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能不能直接说出来,”霍之涂心里堵得慌,他发现纪雪声最近的情绪是真的捉摸不透,难道昨晚两人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闻言纪雪声放下勺子,直勾勾地望像霍之涂:“作为被霍总捡回来的‘野狗’,我怎么敢不痛快~” 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这下霍之涂算是明白了,还是没消气。 “我是在气头上,那些话都不是我的本意,”霍之涂咳了两声,心虚地搅拌起自己碗里馄饨。 “生气时说的话,那就是真心话,”纪雪声说得笃定。 因为霍之涂就是那样的,平等得看不上所有人。 霍之涂被他锐利的视线看得心慌,继续为自己辩驳:“你明知道我是气急了,当时你——” “无论如何,这话你就是说了,收不回去,”纪雪声出声打断他,说完起身径直上了楼。 独留霍之涂在餐厅发愣。 他快速换了衣服后才重新下楼:“陈允送我去丹河小区。” “那是哪里?”坐在客厅被无视的霍之涂主动发问。 “田叶现在住的小区,”纪雪声在玄关弯腰换鞋,“你不是都查到了,还问什么。” “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暂时不想看见你,”纪雪声再次打断他,走出几步才回头补充,“别跟来,不然我也怕自己生气说出些难听的话。” “那霍总我……”陈允迟疑地看向脸色难看的霍之涂。 霍之涂扯出个勉强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吩咐:“去吧,照顾好他,胳膊上的伤都还没好呢。” 等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后,他才低骂一声:“操……” 让狗崽子吃瘪后纪雪声心情大好,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 陈允的车开得很稳,纪雪声的困意又上来了。 开过城中村区域时,前面忽然传来陈允的声音:“纪少爷,有人跟着,要甩掉吗?” 纪雪声打了个哈欠,他转头瞥了眼:“那辆suv?” “嗯,已经跟了三四条街了,”陈允看了眼导航继续道,“离丹河小区还有五公里。” “不用,找个地把他揪出来,”纪雪声首先排除了狗崽子的嫌疑,动作太蹩脚了。 “好的,”陈允踩下油门偏离了原先的轨道,车子七拐八拐开进了一个死胡同。 车子熄火后,陈允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看了几秒,然后迅速解开了安全带,临走之前轻声交代了句:“稍等。” “嗯,”纪雪声挑了挑眉,他从后视镜见陈允大步朝巷子拐角处走去。 那里停着一辆灰色的车。 陈允的动作很快,快到那辆车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车门就被拉开了。 一个男人被从车里拽了出来。 陈允反剪着他的双臂把人押到车窗前。 纪雪声摇下车窗,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垂着眼看向那个被按得几乎直不起腰的男人。 是季从山,和之前的斯文温和不同,此刻的他狼狈极了,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午后的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纪雪声脸上,照得他优越的面庞更加精致。 他就那样靠在座椅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季从山:“听说你准备拿田叶的孩子去救你的人。” 季从山瞳孔骤缩,他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陈允的钳制,便死死地盯着车窗,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是我和田叶之间的事,”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威胁的意味,“而且他是自愿的,还轮不到你个外人来管。” 纪雪声没说话,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轻蔑。 他抬起手,轻轻动了动手指。 陈允会意,加重手上的力道,按着季从山的后颈用力往下压。 季从山的膝盖狠狠磕在地上,整个人被迫弯下腰,像是在朝拜,只能拼命仰起头,才能勉强对上纪雪声的视线。 纪雪声垂下眼睫:“你攀上田叶,就是为了这个?” 明明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季从山脊背发凉,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 纪雪声没给他机会,他弯了弯嘴角:“自己的人都救不了,废物。” 赤裸裸的嘲讽。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季从山彻底变了脸色。 阴狠的光芒在他眼里翻涌,像是要喷薄而出,可他被陈允压得动弹不得,什么都做不了。 纪雪声移开视线,他靠回座椅里,语气随意:“找个局子把他关起来,罪名就是诱拐omega,”他停顿几秒补充,“剩下的等田琛回来处理。” 听到这儿,季从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挣扎着抬起头,狼狈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冷笑:“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纪雪声敷衍地应了声。 “边境发生暴动,田琛带队平乱的时候中了埋伏,现在生、死、不、明,”他的话里带着疯狂的恶意。 纪雪声并未表现出意外,他已经给田琛提醒过了,出事也不关他的事:“是吗。” 漠不关心的语气让季从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算田琛不在,”纪雪声的表情这才发生点变化,“不还有田振玺么。” “再者说,”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随即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意,“就算是我,也能轻易把你处置了。” 无辜的语气,听得季从山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陈允牢牢按住。 眼前这张漫不经心的脸,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我、我要见田叶!”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垂死挣扎的急切,“你让我见田叶一面,我有话跟他说!” “只要让我见他一面,只有他可以救念念,”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纪雪声目光里闪过一丝厌倦,他抬起手,朝陈允挥了挥,“拖下去。” 陈允点点头,拎起季从山,把他拖出了巷子外。 季从山的声音渐渐远去,纪雪声靠回座椅里,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自己撞上来,倒是省了些力气。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到丹河小区没耽搁了多少时间。 据照看的人说,田叶除了吃饭,就是把自己关在主卧里。 纪雪声敲了敲门,几分钟后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看清来人后,那只眼睛里的警惕才消退一些。 门打开,田叶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田叶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纪雪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书桌上摊着几张纸,是b超单子,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盒子里那颗黑珍珠静静地躺着,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这个东西他记得,就是当初季从山给他的。 田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伸手,想把东西收起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你见到从山哥了?”他的脸上全是警觉,眸子里却像是点燃了一簇亮光,“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道。” 作者有话说: 小雪声和霍总祝福大家元宵节快乐吖! 按照他俩的性格,都不喜欢吃元宵,但是为了仪式感,还是会让阿姨做上。 两人为了看对方吃瘪,都会悄悄把自己碗里的元宵塞给对方。 当然最后大多数还是进了霍总的肚子 霍之涂:老婆碗里的元宵好像要比我的好吃一点('0`) 第60� 不忍心 “味道很重?”纪雪声抬起胳膊仔细闻,只嗅了狗崽子的信息素。 “从山哥是不是过来找我了?”田叶一改往日的颓丧,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期待。 纪雪声没急着回他,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刚换的浅灰色羊绒开衫,就沾染上了季从山那恶心东西的信息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洗干净。 “啧”,他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扇了扇,嫌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真是晦气。” “你是不是找他麻烦了?”见他不搭理自己,田叶愈发着急。 “他也配?”说完纪雪声还轻蔑地冷嗤一声,他抽出胳膊转身走到桌边,随手拿起那颗黑珍珠,在指尖转了转。 珠子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确实漂亮。 但应该也不足以骗得田叶的好感。 见状田叶猛地扑过来,活像是护食的小动物,一把从他手里把珍珠抢了回去,紧紧攥在手心里。 这副警惕万分的模样,在纪雪声看来格外违和:“田叶,你到底喜欢季从山什么,他救过你的命啊?” 要是几个月前有人告诉他田叶会变成这样,他是觉得不会相信的。 田叶嗫喏半天也没开口,脸上浮现出烦躁之色,便直接上手把纪雪声往外推:“我困了,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