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眩晕感,失重感,身体四分五裂的错乱感。 一切的一切,让人发疯。 钟灵秀紧闭双眼,默默忍受这漫长的痛苦,一声不吭。 -------------------- 这� 都是武功描写,放加更了 又还掉一笔债[狗头叼玫瑰] 第105� 携手 感官反噬并不长久, 过了会儿,大脑自动修复完成,她的耳朵就又能听见声音, 鼻子又能闻到味道了。她重新感觉到了手脚的存在,天地四周的错乱感在极速消退, 五脏六腑回归原位。 钟灵秀抽动鼻子, 揉揉耳朵,抬手触摸沉船潮湿的纹理。 数次后,大脑疲懒地恢复默认模式,一切恢复正常。 她轻轻吐出口气, 掬水擦掉脸上的血迹,太阳很晒很猛, 迅速蒸发残留的水迹, 留下粗粝的盐分绷紧皮肤。 稍作休息,再次盘膝坐定。 开始第二轮练功。 是,她知道身体刚受过摧残, 最好休息一下再尝试。 是, 她知道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是是个屁啊! 在这样的困境中多浪费一秒, 她们的痛苦就多一秒。 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 有时候就是赶鸭子上架, 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拼命, 只有榨干骨缝里的最后一丝血泪,才能在机会到来时反败为胜。 以后会有隐患? 顾不上了。 不管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升起, 干了再说。 她娴熟地运转真气, 积累更多的内力备用, 然后封闭嗅觉、听觉、触觉, 转嫁真气,直接四开。 附近没有人类,大脑解析出来的场景只有较为立体的色块和烟雾,同时,大脑充血胀痛,好像随时会像西瓜一样砰地炸开。 钟灵秀强忍痛楚,默默计算自己的承受能力。 五息后,七窍流血,不堪重负。 她结束了这次多线程的尝试。 负担太重,她不得不小睡了会儿调整,等精疲力竭地醒来,风已经变得寒冷,伸出手掌,感受不到日晒的温度,也没有月光照耀的感觉,一点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掌中,清凉琐碎。 下雨了。 钟灵秀疲惫地打开视觉模式,扫过周围,没有发现真气的痕迹。 耳朵和鼻子也没有探测到人类的信息,遂立即动手,把清洗过的酒罐搬到舱外,收集雨水。 呼啸声一阵阵传来,经过不远处的岩石洞穴更是如同野兽咆哮,颇为可怖。雨珠在狂风中变大变多,预示着这似乎并不是一场普通的风雨。 她果断起身,按照记忆的方向摸回蝙蝠洞。 没有走远,就坐在滑车的钢索上,默默感受狂风暴雨的力度。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风雨骤然加剧,整座岛屿被巨大的浪潮拍打,雷鸣电闪,天地伟力似要将一切龌龊粉碎。钟灵秀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偌大的雷声能够掩盖大部分动静。 是时候探索一下第一层了。 她踩住钢索,一步步往前走,在风的推助下,不到一刻钟就走到了终点。 没有线条,这样的极端天气下,再大胆的守卫也不想出来乱逛。 滑车的终点是一个平台,走下去有段斜坡,但并不长,没有岔路,到尽头就拐弯,这是一条不断有上下坡的通道,两侧都有房间,门敞开着,能摸到门槛两边的机关。 拐过两个弯后,走道到了尽头,一个极其空旷开阔的大厅。 这应该就是原著中拍卖竞价的地方了,那个绕来绕去的走廊将场地分为上下两层,扰乱方位的同时,也预留出埋陷阱的空间,工匠有点本事。 无争山庄钟灵秀咀嚼着这个名字,蝙蝠岛的主人蝙蝠公子,真实身份是武林正道、巨擘无争山庄、的公子。 她牵牵嘴角,转身摸住石壁,屈指轻巧。 活死人墓是王重阳的军备重地,机关遍布,住得久了,她对石室的结构也颇有心得,知道什么样的回声藏有流沙,什么样的藏有翻板,又是什么样的暗藏密室。 机关很多。 她贴在墙壁上、蹲在地上、攀在天花板上,一点点敲打倾听,记忆不同的点位。 不知不觉,风雨声渐渐小了。 钟灵秀及时停下,到地下三层吃饭。 一、二、三、四、五、六。 六碗水。 六小块馒头。 她干涸的眼珠沁出热泪,滴落在干硬的馒头上,又随冰冷的水吞入腹中。 - 暴风雨摧枯拉朽,摧毁了一大片沉船,包括钟灵秀的落脚地。 船舱里积满水,好几条鱼游来游去,海滩全是被暴风雨带上岸的海鱼,物种相当丰富。钟灵秀草草转一圈,感觉对自己没什么用,又踏着晨曦回去。 现在她有盟友了,不必四处流窜,敲开一扇门躲进去就是。 半个时辰后,守卫陆续起床,瞧见外头一片狼藉,只能召集人手一起收拾。 洞门口的落石得搬离,铁索要检修,还要巡逻一圈海岛,看看有没有不速之客被带上岸。 他们难得忙碌起来,不得不放出两个女人帮忙送饭。 厨房重地,禁止出入嘛。 秀秀,我要去厨房了。翠云低声问,要不要我偷点火出来? 钟灵秀思考片刻,摇摇头:火在洞里是绝对禁忌,我们也不需要这个了,你想办法帮我弄点吃的吧。 吃的容易。翠云早就发现,洞里对食物的管辖并不严格,守卫们高兴了就赏她们点腊肉吃吃,有时候还有酒,水也一样,说两句好话讨一碗淡水并不难。 吃的、喝的、衣服被子。钟灵秀道,我们要摸清楚这些东西在哪儿。 好。翠云张开手臂,颤栗地抱住她。随时随时的□□交织,让她万分厌恶与旁人接触,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要抱住点什么,支撑逐渐空洞的躯壳,我会想办法给你弄点吃的。 嗯。 钟灵秀没有道谢,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她们共同的目标。 她在翠云的房间裹着被子睡了一觉,虽然不能完全放松,却比在外面日日夜夜被风吹浪打舒服,大大缓解了最近练功的疲惫。 甚至短暂地做了个梦。 梦里,还在恒山,白云庵的屋顶漏水了,雨水渗进屋里,积下一小团湿漉漉的水坑。 野猫躲在屋檐下打盹,仪琳攥着一把谷子,悄悄撒在窗台喂鸟。仪和、仪清两个在烛光下缝衣裳,偶尔训斥冒雨出来收衣裳的师妹,她才和岳不群打完,伤势还没好,窝在床里吃果脯。 杏子脯是自家晒的,没舍得放糖,酸得她不停分泌口水。 于是,饿醒了 她擦擦嘴,惆怅地坐起来,没多久,闻到一股浅浅的香味。 翠云端着一碗鱼汤饭推门而入,余温隔空传到指尖:快吃,我求火叔偎在灶膛里,还热乎着呢。 钟灵秀默默接过来,吃掉这碗难得的热餐饭。 傍晚,翠云没回来,梨花捎来一个馒头,顺便为她介绍新伙伴:这是阿桂,这是娇娘。 阿桂嗫嚅道:你真的会带我们出去吗? 别问这种傻话。梨花不客气道,你再说这种话就出去。 阿桂赔笑:我不是怀疑她,我就是、就是她说不出个所以然。 倒是娇娘柔声细语,问的都是关键:翠云说你能想办法带我们逃出去,可我这些日子也打听了,就算是白大哥他们想回去,也得等大船过来,我们要怎么逃走?逃去哪里?谁来开船? 你说得没错,我们只能等大船过来。钟灵秀反问,你们认为如果我们挟持一艘船,谁能帮我们开? 梨花咬掉嘴角的死皮:我们可以找也想逃跑的人。 想跑没有用。钟灵秀缓缓道,海上情况变化莫测,什么都不懂的人只会拖累我们。 娇娘轻声道:你说得很对,我就怕你们一心想着逃跑,反而害死自己。 她说,我打听过,送我们来的船属于江湖上一个什么帮派,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海寇,可就算是他们这样在海上讨饭吃的老手,也不敢说每次出海都能回来。 梨花插嘴:所以,我们要打听清楚谁懂开船? 他们恐怕都不在岛上。钟灵秀道,我分辨过了,当时在船上有五六十个人,下船的只有二十多个,约有三十个人没有留下,应该就是娇娘说的海寇。 阿桂怯生生地问:他们还会再来吗? 会,他们马上要回来了。娇娘绷紧了声线,泄露出一丝紧张,丁公子要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