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目打蛇随棍上:既然熄了火,干脆让我进去拣点好的。 不行。灶房的人强硬拒绝,丁公子吩咐过,灶房有火,黑组都不能进,何况你们白组。 另一个成员打圆场:算了算了,有什么给我们拿点什么,我实在饿得厉害。 头目冷笑两声,却似顾忌丁公子的名字,不敢出口抱怨。 等着。厨房的人远去又回来,放下一个食盒。 白一、白四提着食盒走开,顺着台阶上行。 钟灵秀没敢跟上去。 从方才的对话听,白组能看见,黑组才是盲人,虽说洞中不能有火光,可现在首领明显不在岛上,底下的人未必真的死守规矩。 一旦点火,她大有可能暴露踪迹,还是先忍耐下来,摸清楚这层再做计较。 她调整呼吸,攀在墙上吐纳,想等待厨房的人下班后去拿点吃的。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头的呼吸声逐渐平缓,少顷,磨牙和呼噜声交织响起。 嗯,睡着了。 厨房重地,里面的人不、下、班。 -------------------- 原著对蝙蝠岛的描写没有几� ,发挥余地很大,就是比较黑暗 第100� 洞穴内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别的反派重视的地方是什么天牢、宝库、密室, 蝙蝠公子呢,厨房太有水平了。 钟灵秀在肚子里骂他千百万遍,穷尽上辈子学过的所有恶毒话, 造下拔舌地狱的口业也全不在乎。 该! 她愤愤想着,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再度掉头, 选择一间小小的屋舍安身。 空间很小,仅能放一张床,四壁光滑,地上有些蛇虫鼠蚁, 显然还没有打扫干净。看起来,这里就是女孩们以后的宿舍, 困住她们心身的绝望牢笼。 钟灵秀摸索到角落坐下, 稍作休息。 她的睡眠时间很短,大约一个时辰后自然苏醒,开始打坐。《九阴真经》速成版有许多缺陷, 既已脱身, 还是踏踏实实重新练才好。 两个时辰后,估计时间差不多, 她轻手轻脚地闪出门缝, 摸索到之前做好的标记点两个指洞, 壁虎游墙往上爬。这次, 她爬得更慢,更小心, 不停摸索石壁的形状, 倾听气流的变化。 果然, 有些地方会吹出细微的气流, 挪过去摸一摸,是一根铜管,这大概就是原著中用来传声的管子,可以隔空传荡内力,同时也承担通风换气的功能。 钟灵秀不确定它们是否会放大周围的声音,屏息敛声经过。 探着探着,来到了上层空间。 隐约有人语通过管道传到她耳畔。 换防巡逻 去海边鱼 吃热乎 她竭尽所能地捕捉每一个字,收集更多的讯息,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 再往上去,似乎又是新的一层楼。 风吹过,沉闷的嗡嗡声响。 是滑车的钢索。 没错,空气更加新鲜,甚至能闻见海风的味道,有些鱼腥臭,说起来,昨天的木筐里也有这样浓重的味道。难道他们一直送鱼进来?非常有可能,靠海吃海,在没有客人的日子,岛上的人最有可能以鱼为食。 但现在不能再靠近了,至少一组的守卫保留了视力,太容易被发现。 钟灵秀回到地下第三层,也就是女孩的宿舍,辨认动静。 她们被粗暴地叫醒,守卫骂骂咧咧:拿上抹布,把你们的房间打扫干净,别怪大爷没提醒你们,以后吃喝拉撒都在屋里头,不弄干净受罪的是你们自个儿。 女孩们逆来顺受地接受了,拿着抹布和水桶清理石室,她们看不见,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抹去灰尘和动物的尸体,为自己辟出一方庇护所。 守卫手里拿着鞭子,动静小了就虚空抽几下:不许偷懒。 大哥,我们、我们不是有意偷懒。有人小声道,两天没吃饭了,身上没力气,小花还在发烧,求您给她找个大夫。 大夫?守卫冷笑,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在这里活着干事,死了喂鱼,别想有的没的。 他抽过去两鞭,恶狠狠道:干活,没我的允许不准开口说话。 女孩们噤若寒蝉,却连哭泣的力气都没了。 她们就这样一直干到中午时分,两个守卫提来一摞食盒,叫她们依次上前取食。 大家都又累又饿,怎会不听,陆续上前领取饭食。 啊!第一个靠近的女孩发出痛呼,她的手臂被人抓住,用小刀刻上了标记。 有人呵斥:叫什么叫?这是你的编号,以后你就是东一,记住没有?然后往她手里塞了个篮子,每天一顿,吃完碗筷放篮子里,会有人来收。 女孩饿得厉害,虽然手臂疼痛难忍,还是勉强道:记、记住了。 那人又抓起第二个女孩,往她手臂刻字:你是西一。 这个乖顺,忙不迭道:我也记住了。 如此排序诸人,正好东十六,西十六,依照顺序住在东西两边的石屋中。 她们忍着鲜血淋漓的痛苦,被斥令回到自己的屋子。 摸索竹篮,里头只有两个盘子,主食是两个素包子,菜是一碗鱼汤,不多也不少,刚好够一天基本所需。 她们都饿极,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守卫踹开木门:你,你,你,你们三个出来。 东一、东二、东三的三个姑娘畏畏缩缩地出来。其中东一挤出笑容,怯生生地试探:大哥,我们会好好伺候你。 呵。守卫冷笑一声,甩手就是一巴掌,少自作聪明,去把篮子收起来。 东一挨了巴掌也不敢吱声,赶紧照做,把三十多个空篮子收起来。 守卫道:跟我来,别掉队。 三人惊惧地靠拢,却不敢不做,跟着往前走。 守卫带她们七弯八拐,走了好长的台阶,水声轰然而下,这里竟然有一个海蚀洞,开凿出水道后,海水就汇入地下的水池,形成一个简易的浣洗池。 把东西都洗干净。守卫懒洋洋道,速度。 原来只是洗东西。 三个女孩齐齐松口气,她们既然被人卖掉,家境自然不怎么样,从小就要干活,立刻麻溜地收拾起来。 又一会儿,脚步声再度传来。 另一个守卫带着四个姑娘进来,挨个将她们踢到水边:把脏衣服都洗了。 这四个西边来的女孩也不敢反抗,摸黑找水,一件件搓洗脏污的衣服。 两个守卫开始聊天。 总算把女人送来了。 可不,这地方不见天日,也就这点乐子。 以后咱们可轻省多了。 别大意,丁公子就要来了,办不好差事,咱们都要吃挂落。 哗啦啦的水声中,女孩们强忍着痛苦,不敢让眼泪流出来。 伤口还未愈合,带着盐分的眼泪碰到破口就疼,所以,连哭泣都是奢侈。 可怕的是,漫长的一天犹未结束。 洗过锅碗瓢盆和衣裳后,她们被两队守卫带着到了另一个宽敞的地方,这里堆满各式各样的海鱼,腥臭的气味险些让人晕厥。 把鱼鳞刮干净。负责渔获的守卫给她们一人一片石头,薄薄的像是从石头上敲下来,勉强能挂掉鱼鳞,却连皮肤口子都划不出来,他懒洋洋道,别想割脖子一了百了,没机会了,不如一头碰死简单。 他边走边踢打她们,勤快点,不许偷懒,听见没? 她们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地承受。 行了,量她们也不敢。另一个守卫烦躁道,性子烈的船上就没了,到这里的都还算听话,你给打残了,知道运过来要费多大劲么? 就是,甭理她们,过来摸牌。第三个守卫催促,快快,我手痒死了。 第一个守卫说:什么都看不见,还摸牌? 会打牌的人谁看牌面?噼里啪啦的木片声落地,稀里哗啦搓开,不打牌还能做什么?摇骰子? 也对。守卫们坐下来,百无聊赖地赌博打发时间。 女孩们情不自禁地放慢动作,松缓一下胳膊,他们很快发现,随手抽来两鞭子:干什么?偷懒?当我们听不见?我告诉你们,活儿要是做不好,大爷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劝你们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