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你到大理来做什么? 我听闻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十分厉害,专程过来讨教。钟灵秀心无城府似的,唉声叹气,先去了趟天龙寺,老和尚说六脉神剑已经失传了,我想找昔年南帝问问,又说他已去世,只好四处散散心。前辈在此地待了多久,可曾听闻过谁懂六脉神剑么? 瑛姑曾是南帝段智兴的贵妃,自然知道这门大理绝学,心中一动:你要见识六脉神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想学呀。钟灵秀道,不是段氏的人,就不能学这门武功吗? 瑛姑心念电转,生出一计:这可未必。 钟灵秀佯作欣喜:还请前辈指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瑛姑道,你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帮你? 上钩了。钟灵秀默默点头,望向她的白发,沉吟道:你青春犹在却华发满头,必是曾经历过常人不敢想象的苦痛,门外又皆是奇门术数,在下冒昧,前辈可是有一个精通术法的仇人,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少自作聪明,我的事与你无关。瑛姑冷声道,你要是真想学六脉神剑,就帮我做一件事。 愿闻其详。 你要去一个地方,帮我救一个人。瑛姑道,那里有极难对付的阵法,你轻功过人,说不定能够强闯过去。 钟灵秀微蹙眉头,似在斟酌,然而,她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瑛姑是南帝后妃,结果和周伯通有一段孽缘,想去桃花岛救人。 我对奇门阵法一窍不通。她讨价还价,你想我帮你闯阵法,得教我一些八卦奇门。 此次到大理,和瑛姑学奇门算是目标之一,黄药师的太高端,不适合菜狗。 瑛姑不知个中缘故,思索片刻,勉强答应:可以。 前辈的办法是什么?钟灵秀恰到好处地显出一丝小聪明,好叫她掉以轻心,我要先知道办法,若能学得六脉神剑,帮起前辈来也便宜。 瑛姑心中冷笑,比起救老情人,她更想要复仇,当即道:我怎知你是否会信守诺言?你发个毒誓,我再告诉你。 钟灵秀不假思索地指天:只要前辈告诉我如何取得六脉神剑,我一定帮她闯阵救人,若有虚言,五雷轰顶。 即便她违背承诺,瑛姑也没有任何损失,遂不再迟疑,侧身写下一张纸条,塞入锦囊递给她:拿去,到桃源县拆开,你会知道该往何处去。 多谢前辈。她语气欢欣,待晚辈取得秘籍,一定履行诺言。 瑛姑嘴角微勾,冷意暗藏:但愿如此。 她在锦囊里留下的是通往段智兴隐居之地的路线,待这神秘女子出手夺取秘籍之际,便是她报仇雪恨之时。 告辞。 钟灵秀藏好锦囊,离开黑沼就直奔桃源县。 - 瑛姑想让钟灵秀与段智兴两败俱伤,给出的地图自不容有错,详细地描绘了从桃源县前往隐居地的路线。 飞瀑激流,渔翁垂钓。 南帝身边跟着渔樵耕读四弟子,这是其中之一,武功不弱。她展开锦囊,只见上面写着:【南帝未死,出家为僧,宣仁帝留下的六脉神剑图谱就在他手中。】 没了。 钟灵秀无奈叹气,果然,同人不同命,她没有洪七公的脸面,想要上去,只能硬闯。 小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渔父见她盘桓不去,出言询问,这里水急得很,快回去吧。 钟灵秀道:水急才好,我正要寻一个地方练功。 她不多废话,施展梯云纵拔地而起,踩着瀑布旁边的岩石一路攀登。这瀑布不愧是武侠小说常见的陪练,靠近才知道水流多么浩瀚汹涌,磅礴的力道向两边飞溅,犹如百十发暗器激射,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 钟灵秀最不怕困难,遇见高难度的关卡反而来了兴致。 内力奔腾,化作无形双翼,托举着她不断逆行而上,顷刻间便已窜到瀑布上游。 这里又有一弯急流,高速流动的流水冲击力极大,哪怕以钟灵秀的修为,都险些被冲翻跟头,一头栽下。幸亏有乾坤大挪移,她双掌齐齐拍出,卸掉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化刚为柔,拧身侧纵两步,在礁石上一点,平安落到岸边。 两岸桃花盛开,仿佛仙境,又有一处洞穴微光,似乎前面才有出路。 钟灵秀拾起一块石头砸进水中,它立即被卷入水中暗流,吸入漩涡消失不见。 河难渡,难渡河。 渡难河。 -------------------- 找到颁布任务的npc瑛姑 进入副本,开始打渔樵耕读四个小怪咋说呢,射雕这段真的太游戏了,太闯关模式了 差一点点就回到隔壁的网游画风,好险好险[眼镜][眼镜] - 天龙寺高僧是一直在的,神雕里,李莫愁当年没能杀陆展元,就是被天龙寺僧人阻止了 总之,新手村打中神通,然后东邪,现在南帝,一个个挑过去 第74� 一灯大师 钟灵秀在河边搜寻片刻, 找到两块合适的木头,一掌劈做两半。 她没有半点高人风度,一块丢水里当滑板, 一块夹在臂间,纵身跳进了暗流急湍的水里。和冲浪不一样, 一叶渡江乃武功高手必备技能, 依靠真气稳定身形,卸力助力。 水流急,钟灵秀不敢加速,缓慢地顺着暗流往前滑行。 视野渐渐变暗, 她蹲身免得碰到头。 飞溅的水花扑到脸上,脚下的木板被漩涡卷入水中, 直直竖了起来, 钟灵秀脚下用力,内劲蓄发,抗住这股磅礴的吸力, 同时掷出第二块木板, 在脚下的板子被撕成碎片的刹那跃出,落到第二块木板。 她丢得远, 飞得快, 惊险落足, 再一蹬步往前掠开十米。 下一刻, 第二块板子也进了漩涡,重复孪生兄弟粉身碎骨的命运。 钟灵秀侧身翻滚, 攀住洞穴侧面的凸起, 再于空中翻身疾驰, 冲向洞穴的尽头。 天地豁然开朗。 一股巨大的水柱冲向天际, 于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桥。 钟灵秀浑身湿透,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运功烤干衣服,顺便欣赏一会儿彩虹。远远的,不知何物的铮鸣回荡在山谷,激起阵阵回声。 一个樵夫手持利斧,龙行虎步而来,双目炯炯: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此地? 这是你家?钟灵秀笑道,我瞧见这边风景好,上来赏一赏景致,误入宝地,倒是冒昧了。 樵夫神色缓和,表情却依旧警惕:这里不接待外人,姑娘早些回去吧。 我好不容易才上来,不爬到山顶看一次日出未免可惜。她内力浑厚,却故意不把湿透的衣服烘干,衣袂还有深深浅浅的水痕,你家在山上么?能不能容我借宿一晚,若不便留客,容我换一身衣裳也好。 她年轻温文,样貌端庄,怎么看都不像恶人,樵夫果然迟疑,却还是说:寒舍简陋,不便接待客人。 那就算了。钟灵秀看见山崖下垂落的一根长藤,我自己上去。 说罢便起身离开,去抓攀爬的长藤。 且慢。樵夫劈手砍下,不想她上去,可古墓轻功何等轻快飘忽,怎么可能被他捉住,一缕青烟似的飘走了。 但钟灵秀看看长藤,竟没有伸手,提起一口真气跃起,又施展出梯云纵身法,在制高点往前蹬足,脚尖踩在石壁上借力,一口气爬了五分之一。 这是她目前高度上的极限。 钟灵秀捉住长藤,稍稍歇口气,梳理真气高速运转导致的喘息。 片刻后,如法炮制,继续纵身攀上,看着下面的樵夫一点点变小,直至成微不可见的黑点。 最后五分之一,她不再逞强,攀着长藤爬到山顶。 特色的梯田波光粼粼,青苗矮矮,有个农夫正光着膀子在地里插秧。他身边是一个年轻妇人,帮着清理淤泥,递水擦汗,赫然是武三通夫妇。 喂,你个姑娘怎么上来的?农夫大喝,我问你话呢。 钟灵秀不搭理他,环顾四周,见不远处又有一座山头,中间架着道横梁,在狂风下摇摇欲坠,比玻璃栈道吓人得多。但她三次穿越,分别在恒山、武当山、终南山修炼,早就不怕山之险峻,运气奔出,直奔前方的横梁。 农夫追过来,却完全追不上,眼睁睁看着她冲过去,遇见断口也完全不减速,纵身一跃就过去了。 一连飞过数次断口,便见一书生横在路中央,前有缺口,后有缺口,两边便是万丈深渊,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险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