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覃谭的认知,他自然不会觉得蒋乾野这种连他都需要讨好的人,会和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有关系。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蒋乾野是来找他的。 可他偏偏想错了。 只见蒋乾野缓缓蹲下,将蜷缩着人的脸抬起来。 宋忱已经意识不清了,面色绯红,嘴里还一直喊着“离开,我要离开”。 见他靠近,不惜抓伤自己让意识短暂清醒,还一直用绵软无力的手推拒,看得蒋乾野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蒋总,您认识这个服务员?” 听见覃谭这个下三滥的人还有脸问他,蒋乾野怒极反笑。 他慢慢站起身,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是啊,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覃谭一愣,“准......”备什么? 还未来得及说完话,面门就看到一个硕大的拳头。 覃谭眼里闪过惊慌,身体极速后退,即便躲过了脸上的要害,他的牙齿还是被打掉了一颗。 嘴里吐出鲜血和牙齿,覃谭下意识双目发狠地看向打他的人。 可紧接着他的胸口就被猛踹了一脚,身体狠狠地撞向了包厢里的茶几。 巨大的冲击力让茶几都跟着位移了好几厘米,玻璃桌上的酒杯也被撞倒,几个高脚杯都被碰倒在地上,发出玻璃混着酒水一同迸裂的声音。 其他原本还坐着的人瞬间吓得站了起来。 面色惊恐地看着蒋乾野这个不速之客。 由于覃谭都叫对方蒋总,可见对方是他们惹不起的人,所以刘晋羽他们见覃谭被打,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宋怀臻也结结实实地被吓到了,没人告诉他,他认为的有钱人竟然这么暴戾。 说打人就打人,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面色发白地咽了咽口水,试图逃离现场。 刘晋羽他们见他想走,也想要跟上。 谁料一道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封锁现场,谁都不许走。” 他一出声,数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拦在了包厢的门口。 原本的服务员已经被这个阵仗吓到去找他们的主管了。 祁江平在监控里看到闹这么大,也急忙赶了过来。 看蒋乾野这状态,他可不想他的店里出一条人命! 不过等他到现场的时候,覃谭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了。 祁江平知道蒋乾野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还是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一时间也有些害怕。 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宋忱说,“他的状态不太好,要不你先带他走,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 蒋乾野这才冷静了些许。 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重新在宋忱身边蹲下。 宋忱的药效已经彻底压不住了,他浑身都在发抖,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蒋乾野心疼地抱住他,轻声安慰,试图唤回宋忱的神智。 “别怕,是我。” 第44� 好乖啊,宝宝 低沉的声音在宋忱耳边响起,让宋忱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某个人。 可是对方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也不会一直那么幸运。 所以宋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如果那些人敢碰他,他...宁愿死! 也不要遭受...那样的耻辱! 所以在蒋乾野靠近他的时候,他抖得更加厉害了。 原来...他也只是一个懦弱只知道逃避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浑浑噩噩地想到了一个“死”字。 就当他想咬住自己的舌头时,他的鼻尖嗅到了熟悉的雪松香味,还有...一股清冽的草本香... 那是...他洗衣液的味道...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离他的耳朵很近。 低沉的声音温柔,令人安心,“别怕...是我...” 想咬住舌头的宋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真的...是他... 他再一次被对方拯救了... 神志不清的他已经分辨不出外界的情况了。 双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紧紧地揽上蒋乾野的脖颈。 感受到宋忱的回应,抱着的身体也奇异般的不再发抖。 蒋乾野将人打横抱起来。 一米九的身高站起来威慑力十足,即便他的怀里多了一个宋忱。 他眼神冷冽地瞥过在场的人,像是要把他们都记在脑海里,然后再一一报复。 宋怀臻和刘晋羽他们被他的眼神扫过,不禁打了个寒颤。 薄底皮鞋轻轻迈动,所有人让出了一条道,让他们离开。 姗姗来迟的主管安迪见到老板的朋友抱着临时工离开,也不敢多嘴,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后面的事情和蒋乾野他们都没关系了。 宋忱一直抱着他不撒手,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蒋乾野怕吓到他,一直用温柔的语气和宋忱说话。 “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宋忱还是一直不肯发出声音,只是听到医院两个字的时候,埋在蒋乾野胸膛的脑袋摇了摇。 他不要去医院,他不想在医院丢人。 蒋乾野眼神暗了暗,试探性地问,“那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没人,你可以自己解决。” 宋忱没有回应,像是吸猫薄荷的小猫一样,脑袋在他的胸前胡乱蹭,手也开始乱动。 蒋乾野默认他同意了,深吸了一口气,步伐加快坐上专属电梯,来到他在纵澜会所上方的私人总统套房。 打开指纹锁,蒋乾野第一时间将人放进了浴缸,并且用冷水开始物理降温。 可是冷水没放多久,蒋乾野就看见宋忱的身体在发抖。 他这才反应过来,宋忱不是他,用冷水洗澡很有可能会感冒。 于是他默默将冷水换成了热水。 等水位差不多,看着宋忱眼镜沾上雾气的他又冷着脸走出这偌大的浴室,给宋忱独处的空间。 宋忱只觉得难受,脑袋上湿漉漉的头发让他难受,黏在身上的衣服让他难受,还有全身上下像被蚂蚁啃食的感觉更加难受…难受得他想哭。 很难相信,宋忱到20的年纪还从未自行探索过... 初中高中,在别人谈论漫画杂志的时候他在努力学习。 上了大学,在别人谈交了多少的男女朋友时,他在努力打工。 时间好像总是不允许他停下脚步,去探寻内在的自我。 所以宋忱总是过度在意别人的看法,总是...忽略自己的感受。 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像个学渣一样茫然无措,只懂得用最粗暴的方式试图解决。 可学渣解决问题了吗? 很显然,没有。 宋忱也没有。 他唯一的解题经验还是和蒋乾野发生意外的那一晚。 可那时他的意识不比现在清醒更多。 所以他也不知蒋乾野到底用了什么技巧。 他只记得最后的结果是舒服的。 身体的难受让宋忱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他努力了很久依旧没让他摆脱身体的这种难受,折磨得他几乎崩溃。 他气恼地脱下自己的眼镜,眼睛蒙上一层水汽。 破罐子破摔地想要起身去寻求蒋乾野的帮助,这是他解题并且能拿到正确答案的唯一思路了... 可是...宋忱忽略了自己现在的体力... 他的脚刚着地就“啪叽”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一直站在浴室门口的蒋乾野其实也无比煎熬,恨不得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所以听到声音立马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见宋忱的惨状他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宋忱,怎么样,还好吗?” 摔痛鼻子的宋忱听见关心的问话瘪了瘪嘴,一直不肯发出声音的他终于爆发似地哭了出来。 “呜呜呜好痛,我的鼻子好痛,呜呜呜呜” 委屈的哭声让蒋乾野的心脏发紧,他凑近宋忱吻了吻他的鼻子。 “别哭了,还疼吗?” 当然还是疼,宋忱用手抹着眼泪,不住的点头。 可是被人安慰后他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蒋乾野又心疼地亲了好几下。 被他亲的时候,宋忱就那样安静地待在他怀里。 不哭也不闹。 蒋乾野的眸色变深,忍不住将人在怀里抱紧,在宋忱耳边说道,“好乖啊,宝宝。” 怎么能这么乖呢? 蒋乾野的占有欲彻底爆发,好一会儿才将宋忱放开。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又亲了亲他的鼻子,低低地问,“还疼吗?” 宋忱摇了摇头,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半晌才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对蒋乾野说,“但是...我还难受...” “你能不能帮帮我...” 蒋乾野一开始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以为他还有哪里摔疼了。 就见宋忱有些滚烫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有些羞涩地看向别的地方。 蒋乾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