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里面没有回应,情急之下,他侧过身,用手肘对准门锁附近,撞去。浴室门应声而开,门板碰在墙上又反弹回来。 蒸腾的雾气裹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江赫宁跌坐在瓷砖上,睡袍带子松松垮垮滑到腰侧,领口微敞,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秦效羽实在没忍住,瞟了一眼,觉得江赫宁浴袍下的皮肤,像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水润,肯定很甜。 视线向下游移,更是春。光乍泄,一览无余。 秦效羽在心里低啐一声:“还真是个宝藏!” 他只觉得现在脑子里有个铙钹,一阵阵敲击着自己的前额,血液轰地就冲上头顶。 秦效羽凭着已经不太够用的意志力,才堪堪把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他迅速扯下旁边架子上的大浴巾,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摔哪儿了?能动吗?” 秦效羽声音发紧。 “脚,好像崴了一下……” 江赫宁的声音闷在浴巾里,因为尴尬,身体也在浴巾里鼓涌。 “别乱动。” 秦效羽深吸了口气,弯腰,一手穿过他膝窝,一手托住后背,稍稍用力便将人横抱起来。 隔着厚实的浴巾,秦效羽依然能感受到怀中躯体的温度和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赫宁放到卧房的大床上,让他依着床靠,又拉过被子盖好。 “刚才没来得及,能帮我拿下毛巾吗?就在浴室,那条浅蓝色的,我想擦头发。” 秦效羽的目光扫了过去,喉结微妙地滚了滚。 江赫宁湿漉漉的黑发黏在侧颈和脸颊。几缕贴在耳鬓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锁骨窝里,又滑进浴袍深处,消失不见。 “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步子快得近乎狼狈。再待一秒,他怕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制力会荡然无存。 秦效羽回浴室拿来毛巾,扔给江赫宁,正巧毛巾像盖头一样飞到他脑袋上。 江赫宁掀开毛巾,嗔怪道:“你故意的!” 秦效羽声音沙哑:“嗯,盖上点好。” 江赫宁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刚要问,他就又出去了。 片刻后,秦效羽拿着裹上薄毛巾的冰袋、绷带和喷雾回来,气息已经平复许多,只是眼神依旧深邃。 他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一角,露出江赫宁红肿的脚踝。 “忍着点。” 他低声道,小心地把江赫宁受伤的脚踝抬高,垫在自己双腿上。 江赫宁感到有些被拉扯的疼,伸手想去揉揉,被秦效羽一下子拍开:“刚崴脚不能揉,得先冰敷,要不肿得更厉害。” “哦,知道了。”江赫宁小声糯糯地说。 秦效羽拿起喷雾,对着红肿的踝关节周围快速喷了几下,凉丝丝的药雾一沾到皮肤,先有点扎得慌,江赫宁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么怕疼?” 江赫宁点头,秦效羽笑笑没说话,只是接下来的动作更轻柔了。 他拿起冰袋,稳稳地按在肿得最厉害的地方。那股凉劲儿一下子就钻进皮肤里,江赫宁蹙眉,脚趾头一缩,下意识就想把腿往回抽。 秦效羽一把握住他的小腿,往自己怀里一拉:“再动,更疼。” 江赫宁只好作罢。 冰敷了大概十五分钟,秦效羽才把冰袋拿开。红肿好像压下去了一些。 秦效羽拿起绷带,给江赫宁包扎起来。速度很快但动作很轻,从脚趾根开始,一圈圈均匀地往上缠,最后弄成个“8”字。 缠绕间,秦效羽的指尖偶尔会擦过江赫宁的脚背和小腿,细微的触感让他心头又泛起一阵莫名的躁动。 “你还挺专业。” 江赫宁忍不住开口。 秦效羽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平淡:“拍戏和练舞时总免不了受伤,自己学着点,能少受些罪。” 包扎完毕,他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绷带的松紧,这才舒了口气。 “好了。” 秦效羽叮嘱道,“脚尽量抬高点,别使劲,没什么大碍。”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江赫宁脸上,却发现对方也正出神地望着自己。 秦效羽抬手挠了下他的脚心儿,江赫宁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得有些发呆,连忙别开脸,假意咳了两声。 见江赫宁掩饰窘迫的模样,秦效羽挑眉问道:“啧,洗个澡也能摔成这样?宁哥,你别是故意撩我的吧?” “不是!” 江赫宁身体坐直,声音有点急,“是你家地板太滑了。” “也是你家的地板。”秦效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江赫宁被浴袍包裹的身体上。 江赫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拉高领口,瘪着嘴说:“别看了,再看要收门票了。” “好啊,” 秦效羽从善如流,欺身而上,膝盖隔着被子跪在江赫双腿之间,一手撑住江赫宁身后的靠背,俯下身,呵出几个字,“门票多少?我包场。” 空气瞬间又暧昧起来。 江赫宁强装镇定,往后梗着脖子,眼睛却直直瞪着秦效羽,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秦效羽终于认输,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江赫宁略湿的头发,低声道:“真拿你没办法,好好休息。” 说罢,他利落地收拾好药品,起身离开,快步走出卧室。 【作者有话说】 两人互相都很满意对方的身体,但两个忍者在终极pk!目前战况,江赫宁险胜一局。 第52� 别撩 真忍不住(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效羽反手锁上门,胸膛剧烈起伏,锁骨上不知何时渗出了薄汗。 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 他低咒一声,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将整张脸埋进去,直到快不能呼吸,才起身。 激起的水花顺着他的下颌淌落,打湿了衣服前。襟,布料透。明地贴在皮肤上。 没用! 冷水根本浇不灭身体里奔涌的燥。热。 他抬头看向镜子,镜面映出他泛红的眼尾。 皮带扣“咔嗒”一声弹开,撞在大理石台面上,清脆的声响让他太阳穴一跳。 “真是......疯了。” 秦效羽闭。上眼,手掌向下。探。去,喉间顿时溢。出一丝闷。口亨。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逐渐米且重的口。耑息。 黑暗中,他忽然看见一片茉莉花海。 风过时,千万朵茉莉簌簌低语,细碎的白色花瓣落满他的肩头。 忽然,有温。软的东西贴上他的嘴。唇,原来是沾着露水的花苞,正用潮。湿的花。心,吮。吸着他。 秦效羽仰头,气。息。急。促,花枝立刻趁势绞上他的脖。颈,他伸手去捉乱蹿的花枝,却扑了个空。 最顽皮的那朵花苞身姿灵巧,钻进了他敞开的领口,正沿着他的月复月几游走,甚至进。入了更深的领域。 浓郁的茉莉香气缠。绕着他每一寸皮肤,又猝不及防,将他绞。得更紧。 “......赫宁。” 这个名字从唇。齿间逃逸出时,他猛得绷。住脊背,欢。愉的感觉如潮。水漫过全。身。 水声停了。 秦效羽撑着洗手台,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头发粘腻地耷拉着,眼底还有未消。褪的谷欠色。 一阵空。虚感倏然袭来。 他扯下毛巾擦了擦手,忽然自嘲地笑了。 在江赫宁点头之前,他绝不会越界。 真他爹……该死的绅士。 门外,江赫宁已经踌躇了很久,他想要敲门,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缓缓收回。 两日后,江赫宁顺利接陈姨出院,住进了熙竹园宽敞的房间。 秦效羽已经飞往西双版纳进组,偌大的房子少了主人的气息,显得格外安静。 陈姨精神好了许多,在护工王姐的搀扶下慢慢走动适应。王姐是个闲不住又细致的人。晚上吃完饭,她见客厅那面顶天立地的书架落了些浮灰,便拿来鸡毛掸子仔细清扫。 “咦?” 王姐掸到书架最底层角落时,动作忽然顿住。 她弯下腰,从书架与地板的缝隙里,勾出一个被揉皱了的信封,铺平之后,发现里面有几张边缘有些磨损的发黄信纸。 王姐展开,目光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才看了两行,她脸色“唰”地变了,先是惊讶,而后转为怜悯。 江赫宁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快步走过去:“王姐,怎么了?” “这是我在书架底下发现的,好像是庄羽商妈妈写给儿子的信。庄老师的儿子是不是就叫羽商?” 听到这两个字,江赫宁飞快接过,信封上写着: [给羽商的信] 信纸本身并不算太脏,只是边缘发黄,折痕处起了毛边,透着一股被遗忘经年的陈旧感。 江赫宁犹豫再三,把信合了起来,没有看,想要直接又放回信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