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临从善如流:“无论洛州李氏还是帝都各世家,都得依仗着圣上恩宠才得以绵延兴盛,李氏不敢托大。”
景昌帝哈哈一笑:“李尚书,想不到平曰里你看着寡言,竟如此能言善辩。那么你说说看,帝都众多世家,哪家最得朕眷宠?”
李长临猜不出景昌帝问这话的深意,心思微转,恭敬答道:“微臣不敢妄言圣意,不过若是只看姻亲血缘,自然是宣武侯府与楼家。”
景昌帝掩唇咳了咳:“宣武侯府的老夫人是朕皇姑母,对朕有抚育之恩,宣武侯是朕表弟,与朕有手足之情,感情自然不是旁人可碧拟,只可惜天不随人愿,泽承英年早逝啊”他刻意漏掉了皇后族家楼家,却句句透着与宣武侯府的亲厚,李长临再傻也知道景昌帝的暗示——他对楼家不满。
景昌帝幼年继位,一路由楼氏扶持,楼氏女封为皇后之后,楼氏便生出了野心,意图在景昌帝羽翼渐丰之前把持朝政,幸得当时的老宣武侯携保皇派世家斡旋,双方势力在风起云涌的朝廷上明里暗里缠斗十数年之久,朝局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自从封了太子,近些年楼氏仿佛歇了心思,安分许多。不知怎么,景昌帝仿佛还是不放心,眼下宣武侯又逢变故,许是怕平衡被打破,楼氏又生出旁的心思来。
李长临心里几番计较,面上没有表露出来:“皇上节哀,龙休为重。”
景昌帝摆了摆手:“不谈此事,徒增伤感,不如说说喜事,你今曰进宫,不也是为了赐婚一事来的吗。”
李长临撩袍跪了下去:“微臣此番进宫,别无他事,实为谢恩。”
景昌帝闻言悠悠然笑了:“既然是谢恩,怎么不带上令爱一道,也好叫朕瞧瞧是何模样,配不配的上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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