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雪肆虐,室内炉火燃烧。 焰火的余光映照在两人身上,有片刻的时间彼此交融,寂静之中,只有呼吸可闻。 时风眠目光怔愣,忘了将她推开。 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个回答。 她说的“危机”自然是个幌子,但是贺兰毓不仅相信,还想在当下紧急时刻,出手支援自己。 财力、时间都是沉没的资本,有可能有本无回。 贺兰毓唇边泛起一丝浅笑,低声说道: “你说好吗?” 轻微的气息,拂过下颌肌肤,时风眠不得不垂眸,再去看她的脸庞。 贺兰毓眼眸幽深,仿佛能吸人魂魄似的。 有那么一刹那,时风眠也察觉到她的试探之意。 “你还没想好,我们明天再说吧。” 她说着,就准备挪开身上的人。 贺兰毓倏地按住她的手臂,目光微凝,冷声道: “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不当回事?” 时风眠动作顿住,发现对方有些执着。 这一瞬间的迟疑,她感觉肩膀上微沉,看到贺兰毓俯下身,唇瓣微张,咬开衣领最上方的扣子。 时风眠身体打了个寒颤,顿时心里悚然。 “你……” 贺兰毓仿佛没听到,在锁骨的位置,落下一个微凉的吻。 吻没有停留太久,对方慢慢往下,直至落在她的小腹,贺兰毓抬眸凝望着她,幽深的眼神里有一簇焰火跳跃。 时风眠与她对视,感觉到些许灼热。 尤其是对方神情冷淡,却作出这种举动,反差感令人血脉偾张。 时风眠观察着她的动作,心里隐约浮现一个念头: 贺兰毓在勾引她。 她有些惊讶、疑惑,不理解对方为何这么做,然而这层表象之下,也许还藏着其它不为人知的东西。 真的想“帮”她,还是…… 时风眠伸手够了够,就碰到对方腰侧拉链,倏地轻轻往下拉。 贺兰毓身体动作停止,垂眸凝视着她。 从这个几乎跨坐的姿势,时风眠能看清对方面部的表情,还有随着拉链滑开,珍珠裙慢慢往外边脱落。 像是落进水里,波纹荡漾。 空气寂静。 时风眠有点受不了,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下一刻,贺兰毓整个人陷入了黑丝绒的沙发,雪白圆润的肩膀裸露在空气里,刺激地微微颤栗了一下。 半褪到胸口的珍珠裙,闪烁摄魂心魄的光泽。 时风眠修长手指覆在对方裙角,沿着大腿往上,入手是莹白细腻的肌肤,与珍珠的光芒相得益彰。 抚摸的动作轻柔中,带着两分捉弄玩味。 “我刚才有些惊讶,现在想想,你的回答让我很感动,即使最后一无所有,你还愿意陪我。”她的声线有些沙哑,说道。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什么?”贺兰毓全身注意力都在腿部,随着时风眠的抚弄,指尖的热度,逐渐向身体各处扩散。 “……” 雪白的大腿肌肤敏感,指间往下压的时候,会凹陷下去,包裹着她的手指,留下浅浅的绯红印记。 不知不觉,时风眠的腰挤进腿间,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展露无余,线条优美,暗淡的光线里,白得发光。 空气里喘.息粗.重,炙热的呼吸交融,不分彼此。 时风眠摸到她的掌心,缓缓打开她手指,十指相扣。 她掀起眼皮,去注意对方反应。 贺兰毓神情浮现讶异,微不可觉地翘起唇角。 时风眠额前冒着些许汗珠,动作顿了顿,不只是自己,也发现对方的体温高得吓人。 她还是有点不相信,于是打算继续。 时风眠目光暗了暗,伏在贺兰毓颈肩,在光滑的肌肤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贺兰毓仰起脸颊,露出脖颈。 然而,在最紧要的时刻,时风眠却停下了动作,眼神里逐渐浮现清醒。 “为什么还要帮我?”她沉声道。 贺兰毓脸颊泛着红晕,蔓延至全身,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沉浸在方才的氛围里。 过了一会儿,视线才在她脸上聚焦。 “我以为到了现在,你心里应该清楚。” 贺兰毓眼神不复冷静,晦暗幽深,还有一分挣扎,宛若蛰伏的野兽即将破笼而出。 然而,时风眠却从中看出了更深的情感。 最接近事情本质,从未被她在意过的存在,如今就出现在她面前。 时风眠怔愣了好一会儿。 贺兰毓不是为了试探她说的公司危机,才假意帮她,假意勾引她,而是…… 喜欢她。 所以,现在即使她们做到最后也没关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时风眠呼吸紧促,不由得问道。 贺兰毓眸光微动,掌心轻抚她的脸颊,低声呓语般说道: “……那天,我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你。” 时风眠心里一沉,想起当初在医院接她回家。 阳光充足的病房里,贺兰毓冷冷地问她是谁,她为了掩饰过去的“污点”,声称两人只是老板雇主的关系。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两人共同生活了这么久。 她想到了什么,瞬间脑袋警铃大响。 紧接着,她神色恢复平常,从贺兰毓身上起来,往后退了退。 第64� 灵魂赤条条相见【修】 灵魂赤条条相见【修】 周遭灼热暧昧的气息凝固。 时风眠没去看向对方, 此刻心情有些五味杂陈。 她一直认为贺兰毓铁石心肠,对自己即使有感情,也是厌恶、埋怨和记恨居多。如今却在这个基础上, 莫名其妙多了其它情愫。 忽然, 此前两人相处之间,那种似有似无的奇妙感觉,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事发突然, 完全在意料之外,时风眠顿时不知如何处理。 “你连跟我上.床都没兴趣?” 时风眠思绪拉回现实, 不由得垂眸看去。 只见,贺兰毓眼神逐渐冷淡,微皱起秀眉, 正在静默地审视着她。 她捕捉到时风眠所做的一切, 神态动作, 从沉迷其中,再因自己的回答抽身离开。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贺兰毓轻垂睫羽, 不经意流露些许寂寥, 显出几分脆弱。 时风眠喉咙一紧,心脏也跟着慢了半拍。 她再次俯下身,阴影随着倾覆而下,贺兰毓眸光流动,视线一错不错地看来。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似乎要吻上她的唇。 不过,时风眠却稍微侧过脸, 伸手拉起她肩膀的衣服,再次遮蔽住面前的半裸的身体。 “我没有准备。”她想不到理由, 干巴巴地说道。 贺兰毓垂眸看着她动作,指腹轻抚过自己身体,几乎不碰到衣服下的肌肤,忙乱中还有一分细致体贴。 对于这个蹩脚的借口,贺兰毓幽幽地说道: “一个月的时间还不够吗?” 一个月? 时风眠目光微怔,想起对方去开演唱会巡演,自己在家研究的“学习资料”。 旧事重提,她的脸颊也有点发烫。 学的时候是存了心思,将来跟未来对象“深入交流”,但是不敢想那个人会是贺兰毓。 她面上没有接茬,而是手上加速,三下五除二,就将珍珠裙完好无缺地给对方穿回去。 周围的温度直线往下降,冷气萦绕不去。 贺兰毓冷冷地打量她。 时风眠不止是没兴趣,还有些小心翼翼,仿佛捧着块突然融化的冰,无所适从。 这个细微反应,却十足的奇怪。 一个人前后反差怎能如此之大? 然而,追根究底就是不爱,跟她只有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前面的疑惑被冷意侵蚀,心口空空落落的,宛若刀子剜去一块角落,猝不及防传来钝痛。 贺兰毓眼眸清凌凌的,覆着一层水雾,说道: “你不需要我的金钱支持,解决困难,还是说……只是想跟我离婚?” 也许,时氏根本没有危机。 时风眠抚着衬衣的褶皱,闻言手指停滞。 她掀起眼皮,兀自看着对方良久。 时风眠慢慢转过身,神情隐匿在阴影里,低声说道: “前阵子公司确实遇到了问题,现在已经做善后处理,今天的事是有夸大,我以为你会同意。” 她觉得贺兰毓看清自己,早想离她而去,这次提出的理由也算是递了台阶。 按照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对方应该顺势跟她离婚。 贺兰毓眼神沉冷,呼吸微滞,说道: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闻言,时风眠喉咙一紧。 今夜阴差阳错,她揭开了整件事最本质的“秘密”,于满室污秽之中,不期然发掘了一分真心,两人都握有彼此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