜哦。” 迹部表情臭臭。 我拍拍他肩膀,善解人意:“下次再来吧?” 结果下次来的时候,他依然没抓到一个。 而现在,我们又一次站在了那台娃娃机前。 “景吾,这次你一定行的!” 我飞速塞上几个硬币,“那个兔子就交给你了!” 迹部景吾帅气接过硬币,一掷、一按,动作一气呵成。 “哼,本大爷可是专门锻炼过了。” 机械爪稳稳地夹住了那只坐得端端正正的粉色兔子,眼看就要成功。 兔子啪地掉回原位,还翻了个身。 它脸上那抹微笑此刻看起来格外嘲讽。 我默默又递过去一个币:“再来。” 迹部面不改色,动作更谨慎几分。 结果依旧没抓到。 “这也正常!”他语气笃定。 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币相继投下去。 结果毫无悬念。 我和景吾并排站在机器前,沉默地注视那只笑得特别欠揍的兔子。 “……你不是说锻炼过?”我质疑。 迹部景吾:“……” 看得出来并不想说话。 我当即挽袖子:“让我来!” 迹部侧眸,怀疑地看我一眼:“上次你抓了一万日元。”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嘴硬,“你不也抓了两万日元没成功吗?” 迹部景吾:“……” 他噎住,极其体面地让出位置。 “看我操作!”我自信地投币、按键。 三分钟后,二十个币光速蒸发。 旁边的景吾慢悠悠开口: “哈。” 迹部勾起嘴角,笑得气人,“过去的事?” 我沉默。 “看你操作?” 我再次沉默。 我有理由怀疑他在打击报复我!幼稚!! 最后我们花掉三千日元,仍然颗粒无收。 我果断悬崖勒马:“回去——” 迹部盯着娃娃机中的兔子,明显还有点上头。 “赌博不可取。” 我认真提醒,“赌狗终会一无所有。” “……” 迹部景吾无语地看我,“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嘴上抱怨,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走出了电玩店。 “去送原稿?”他侧头问。 我点点头。 其实原本打算晚一点再去,但既然没抓到娃娃,我们俩也对其他游戏彻底失去了兴趣。 “等下去我家?晚餐寿喜烧怎么样?” “很好!”我果断同意。 去景吾家就意味着有点心! 想念。 * 送完原稿,我高高兴兴地跟着景吾去了他家。 “好久不见,栗栗小姐。” 管家米迦勒先生笑眯眯地在门口迎接。 “好久不见,米迦勒先生。” 我也笑着回应。因为来得太频繁,现在我对迹部家的每个人都能叫出名字。 “peter在吗?” “peter在草坪散步。” 迹部显然对它的踪迹更加熟悉。 “那我去找它!” 我立刻往草坪那边跑。 谁会不喜欢毛绒绒、顺滑、还能扑怀撒娇的大狗狗! “peter——!”我蹲下去,一把抱住那只巨大的阿富汗猎犬,从头摸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