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祁初的话,岑念怔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祁初,随后犹豫着开口。 你对不起我? 祁初嗯了声,眼眸微微垂下,让人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绪,只听到她开口,语气有些沉。 这原本是我自己的事情,却把你一个无辜的人卷进来了,这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没想到祁初会觉得这件事是她对不起她,第一次没有把错都推到她的身上,而是将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岑念很是不知所措。 岑念习惯了道歉,反而对这些无所适从,勉强回过神来后,她的眼眸也微微垂下,小声开口。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一开始也是为了钱才来的,是我自己的问题。 祁初听着岑念再一次陷入自责当中,她抬眸看向了岑念,眼底的情绪幽幽,开口。 你不是为了钱。 祁初的话音顿了顿,可那句话引得岑念再次看向了她,而后岑念听到她继续开口,只是祁初继续说出的话的话她猛然怔住。 你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昏暗的房间里,借着月光岑念也无法看到对方眼底的情绪,但岑念好似知道,对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的是她的身影。 那般看着她,像是已经将她彻底看透,让她无所遁形。 祁初刚才的的话太认真,也太笃定,让岑念一时无措,想要避开对方的目光藏起来,可又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 岑念不知道自己看了对方多久,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怎么看她的,直到她的眼眶泛着热意,她感觉到了湿润,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可脑海中仍旧回响着对方刚才的那句话。 【你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活下去 岑念开口低喃,语气难辨,又好似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隐约想起了自己当初最接近死亡的那时候,感受不到的呼吸,逐渐停滞跳动的心脏,以及那份即将解脱的雀跃。 雀跃 她竟觉得死亡是值得雀跃的,也不惧怕死亡。 这时候的岑念才模模糊糊的记起来,自己其实不想活,也根本不在乎钱。 这么久以来,她努力打工,催眠自己是一个爱钱的人,但那也只是在催眠自己再活一天,再活一天。 如今深埋心底的真相被祁初一语道破,岑念并没有觉得慌张,反而心里越来越难受,让她逐渐难以呼吸。 见岑念的情绪不对,祁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示意对方过来。 岑念犹豫了一下,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实在让她安心,最后还是裹着被子挪到了对方怀里。 祁初像是哄孩子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怀里的背,和之前一样开口安抚。 等岑念的情绪稳定了,她这才想起了什么,犹豫着对祁初开口。 梁洋做这些是为了拿到你的公司,那你的公司 祁初的手抚上了岑念的后脑,发丝穿过指缝,让对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确定对方看不见自己眼底的情绪后,才冷声开口。 他得不到。 语气多了一丝寒意,却也笃定。 岑念在祁初的怀里动了动,想要挣出来,但是祁初抱得却很紧。 岑念放弃后,紧接着便听到了祁初再一次开口。 那人和我妈妈离婚后,梁洋连个私生子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畜生。 岑念闷声应了声,祁初这时扯开了话题。 在外面还习惯吗?阮云有欺负你吗? 岑念微微摇头,开口的声音仍旧有些闷。 没有,就是 岑念的话音停顿,像是迟疑。 就是好的太过了,我不太习惯。 她总觉得这些不真实,就连祁初现在对她的态度,她也怕有一天是她的自作多情。 祁初想起了岑念的那份资料,心里一阵抽痛,叹息后开口。 习惯一下吧,我以后会关心你。 岑念听到后有些受宠若惊,身子猛然僵了僵,最后缓缓摇头,开口拒绝。 不用。 祁初没有回答岑念,沉静的目光看着对方。 月光倾泻,清冷却柔和,岑念始终被祁初抱在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岑念的神经松懈,却莫名涌上委屈,极力的控制让它越发控制不住,低低地抽噎着。 听到的祁初抿直了唇,知道这时候自己再开口安慰,对方只会越哭越凶,便没有再开口。 岑念本身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睡,哭了没多久便沉沉睡过去。 祁初听着岑念平稳下来的呼吸声,确定对方这时已经睡着。 她抬手,抚平了岑念蹙着的眉头。 目光看向窗外,外面晨曦洒落进来。 岑念没有再被噩梦惊醒,祁初也仍旧陪着对方。 直到她听见手机响了声,她寻声看去,是向宜为了以防万一而给岑念发来的消息,询问今天是否需要送饭过来。 祁初回了对方说不要,但即使只是一段文字,那边的向宜也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岑念发的。 可向宜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好。 祁初想了片刻,便转而给阮云发去信息,让对方安排一下给岑念醒来后吃的饭菜。 这时候还在隔壁市的精神病院的阮云看到信息,沉默了一瞬,但想到祁初给自己开的工资,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面前的院长神色有些惶恐,见阮云的脸色沉了沉,把手上的资料递过去的手瞬间抖了抖。 回复了祁初的阮云,目光重新落在了院长递过来的那份资料上,抬手扶了扶镜框,冷静开口。 这份检测报告我看过了,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院长您应该最清楚。 院长慌忙点头,抹了把冷汗,开口。 知,知道 【作者有话说】 初初:宝宝你不爱钱,但是爱我的对吗[抱大腿] 念念:[加载ing] 初初:[咬手绢] 其实蛮明显啦,咱的念念要是真的爱钱的话,在软软拿现金出来给道士的时候,她应该目光看一下钱,但是她的注意力只在怎么才能救初初身上,道士那个才是真的爱钱。 一个不想活的人,其实是需要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的[咬手绢] 【围脖那边发了情人节的图,那个图算是剧透了,因为是念念离家出走的时候的图】 第37� 养她费钱 今天她拒绝了她的请求 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祁初陪在自己身边, 岑念的这一觉睡的很熟,也没有被噩梦惊扰。 祁初确实如岑念所想的那般,一直在身边陪着, 但在确认岑念熟睡过去后, 便下了床,却只是像是在医院看护病人一般趴在床沿上,沉静的目光落在那张睡颜上许久。 岑念常年生病, 皮肤被暖阳衬的更是白皙, 隐隐可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 并不明显, 但却添了几分病态, 看得让人心疼。 祁初不会照顾人, 现在她这个样子, 就是有心照顾也没有办法。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洒落的暖阳缓慢移动着,不知不觉间, 已经没有在落在床上躺着的那人身上。 祁初见岑念的眉头蹙了蹙, 心念一动, 伸手轻轻抚平了岑念蹙着的眉头。 岑念似有所感般, 并没有躲开那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只是眼睫轻颤了颤,便再次安然熟睡过去。 感受到掌心细微的痒意, 祁初看着被自己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了下张脸的人,目光逐渐下移, 最后落在了对方淡色的唇上。 那张唇一直没有什么气色, 却也带着淡粉的颜色, 就像是桃花花瓣从最中间的艳丽过度到边缘的浅淡颜色,并不显张扬,只是总想让人知道淡色被染红后是否如花瓣般的艳丽。 掌心再次出现的痒意,让祁初堪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可出现的念头却并没有随之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祁初微微蹙起眉头,掌心从岑念的上半张脸移到了下半张脸上,覆住了对方的唇,就好似在牵强地去掩盖自己刚才出现的念头一般。 待心绪平复,祁初这才抬眸再次看向岑念。 此刻只能看见上半张脸,又看得太过认真,便是连对方左眼眼尾偏下方位置的一刻极小极小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小痣在过分白的肌肤上并不是纯黑的,而是像是不小心被血迹染上去的颜色。 直到吻落在了眼尾下方的小痣上,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以及轻轻颤动的眼睫时,祁初才猛然间回过神来,慌忙低头确认岑念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看见岑念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时,祁初的心虚这才消了几分,只是她清楚,这份心虚并不包含自己不小心吻上对方的行为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