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宁不知道他这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是个人都会这样做的。 有什么好笑的。 沈斯宁侧过身子,打算绕开廖祁东,往卧室走,但是廖祁东没给他这个机会,把人堵住了。 “跑什么,嗯?” 廖祁东说话声低低的,尤其是那个‘嗯’尾音上扬,任谁都能听得出他现在心情很好。 沈斯宁伸手推开他,然后指着卫生间那一堆换下来的衣服,也不去看廖祁东的眼睛。 廖祁东的眼睛太亮了。 “我是怕你长途跋涉回来,又做饭又洗衣服,累死在卫生间里。” 沈斯宁说道。 廖祁东走到卫生间门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一看不得了,衣服真的堆成山了。 “沈斯宁,你就懒死得了。” 说完廖祁东抬手去摸沈斯宁的头发,只触碰到了一点点发丝,因为沈斯宁偏了头,不想让他摸。 廖祁东闷声笑了笑,也不介意。 “行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先尝尝这东西好吃不好吃,衣服放着我明天洗。” 说完廖祁东就去厨房忙活了。 沈斯宁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活,这些东西费不了多长时间,廖祁东炒了两盘,只给自己盛了饭,沈斯宁晚上不会吃太多东西,吃了会睡不着,所以只是让他尝尝菜。 沈斯宁在桌子边坐下,夹筷子尝了一点。 跟以前吃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说更加鲜美,的确是很不错。 廖祁东一整天下来,只吃了早上那一顿,然后到现在都还没吃饭,早就饿得不行了,他一个人先赶回来的,剩下的人都还在路上。 他们扛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开车,所以还在路上一边休息一边开车。 沈斯宁盘子里的菜只尝了三分之一,他晚上吃过饭的,所以根本吃不了多少。 廖祁东知道他胃口不大,也没有勉强他,直接把他那盘菜端过来,剩下的菜都赶在自己碗里,混着饭一起吃。 “你吃我的剩菜做什么?” 沈斯宁有些不自在。 “上百块一斤,难道我丢了?” 廖祁东回他。 沈斯宁心想,你现在还差这几百块钱?廖祁东值钱的东西,都放在他卧室柜子抽屉里的。 里面的东西廖祁东给他看过,现在的廖祁东可以说是有不少的钱了,在这县城里也算是有钱人了。 “都是当老板的人了,你怎么还这么抠门?” 沈斯宁反问他。 廖祁东埋头吃饭,不理他。 见他吃饭,沈斯宁心里其实还想问另外一个问题的,廖祁东挣钱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心惊。 后面他去了解过几次,才发现廖祁东完全是踩着边缘游走,利用规则钻了漏洞,有些东西在大城市是行不通的,但是小城市小县城可以。 稍有不慎很容易被有心人揪住把柄。 “廖祁东,你这样还要做多久?” 沈斯宁问他。 廖祁东听懂了沈斯宁的意思。 沈斯宁在担心他。 “这是最后一次,后面我就找人把所有方方面面办齐,全部按照流程走。” “那好。” 沈斯宁放下心来。 廖祁东见沈斯宁信了,所以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 吃完饭,廖祁东把碗筷洗了,然后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后就把沙发床拼好倒头就睡。 沈斯宁在卧室等他洗完,打算重新刷一次牙,等听见客厅的动静后,沈斯宁就出卧室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的镜子上都是水汽,沈斯宁拿着牙刷挤了牙膏认真刷牙,刷了两分钟后,沈斯宁开始漱口洗牙刷,然后沈斯宁又洗了一次脸。 等做完这些后,客厅的人早就睡过去了。 看来真的是累狠了,连被子都没理好,躺下就睡着了。 现在天气冷了,沈斯宁都盖薄一点的羽绒被了,廖祁东还是盖着自己当初给他买的那床夏凉被。 或许是廖祁东多数都是忙,也很少回来天天睡,所以很多时候就这样直接对付过去。 沈斯宁回到自己的卧室,从箱子里翻出一床替换的被子,羽绒被很轻薄,沈斯宁抱着被子来到客厅。 沈斯宁走到床边,把夏凉被拿开,轻轻把被子抖开,把羽绒被盖在廖祁东身上。 没想到被子刚刚拉到胸口时,廖祁东瞬间醒了,突然抓住沈斯宁的手,未睡好的红眼里满是警惕和狠厉,像下一秒就要动手一样。 沈斯宁从未见过他这样,被他这副骇人的模样吓得不轻,廖祁东睁开眼,眼神聚焦几秒才发现是沈斯宁,不是其他人。 “我做噩梦,睡迷糊了。” 廖祁东赶紧松开手,哑着嗓子解释。 “廖祁东,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沈斯宁不信,廖祁东这样怎么可能是做噩梦的样子,这明显是戒备状态。 廖祁东坐起身子,拉过沈斯宁的手腕看了一下,他用的力太大了,沈斯宁的手腕上已经起了印子。 廖祁东从床上下来,找到当初没用完的药膏,坐在床边给沈斯宁涂抹药膏。 廖祁东的指腹有茧疤,摸药时,沈斯宁都能感觉到他指腹的粗糙,沈斯宁觉得很别扭,想收回手,但廖祁东没放。 “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落后,这批车的老板是两个人,他们意见不统一。 “想卖车的那个人,他急用钱,所以打算低价打包卖了,但是另一个老板不想卖。” “你不能等人家商量好了再买吗?” 沈斯宁听他回答问题,所以也就没有管手上的事情。 “沈斯宁,我只管赚钱,等他们商量好了,黄花菜都凉了,而且商量好了肯定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所以我们去买车都是暗中进行的,避开了另一个老板的耳目,车子手续是塞了钱弄的,一办好我们就出发了。” 沈斯宁简直是气得,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的行为,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难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折进去了。 “廖祁东,你疯了吗?” “你到底在急什么?” “人的一辈子还那么长,赚钱的事可以慢慢来,何况你已经赚到了普通人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了。” 廖祁东没说话,他慢不了。 从他们相遇,他和沈斯宁的差距,就已经是天壤之别了,所以他必须每时每刻的追赶。 他还记得堵车时,沈斯宁对那个女孩子说的话。 不要太向下。 这是沈斯宁亲口说的。 也从侧面证明,沈斯宁心里是这样想的。 他需得站在和沈斯宁同等的位置。 而那个位置。 他廖祁东得付出百倍千倍万倍的努力。 第33� 静守 擦完药, 廖祁东起身去洗了手。 洗完手坐回床边,他认真的看着沈斯宁。 “沈斯宁,我有一件想要的东西。” “但是他太贵了,现在的我付不起他的价格。” 沈斯宁看着廖祁东的目光, 他的目光太炙热了, 眼里满是对那件物品的势在必得, 好像拼了这条命也无所谓。 沈斯宁不知道他在外, 看中了什么东西,难不成是什么天价古董吗?他廖祁东要那东西做什么?买回来当传家宝吗? 他这么抠门的人, 什么时候对一件物品有这样深的执念了,难不成是被人做局忽悠了? 可是谁能忽悠到他? “多少钱,我借你。” 沈斯宁很平静的说出这话。 廖祁东笑了,他伸手抱住沈斯宁。 沈斯宁讨厌死他这样动手动脚,说了多少次了, 都不改, 现在还变本加厉了。 “廖祁东!” 沈斯宁伸手推他, 推半天都没推动。 “男子汉大丈夫,想要的我自己会去争取的, 不用旁人帮忙,不过还是很谢谢你。” 廖祁东抱着沈斯宁的手收紧了一点,像是抱着什么宝藏一样,但沈斯宁却受不了他的力道, 直接下手拧他。 “廖祁东,你是不是要勒死我!” 廖祁东把人松开了,刚一松开,沈斯宁站起来,推了他一把, 把人推倒在床上后,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廖祁东,我看你迟早有一天栽下去。” “到时候,我可不会管你。” 说完,沈斯宁就生气的走了。 廖祁东躺在床上哈哈大笑,看着沈斯宁气呼呼摔门进卧室,笑够后,廖祁东把羽绒被抖开,准备盖上睡觉时,卧室门砰的一下又打开了。 沈斯宁很是不耐烦的站在门口。 “廖祁东,你是不是没见识被人骗了,什么东西那么贵?有那东西的照片吗?拿来我看看?” 廖祁东下床来,走到他面前。 沈斯宁怕他又像刚刚那样,于是防备的后退了两步,把卧室门虚掩上,只留一条容人说话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