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先跑过去看情况了!” 听到他这话,天青刚才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转了许多。 不对劲的地方吗?那他这里不对劲的地方唯有一处。 想到这里的时候,天青就差点忍不住的要笑出声来。 此处地方确实如他们所想那般,是极其特殊的,被镌刻着阵法的地方,但也正是因此,这里才更加的可怕。 回想起那被阵法圈禁起来,此刻正坐在桥下的人,天青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每次过来的时候,他都要和对方打上一架。 要不是因为他血厚防高,这结局还不真不好说是鹿死谁手。 要是江夏就这么鲁莽的找了过去,情况还真是有意思。 看了一眼周围的场景,又想了想那边可能存在着的某个实力恐怖的怪物,天青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那之前被捆缚住的双手,也从绳子中挣脱而出。 面前的另外两人,还在对着周围那些怪物而苦苦支撑着。 …… “你要找的人就是他,对吧。”江夏这么询问着,然而他的语气是一种很肯定的语气。 听到江夏的询问,老七的唇角嗫嚅了几下。 此刻就在他们面前的不远处,一座石桥的桥洞之下,有蜿蜒的溪水从旁,流淌而过。 这溪水和外面那仅仅只是可能栖居着一些阴魂鬼祟的水完全不同,其中带着浓稠的怨气,但偏偏又有着几分说不清的堂皇正大之感。 而在那拱桥之下,此刻正坐着一个看起来青面獠牙,恐怖异常的怪物。 对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让老七感觉到了一阵恐惧。 他很确定,如果此刻的自己过去的话,绝对会被对方那股强大的力量,震慑到魂飞魄散。 对方的模样毫无疑问也是他所从未见过的,可仅仅只是这么看着对方,老七就感觉到眼眶湿润,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情绪正在胸腔之中蔓延着。 那人的身上沾满了水,仿佛一个破布袋子一样。 滴答滴答。 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的从他的身上抽离。 看着那木然坐在桥下,仿佛正在等待着什么的人,老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加快了脚步,向着那边冲了过去。 即使不认识,即使脑子里面完全没有眼前人的任何记忆,但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他的内心就告诉了自己,一定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他必须告诉他自己错了。 如果不是当初他失约,说不定一切就不是如此了。 虽然老七自己也根本想不起来,他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但那一瞬间的悸动,却清楚地告诉了他,他的错。 江夏注视着,老七奔向那边的动作。 看着自己的兄弟这副模样,老钟也是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想要拦,但最后又很是尴尬的收回手来挠着后脑勺。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江夏猛地走到了对方的旁边,压低了声音,“我们的约定,这算是完成了吧?” 听到江夏开口,老钟的表情更懵了。 他呆呆的看着江夏对视着,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啊?你在说我吗?” 看到对方这副表现,江夏又默默的举起了什么东西,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刚将江夏递过来的长条形物件,抱到手中,老钟就听到了远处发出了刺耳尖锐的笑声。 那些妖鬼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狂暴,兴奋。 周遭原本还算完好的景色被彻底的摧毁,树木拔地而起,齐齐崩碎,化作齑粉。 石块乱飞,烟尘滚滚,那些怪物此刻已然发了狂。 “抱歉了玄真,虽然曾经你我确实是至交好友,但此刻我更想一人独活。”天青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紧接着就是陆谨的谩骂。 这次,这位骂的可比之前要脏的多。 之前还只是和赵玄真有矛盾,这次就是真的对天青这个玄门叛徒的浓重厌恶。 不知道这鬼到底做了些什么,这里原本没有神智,还能通过一些符箓阻隔的鬼怪,此刻全都暴动了起来。 看着那群魔乱舞,百鬼来袭的场景,陆谨是真的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恐惧。 赵玄真也同样有些应对吃力,他甚至已经被一只鬼贴到身前,差一点就要直接被那鬼物咬掉耳朵。 旁边的陆谨一下子扑了过来,将刚才还在苦苦支撑的赵玄真扑倒在地。 也就在下一刻,赵玄真刚才身后,一道漆黑的鬼影正直直的掠过。 “谢谢!”赵玄真板着的一张脸,认真道谢。 “你要想谢我,等咱们出去了之后,你当着玄门众人的面再好好谢我!”陆谨的牙关止不住的打颤,这里的鬼物实在是太多了些。 而他们二人此刻身上的符箓,只怕快要见底。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我不知道,但我想,江夏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江夏!江夏!怎么又是江夏!你的嘴里除了他这个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陆谨很是不解。 那曾经玄门年轻代第一人的赵玄真,为什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就在陆谨还准备和对方争吵几句的时候,远处一股强大霸道,冰冷到几乎能够将灵魂都冻结的气势弥散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鬼怪,此刻全部都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拉拽住了一般,彻底停在了半空。 第58� 闪开,轮到我表演了! 就在几分钟前, 鬼王天青还对于自己那绝妙的计划在赞叹。 “不花费一兵一卒,就将他们围剿解决。”天青这么感叹着。 对他来说,这里那些没有理智, 连他都要啃一口的怪物, 远没有外面那群看起来张牙舞爪的鬼怪要讨喜。 “玄真,等你也被他们吃掉了, 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会给你立个长生牌祭拜一下的。”鬼王天青这么说着。 作为玄门出来的人,他很清楚,不管是象征意义的衣冠冢, 还是把他可能残留的尸骨收敛, 都会留下点什么。 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某位师兄师姐再找上门。 以前修道的时候被他们追着打骂就已经足够糟心了, 没道理死了之后还要经历这些! 江城的水足够深,只要没有找到什么确切的证据, 最后也只能以两人鲁莽,不小心卷入某些事情为终结。 哪怕是他们的师父,也没胆子深入江城, 将这里调查个底朝天。 “那个金光寺的小子倒是可以让他先活下来,尝试着将他给转化。”鬼王天青这么念叨着, 毕竟这小胖子以前也是出了名的不能打。 而且做饭真的很好吃。 咳咳,当然, 也有很关键的一点是,金光寺的大和尚有点护短。 对方是江城的本土势力,又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但那位大和尚,也毫无疑问是现如今的玄门中能够说的上名号的大人物。 听说早年,这位行走江湖的时候,可是能够让无数鬼怪物理皈依的人物。 只是后来接受了江城镇压的任务, 这才开始深居简出。 回想起这些,鬼王天青的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了些。 这些人物,如果有的选,他是真的一个都不想招惹。 但他也没办法啊,他也只想活下去。 哪怕是作为鬼物! “由我来做此地的鬼王,应该会比之前的那家伙要好很多吧? 毕竟,我可要比那些只想着如何残忍虐杀无辜者的鬼王要好太多了,我还会约束这些家伙呢。” 鬼王天青很自然地说服了自己,他毫不犹豫的引动了这里的所有鬼怪暴动。 甚至隐隐期待着,那此刻正待在阵法核心的那只鬼,也因此一起暴动。 里面那模样可怖,体态畸形的怪物是这里最为可怕的鬼物。 鬼王天青每次过来,都会被那怪物咬的整个人都不是太好。 甚至有一次,差点被对方咬掉了一只手臂。 那鬼物分明看起来像是一个淹死的水鬼,但不知为何怨气深重,即使被拘束在这里,自身实力也没有多少消减。 反而隐约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对于这一点,鬼王天青怀疑过。 但奈何自己完全没办法应对,也就暂时不准备去管。 看着面前那因为阴煞之气爆发,开始群魔乱舞的场景,天青的表情淡漠,“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找到了这里,我也不用解决你们的。” 而此刻,也被那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化给惊吓到了的赵玄真还有陆谨,都是脸色苍白。 他们之前的抗衡说到底,只是能够自保。 毕竟还有比解决这些鬼物更重要的事,他们必须要在婚宴开始之前,破坏掉阵法。 然而,当鬼怪暴动,铺天盖地的怪物这么汹涌冲来的时候。 两人都很清楚,这次没办法善了,他们不得不去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