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的火焰,最灿烂的火光。 她点燃了一位王子,一位银南的王子。 然后,擦了下魔法杖,低头说。 “现在知道害怕了?” 巴尼这些人群体流冷汗,根本不敢动。 因为她现在可以轻松单杀他们任何一个。 指谁杀谁。 不敢硬救箬尔,还是因为上面有铁律。 她是联邦戴罪之身。 可除此之外......小国王的出手力度跟其他联邦之主没什么区别。 南北小联邦总共有五位联邦之主,她是其中之一。 那她杀谁都有很大的解释权——冒犯国王。 包括杀磐格 恍惚中,他们也才意识到这点。 “其实一开始就只有你们银南的联邦之主,也就是这个蠢货的亲爹够资格跟我对话。” “那就回去告诉他。” “银南,我一定去。” “最好准备好配得上我的国王礼制规格。” “我北境与银南,才好体体面面 。” 说到这的时候,小国王的目光返回到箬尔的肩膀。 盯着上面流脓的伤口,咬牙切齿,一双眼,已经有野兽一样的戾气了。 窒息,安静。 陈东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强横! 第65� 等(还是没写到行刑,就这样吧) “…… —————— 巴尼他们当然消停了, 退到了“红线”后面,不敢再如磐格那样已“主导者”的身份去布局、算计小国王。 因为人家已经提醒他们了。 ——身份实力都不对等,你算得明白吗你? ——自以为是,自寻死路。 现在的红线就是违规。 小国王那边的箬尔违规了, 被抓住了证据, 也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巴尼他们抓住了这种证据, 针对箬尔抓捕猎杀都可, 之所以不杀, 不外乎另有谋划, 拿她当诱饵而已。 但磐格跟米勒他们何尝不是违规了,既然违规,却又没有当诱饵的价值, 也没有箬尔在小国王那边的份量。 说杀就杀。 不用谈判。 那银南白银王国的国王根本不可能为磐格他们直接开战。 最多加强杀心, 让局面更没有转圜余地而已。 本来也没什么余地。 “政治是政治, 秩序是秩序,果然不一样。”有巫师低声嘀咕, 再回头看。 “第一次发现脊背军这么乖顺。” “都开始主动收敛尸体了.....” 因为刚刚小国王看了他们一眼, 似乎很烦躁, 脾气很差,踢了下烧焦的米勒尸体。 尸体被踢到脊背军的将军身上。 他挨砸了,后退一步, 抬头看到天空盘旋的乌黑六六七七秩序凶残魔兽。 不敢闹,窝窝囊囊忍气吞声,抬手行礼,然后吩咐下属把尸体收敛了。 空军最可怕了,陆行的谁敢跟空军斗? 他们这三千兵马不够看, 除非三万鹿野军赶到...... 痴人说梦, 陆军大规模行军之下,很难不被天空魔宠发现。 所以无解。 他们集体察觉到:原来阿道尔的小国王看似无根基崛起,发展时间不够,实则超级难杀。 他们只能暂时顺着...... 忍! 到银南再说。 她说了要去银南。 “陛下既然亲自护送箬尔大人,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并未违规,至于到了银南如何,那自由我们白银王国的国王陛下安排。” “今夜之事,我们也会回禀陛下。” 脊背军将军跟巴尼等人都默认了这个结果,于是安生了,消息自然也传递了回去。 谢秩没拦截传信。 也没管陈东这些一看就知道是从北境“移居”去银南的人。 她走到囚车前面。 看着狼狈的箬尔。 记忆中,谢秩对这位大姐姐最初的印象——哪怕是跟着她的母亲与其他流亡之人辛苦赶到阿道尔,求收留生存,那会长途跋涉,自是狼狈不堪。 后来就没了。 性冷高智的人,对于环境中任何可以汲取的利益跟能量都能提前洞察甚至利用,然后迅速改善自身。 箬尔跟柳都是这样的人。 前者更强大而已。 时隔这么久,谢秩还是看到了箬尔的另一种难堪。 当年还是少女,年少时再狼狈,那无所谓,未来可期。 若是成年了,从高处跌落。 那人类就很难再期待对方翻盘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转机呢? 谢秩盯着箬尔一会,暴躁的情绪压着,等着箬尔说些什么。 但箬尔看着她,竟跟看米勒没什么区别。 那米勒很无辜了,他误会大了啊。 箬尔不是在轻蔑他。 她是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这种眼神对一个小孩杀伤力更大,刚刚还能力压两军的小国王当即破防了。 说了两句让所有人都抽嘴角的话。 “好啊,你果然不爱我。” “你们大人就是爱撒谎。” 陈东觉得但凡自己没打算投奔银南,可能以后回想起来就是:我那12岁、一米三勇冠三军的小国王陛下不被她的姐姐喜爱,从此成为一代暴君。 箬尔:“......” 小金从箬尔眼里看到了无语。 但她还是没说话,叹口气,闭上眼了。 小国王更破防了。 话都不肯说了? 到底是谁犯错? 错的又不是她?! 谢秩很生气,烦躁得来回走动,“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你错了,我是不会被轻易激怒的。” “你还想绝食,还想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好让我觉得你可怜就这么放过你?” “你做梦!” 骂骂咧咧,一边挥舞魔法杖。 水秩序清洁术、又给了吃的喝的,还有干净衣服,一堆零食。 然后,小国王钻进囚车,给她上药。 箬尔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亲手养大的小孩板着肉乎乎的小脸,凶傲凶傲的。 “别动,不然我就在上面撒盐!” 箬尔:“.....” “我自己来。” “你闭嘴。” “......” 真凶啊。 当了国王,脾气日益见长。 箬尔失笑,靠着软垫任由她挖掉自己肩膀上生脓的烂肉,长期发烧发炎,她其实很困倦。 眉眼耷拉尖,莫名想到了一件事。 “陛下。” “干嘛?” “也许,再过一些日子,你就钻不进这个囚车了。” 箬尔抬手,比了下谢秩的脑袋。 “你会越来越高。” 谢秩忽然安静,低下头,嘟囔:“反正将来我肯定比你高,要站在你身边,让你羞愧!” 是吗? 箬尔没接话,只闭上眼,昏昏沉沉睡去。 黑罩子重新盖上,但用剪刀在最上面剪掉口子,透光透风,也隔绝其他人的直观探看,给了她隐私。 箬尔察觉到动静,睁开眼,抬头,看着清冷冷落下来的月光,因为黑罩子防风,里面确实缓和。 怀里还有个暖炉子。 她想起来了,是宾塞婆婆跟老克鲁在冬日时特地让铁匠做的小手炉,里面放了炭碎,封闭者,能在被窝里暖很久。 自己是种族特性,常年冰冷,冬日时更难熬。 小国王是从小积病。 说起来她们两个才是姐妹里面最难照顾的。 宾塞婆婆他们为此很是费心。 苍白纤长的手指一点点抚摸过凹凸不平的拙劣工艺铁皮,却发现里面套匣贴附了一层铁碳柳的树皮,隔绝了查探,当在炭堆里面藏了——宝石。 小国王不傻,她知道不能一意孤行,拖着阿道尔一起对抗整个中土大陆的秩序,尤其是在对方已经准备好大局的前提下——她希望她的大姐姐自己破局。 还是长大了,找到了最好的法子。 箬尔无声笑了笑。 ———— 深夜,陈东跟庞克还有豺狼帮的幸格特借着打水储备的名头跑到河边,做了简短的商议。 庞克:“这事太大了,没想到银南出手了。” “小国王才拿下北境.....这也太急了,陈老板,你之前的判断是对的,北境确实局面不稳。” 陈东夫妻之前判断银南或者别的小联邦随时会为了扼杀小国王而出手,因为彼此实力差距太大,他们才得提前离开北境。 但,这也太快了。 搞得他们现在正赶在战争风口上逃亡似的。 但覆水难收,如今怎么抉择? 显然这次护送的尽头大概率要开战——真放得下箬尔,小国王就不会护送了。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看你们自己选择,反正我们不退钱哦。”幸格特跟这两老板娴熟,毕竟护送过不少次商队,知道这两人现在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