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奈抱胸注视进入六道模式的宇智波斑,轻飘飘地发出感慨。 虽然没有明说,但相处已久的宇智波带土还是听出来他的阴阳。 隔壁世界的宇智波带土在五影大会上宣战的姿态是帅的,将月之眼计划托盘而出的行为也是二五仔的。 倒也可以辩驳是为了引出八尾和九尾人柱力。 但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漩涡鸣人的赤子之心,九尾完全可以不出现在战场上,十尾也就不会有降临的机会。 宇智波带土扭头打了个哈欠,自从他和镜知由的恋爱关系确认之后,遭受到的冷言冷语简直不要太多。 不过也正好一个不落地记下来,去前辈那里告状。 一天一个亲亲小技巧,用过的都说好。 “悄声干大事,有其合理性。”宇智波带土攥住一旁的锁链,正好保养油涂的也差不多,恰逢出场时机啊。 “但张扬给全世界,倒也别有乐趣。” 锁链顺着手腕力道旋转几圈缠上胳膊,宇智波带土右臂朝着半空用力挥出。 “我们年轻人,还是去外面闯闯吧。” 他周身波纹闪动,语气微扬地致谢,“就拜托泉奈大人在这里等结果了。” “毕竟飓风来临时,锚链拴得住船,拴不住潮汐。” 镜知由前辈的爱像黑洞,就连亲吻时睫毛抖落的碎光都会被碾成虚无,尽数吞噬。 那我的爱大概就像潮汐。 盐碱味的、隐约酸涩的浪潮漫过胸腔,撤退的是他,前进的也是他。 看似进退有度,却会在假意撤退后,低头欣赏自己在对方皮肤留下的,月光色的盐晶。 宇智波带土出现在战场中央,红雾与海水构造的水兵自发地绕开他。 他成了血红海洋中唯一的藏蓝。 “这次的定位倒是准了点,虽然仍旧可以改进。” 理想的状态,当然是一落地就能拥抱到她。 最好能提前将指尖蜷成未完成的抓握,一眨眼便能让熟悉的重量坠入掌心。 “咻——” 宇智波带土侧身闪过一柄力道很足但准头有待提升的短刀。 与危险的利刃擦肩而过时,凌厉的风中,他还有余力伸出手指抚摸刀柄后久战崩开的绷带。 像是抚摸一片羽毛般轻柔。 “卡卡西,你的投掷术变差了。” 他还有心情点评和回忆往昔,但他对面的人却瞪着眼睛,瞳孔里翻涌的血丝像被风撕碎的蛛网。 “你真的理解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醒,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又叫了一遍过去好友的名字,面无表情地概括自己的经历。 “清醒地沦陷……清醒地坠落……” 他珍视自己的往昔,只是很抱歉,或许他应该早些下定决心去说再见。 当卡卡西的拳头擦着他的耳畔掠过时,宇智波带土突然使用了木遁。 不是他开发的扦插之术,而是镜知由更喜欢的木藤缠法,她觉得这就像傀儡戏的操丝法一样如臂使指。 宇智波带土不准备要了卡卡西的命,或者说,这片战场上所有的活人都是月之眼计划的备用“硬盘”。 沉入海底的不一定是尸体,还有可能是茧房蚕室。 孕育新生与希望的茧。 “沉沦……坠落……向着深渊。” 他突然没忍住笑出声来,锁链卷起不知何人掷出的苦无,在腰带上刻下一行小字。 “这句真不错。” “一会就用它作为开场白吧。” 毕竟镜知由前辈就是深渊红雾中生出的奇迹。 “追逐深渊,有种飞蛾的浪漫。” 不过他没走多远,破空声又一次从身后传来。 啊呀,有种奇妙的三堂会审的氛围呢。 宇智波带土用锁链挑开暗器,千本在掌心碾成细砂,转头就看到卡卡西和他的老师波风水门一齐拦在面前。 看来从木藤中救出卡卡西的也是这位呢。 “好热情哎,所以你们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情吗?”锁链碰撞的闷响震落其上的积水,“无能的卡卡西和迟到的波风水门。” “带土……” 卡卡西扶着胳膊伸出手,关于琳的死亡,他确实无可辩驳,所以张口诉说背后隐情的心情也一直犹豫。 哪怕死在他手里是琳的要求,施展千鸟刺穿心脏的人,的的确确是他。 他杀了琳。 这是事实。 他没有保护好琳。 这更是事实。 “琳的心脏里被埋下了不允许伤害自己的符咒,她没有办法才拜托卡卡西杀死自己的。” “是雾忍做的,为了确保将三尾人柱力活着带回水之国。” 波风水门言简意赅地说出了前因后果,战场的惨烈程度已经不允许他们再拖延时间。 “这样啊……” 巨大的佛像从地平线腾空而起,千只巨手割裂云层的瞬间,金箔般的阳光被劈成两半。 宇智波带土这半边的天空突然坠入黑暗,他的发丝浸在潮湿的阴影里,而对面的故人仍站在光芒普照之下,轮廓被镀上锋利的金边。 大佛的手开始向下挥出,垂直横在两方之间的阴影开始偏移、倾斜。 波风水门那边的光晕不断扩大,将带土的倒影逼成刀锋般的细线。 - 大量抽取深渊红雾的时候,为了平衡,镜知由会加大与精灵婆婆西尔芙的【同调】。 深渊红雾一直在被抽调去维持【只有死人才会听话】,她身上的自然能量正愁没有发泄口。 于是就发展成了木遁与“木遁”的对轰。 “这似乎不是仙人模式。”千手柱间在交锋中发现了前期情报的错漏。 很像,但合成的并不是仙术查克拉。 那是一种全新类别的查克拉,拥有类似仙术查克拉的破坏力,又带着奇妙的吞噬性。 千手柱间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偶尔会被对方吞噬为己用。 镜知由会木遁这件事在忍界不算秘密,虽然她用的不多,但在砂忍和守鹤一起对敌的时候却被很多人见证。 最开始罗砂强调这一情报真实性的时候,千手柱间还不信。 等他拿出确凿的证据后,就连千手扉间也一齐闭上了嘴。 “哎,那这,这不是……”这不是我们千手家的孩子了。 “大哥,闭嘴。” 但现在不是纠结情报的时候。 不知道是谁带坏了谁,千手柱间和斑老师一样,在战斗的时候话挺密的。 不过主旨倒是始终如一。 “仇恨是不会消失的,但通过集体努力可以化解。” “斑老师以前就没嫌弃过你吗?”镜知由开口感叹。 单方面输出了半天,终于得到回应的千手柱间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样的评语,“什,什么?” 镜知由叹了口气,这人和她从幻术空间里见过的伟人形象差的有点远。 木叶的火影是不是都有毒,那个五代目镜知由如此,眼前的千手柱间也是如此,滤镜厚的吓人。 “翻来覆去一直是那么几句老生常谈的大道理。” 可能她不是人类,也没有心脏吧。 无论漩涡鸣人还是千手柱间,她都没感受到所谓能够走进人心的力量。 “算了,换我来问你吧。” “千手柱间,在我水之国的疆域上,那些被入侵者夺走生命的颅骨还未冷透……” “你凭什么阻止我将他们的白骨堆成新的堤坝,用以震慑?” 千手柱间握刀的手腕纹丝不动,“即使侵略是错。” “守护家园已足够。若反过来屠戮,那些亡魂会成为新的锁 链,将仇恨困在原地,人们也就永远无法走向未来!” “你的爱有些太过广博了。”镜知由好像突然明白,宇智波斑为什么会和千手柱间成为挚友。 拥有力量的强者大多傲慢,既然手握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便渴望去尝试,去改变,去在世界的舞台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而这两个人在拥有相似的强大、相似的傲慢之余,还有着相似的博爱。 宇智波斑的月之眼希求解放全世界的苦难。 千手柱间的所作所为也从全世界的稳定出发。 “锁链?”镜知由嗤笑一声。 “你以为宽恕能阻止下一次入侵?” 她突然拔刀,刀身与潮汐共振的嗡鸣震碎了最后一丝残阳。 “只有让他们的子孙在血泊里学会恐惧,才能让和平的堤坝永远矗立!” “你死后,四大忍村围攻木叶的历史还不足以让你认清现实吗?” 那场忍界大战,可是吞噬了你亲爱的弟弟,千手扉间呢, 真的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吗? “你是在成为新的入侵者!” 千手柱间丝毫不受镜知由话语中的蛊惑余音影响,某种程度上,这个家伙坚定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