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蹲下身,在手边的袋子里翻找了一下,而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面包。 把包装袋撕开后,岑念递到了黑猫的嘴边。 黑猫看上去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瞥了岑念几眼后,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岑念见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岑念看着它把面包吃完抬手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就像是曾经祁初安慰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她一般。 她再次想起了祁初,动作也随着停顿下来,只是那只猫却主动蹭了蹭,引得掌心传来一阵痒意。 岑念回过神后,眼底的落寞却仍旧藏不住。 叹了口气后,岑念便站起了身。 但刚刚蹲得太久,脚有些麻,让她一时有些站不稳,眼前一黑的同时脚下踉跄。 岑念已经做好了要摔倒的准备,但却被一个人扶住了。 岑念的心顿时紧了紧,慌张地开口。 祁初 然而,等岑念转头看去时,看到的人并不是祁初,而是一个也刚买完菜准备回家的大妈。 大妈慈眉善目,看了看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岑念,念叨着开口。 小姑娘还是不要挑食的好,看这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万一真摔倒了那可不得了 大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岑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点头应和着对方的话。 曾经的恐惧其实还在,但岑念现在也并不是不能完全无法接受别人的关心。 小姑娘是新搬来的吧?大妈笑眯眯地开口。 岑念点了点头,开口回答了对方的话。 是的,我刚住过来没几天。 大妈是个自来熟的,在听到岑念的回答后,目光在岑念的身上看了看,而后更是热情地开口。 小姑娘看着长得乖得很,还没有对象吧? 听到这一句,岑念已经预想到了对方接下来的话,当即皱了皱眉,而后摆手笑得有些尴尬道。 我有喜欢的人,暂时不想找其它人。 岑念的话让大妈停下了再次准备喋喋不休的嘴,而后有些遗憾地看了看岑念,开口。 那倒是可惜了 这让岑念只觉得更是尴尬,又随意应付了对方几句后,对方这才离开。 岑念这时也随着松了一口气,可想起了自己刚才找的理由,眼底又不知闪过了什么。 喜欢的人啊 岑念最近扯出一抹笑意,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像是刚才的笑只是旁人的错觉。 祁初和阮云那边本以为查岑念去了哪里并不难,毕竟只要岑念动了自己卡里的钱,她们便能多多少少确定岑念的位置大致在哪里。 但是已经过了一周,岑念好像丝毫没有要动自己卡里那笔钱的意思,和偷摸把黑卡还回来的态度还是如出一辙。 至于岑念的出租屋,祁初也让人去找过了,然而得到的回复是岑念很早就退租了,她们现在根本找不到岑念到底在哪里。 祁初越发烦躁,但面上不显,尽管还没有出院,但也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司的事情,大有一副岑念不回来她就要自己先工作猝死的架势。 阮云来劝过几次,但都没什么用,只是让医院的人盯着点祁初,生怕她真的猝死了。 对于这些,已经离开了快一周的岑念是不知道的。 天黑后的医院还是一样的忙碌,工作的护士在看到了来人,立马笑着打了个招呼。 阮特助又来了。 阮云听到后,礼貌地笑着回应了一下,随后开口。 祁总还是不愿意休息吗? 听到阮云的话,护士也有些为难,开口。 还是一样。 那个护士是负责祁初的人之一,遇到不听话的病人也早就习惯了,但也是第一次遇到祁初这么倔的人,也还好祁初现在的身体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不然这么熬下去早就累垮了。 阮云听到护士的话后,眼底也闪过一丝无奈。 等阮云来到楼上的病房时,病房里的人不出意外还在处理着工作,面色冷戾地吓人。 见状,阮云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祁初听见走进病房的脚步声,头并没有抬起,只是淡声开口问了一句。 还是没有找到? 阮云每一次来,祁初开门的第一句都是着一句,只是从最开始的抱有期待,到了现在知道结果也是例行问一句。 没有。 即使早就猜到了,但听到后的祁初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岑小姐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也没用特别提过自己以后会去哪里,所以查起来还是有些麻烦。 直到现在,祁初才发觉,她对岑念的一切除了那些资料里提及的,其它都一概不知。 又或许并不是不知,而是岑念真的没有牵挂,就连她也要强硬地断了联系。 祁初的目光看向窗外,窗户的玻璃倒映出她的脸,那张脸上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带着对什么的担忧。 她张了张口,自言自语着开口。 她一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作者有话说】 念念:都拉黑都拉黑[哦哦哦] 初初:[抱大腿]媳妇你拉黑阮云就可以了 阮阮:[吐血] 完结倒计时啦,3月2号开《怪物求着让她回家[无限]》 第51� 为什么哭 今天她说她哭了 夜幕中弥漫着微微的潮湿, 像是多日的燥热即将迎来一场无法想象的雨。 窗外树影摇曳,引得枝叶簌簌响起,透落进病房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又似是想要将谁困在梦魇当中。 祁初梦到了岑念, 这是这些天以来,祁初第一次在梦里看见岑念。 那是她和岑念在琴房里的场景,祁初记得当时的一切。 岑念主动抱住了她, 让她记起了当时的岑念抱着的力道很大, 甚至微微颤抖, 可里面藏着无法掩饰的高兴。 祁初低垂下眼眸, 阳光透过了玻璃洒落进来, 落在了岑念的眉眼上, 如同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岑念的唇动了动, 似说了什么。 她靠近时, 耳畔边便是对方开口的话,带着对她的笑意。 那你可要快点醒过来 曾经祁初以为岑念这只是在单纯的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可现在祁初却隐隐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岑念虽然带着笑, 但那声音里却偏偏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哭腔, 竟是连当时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明明的确是在为她感到高兴, 那又为什么而哭? 祁初思索了许久都没能知道答案,只是当她再次低头看着主动抱着她的岑念时,却瞥见了岑念眼底还未来得及藏起来的情绪。 当即, 祁初似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心神震颤。 为她感到高兴,哭是为了她自己 这个念头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刺骨的冷意蔓延, 让她只能记起对方刚才的那抹神情。 梦魇顷刻间碎裂, 她再没有看见怀里的人,只剩一片令人心惊的虚无。 病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眼底的惊慌仍在。 岑念你 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心底隐隐出现了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敢细想。 祁初顾不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慌忙拿过床头的手机,给阮云打去了电话。 阮云刚好还在加班,很快便接了起来。 听到电话那头的不太对劲的急促喘息,阮云从未见过这般的祁初,微微皱眉后开口询问。 【祁总,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祁初想起梦中看到了一切,不管是真是假,她现在也必须马上找到岑念。 待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祁初这才勉强用冷静的语气开口。 现在办理我的出院手续。 听到祁初虽然冷静,但又近乎急切的声音,阮云眼底闪过不解,祁初连当初被设计出车祸时都能保持冷静地等医护人员到来,现在这样样子更是前所未有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一般。 【祁总,现在吗?】 立刻。 祁初的声线不自觉地带上冷厉,像是是要以此掩盖自己的不安 等挂了电话,但祁初的心神恍惚一瞬,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眼底的情绪不知不安,更有着一抹恐惧。 祁初没有静静地等着阮云过来,而是径自打了电话给医院的院长,直言现在就要出院。 院长那边听到祁初的话后,怔愣了好半晌,但不等他开口回答,祁初便直接挂了电话,像是出不出院由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