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抒游不说话,伸出舌头。舔于开宇的耳垂,于开宇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僵硬一瞬,又像一滩水一样化掉。 “抒游?” “嗯?” “男、男朋友。” “嗯?” 于开宇恼羞成怒:“你到底想听什么啊!” 季抒游大笑一声,翻身躺倒在于开宇身边,拉过他的手捂在心口,“只要你一直叫,叫什么都好。” 有股暖流从被牵着的手流经全身,于开宇往季抒游的方向侧过去,用刚才季抒游看自己的眼神看着他,季抒游侧脸让于开宇想到古罗马的雕塑,但他笑着的眼睛和挺翘的鼻梁,让他比任何标准的雕塑都要生动和温柔,又像浪漫电影里的男主角了。 被于开宇这样看着,季抒游很难不兴奋,睡裤还支着,要不是有布料的阻隔,就要贴到小腹上去了。 于开宇默默在心中估计了一下尺寸,脸马上就苦下来,不是只有四分之一白人血统吗,怎么比自己这个百分之百黄种人多那么多出来。 如果要给季抒游等值的回报……真的能做到吗? 季抒游听到于开宇的呼吸越来越重,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扭头对上于开宇坚决的眼神,听到他说:“要不要我、我也帮你?” “嗯?” 季抒游才刚从于开宇的问句里领会出意思,于开宇腾地坐起来,七手八脚地去扯季抒游的睡裤。 只是普通的松紧带,于开宇却怎么也褪不下来。 季抒游看出了他的手足无措,除了感动之外,本就沸腾的血液又再一次被点燃。 他握着于开宇的手见于开宇俯下身,嘴唇快要触到的时候,又停住了。 太夸张了,他有点害怕。 季抒游摸摸于开宇的脸,把他拉起来,“不是说不会吗?” 于开宇大脑的血都要飚出来了,“真不会……但是。”但是这样有来有往,才是公平的。 季抒游全身都僵硬,只有心软成一片,“刚才没学会?” 于开宇刚才哪有心思学习新知识,全身都被季抒游掏空了,脑子也剩不下来。 “那我以后再慢慢教你,”季抒游亲了亲于开宇,“今天先从简单的开始好不好” 回报打了折扣,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结束之后于开宇还是有点后悔,这么多年的书没有读出腱鞘炎,给季抒游干点手工活儿倒让手腕子又酸又痛。 两个人出了两身的汗,重新洗过一次澡,于开宇身体过度兴奋后是极致的疲倦,沾上枕头困意就席卷而来。 快要坠入黑甜时,季抒游钻进被窝,从背后抱住他,从耳朵开始,一路沿着脸颊亲到嘴。 于开宇被迫地转过身,被一把熊抱住,脸上没完没了地啵啵啵响。 “很困了。”勉强睁开眼睛,又被季抒游一嘴巴亲住。 “多亲亲,万一明天早起来你后悔了,没亲够就亏大了。” 于开宇被他胡搅蛮缠得没了脾气,伸长了手一下一下轻抚季抒游的头发,“暂时不会后悔。” 季抒游猛地抬起头:“暂时?” “不后悔,不后悔行了吧!” 第46� 初春 于开宇是被季抒游亲醒的, 半梦半醒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啃他,醒来一看季抒游脑袋埋在他颈间,在他颈窝里嘬。 “哥哥, 你平常会看自己身体吗, 你这里有颗痣, 特别……”季抒游用头顶了顶于开宇,“性。感!” 于开宇从来不觉得性感这个词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叹了口气推了推季抒游的头, 没推动, 于是捧起季抒游的脸, 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是周天的早晨,你怎么跟狗似的。” “狗就狗!”季抒游突然又亲一口于开宇的鼻尖, “鼻子是真的。” 亲一口脸颊,“这也是真的。” 亲一口嘴巴, “这也是真的!”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哥哥!我真的是你男朋友了!” “是……”于开宇把脸从季抒游嘴下拯救出来, 埋进枕头里, 不给季抒游啃了。 季抒游早就睡不着了,抱着还没醒的于开宇毛手毛脚,把于开宇搅得也睡不安稳,无奈睁开眼睛, 盯着季抒游看。 这一看又看出了新的麻烦,于开宇被季抒游抓着手, 两个人握在一起来,让于开宇从爬起来洗漱到吃午饭,脸上都泛着褪不去的绯红。 季抒游让成家的厨师多做了几个菜送过来, 于开宇听到季抒游打电话觉得自己已经被快要被这个资本家的少爷腐蚀殆尽。 对面装修工地时不时传来不可避免的嘈杂声响,他想到过不了多久陈佳要来北美看望他,如果到时候公寓还没有装修好,他还住在季抒游这里,就麻烦了。 季抒游给于开宇倒了一杯水,于开宇什么都没有说,却被季抒游看穿了心思,“我刚才去对面问过了,他们能在阿姨来的前一周完工。” 于开宇惊喜,“真的吗?” “真的,我看补的地板已经送来了,墙也开始重新刷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好。” 季抒游看着于开宇欣喜的表情,有些酸溜溜地说:“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住啊?” 正在喝水的于开宇噎了一口,“不是的。”明明是因为妈妈要来。 虽然于开宇对和季抒游同居这件事上内心还是很忐忑,但他认为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季抒游建立亲密关系,就不该排斥这件事。 而且他们之间的进展本来就太快了,快得于开宇头晕目眩,现在拿筷子的手都还是抖的。 季抒游太会冤枉人了。 眼看着要把人逗急眼了,季抒游见好就收,“好吧,那以后我就隔着楼道在这边默默地想你,想到天亮,想到天黑。” 于开宇骂他不正经,站起来在书包里摸索一番,从钥匙圈上拆下自己公寓的钥匙,递给季抒游。 “你想我过来,我就会过来,你想过去,就自己开门。” 季抒游握了握手中的钥匙,钥匙的纹路陷进掌心,他猛地将于开宇拉进怀里,抱着对方坐到自己腿上,“钥匙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于开宇双臂环着季抒游的脖子,觉得这个姿势特别羞耻,“我还有备用钥匙,你放我下来!” 季抒游骨子里还是难逃喜欢看于开宇害羞窘迫的劣根性,刚喝过水的嘴唇红润可口,季抒游多看了两眼没忍住,不由分说吮进嘴里。 白开水味的吻很长很长,于开宇一开始还能欲拒还迎地回应一二,到后来大脑开始缺氧,意识一点点被抽出,意。乱。情。迷之中,脑海中有记忆的碎片闪过。 勾着季抒游脖子的手臂抽出来推搡季抒游的肩膀,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季抒游推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消防箱里放了备用钥匙?” “……” “我生病那天,梦见l……其实就是你,对不对?” 于开宇被吻得通红的脸看起来有些着急,季抒游拿不准他是生气还是怎样。 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差点把厨房烧了,”于开宇盯着季抒游的眼睛。 那天的画面在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但于开宇能从厨房的惨状猜测一二,他当时还以为是本能在自救,没想到还是季抒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精神世界、日常生活,每一个需要的时刻,季抒游都能如神兵天降,而他不以此相挟,只是一味地对他好,一味地道歉。 也许就没有假扮出来的lea,他也会喜欢上季抒游吧,那些纠结于过往、性别、善意谎言的日子在季抒游这个人面前,都变得没有意义。 于开宇扑进季抒游怀里,“谢谢你。” 没想到于开宇撒起娇来这么难以招架,只觉得再忍下去命都要丢掉半条。 也不管什么早饭不早饭的了,摩拳擦掌着准备把于开宇抱回房间继续昨晚上的生理课,掏出手机准备买点作案工具,争取让这堂课内容完整,活。色。生。香。 春假还没结束,教学后有好几天实践时间。 可惜一对一教学的计划在脑子里才过到一半,有人不合时宜地出现,坏了季抒游的好事。 “嗷呜——”“er!” 门外响起此起彼伏的狗叫,一道一听就知道是阿瑞斯,另一道一听就知道很邪恶。 季抒游把于开宇放到椅子上,臭着脸去开门。 比早饭先到的是阿瑞斯的肥猪飞扑,季抒游的肩膀还淤着,差点接不住它。 好在成天则早有准备,拉住了牵绳,才没给季抒游沉重一击。 成天则不耐烦到:“你们俩干嘛呢,开门这么慢。” 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抒游,立马跳起来去捂梁也的眼睛:“臭小子,这个样子也敢来开门!” 季抒游听到狗叫的时候就要软了,看到成天则更是兴致全无,只是兴奋后容易留有一点余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