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程晚钟抿了抿唇,忽然用双手抓住周如雪的手臂,急切地问,“姐姐,你能告诉我闻戾到底怎么了吗?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紧紧蹙着秀气的眉心,一张精致的小脸惨白惨白的。 但即使脸色那么白,也能让人依稀看出来她大概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蒋牧野把人送过来时提前向她说了,程晚钟是闻戾在乎的小女孩。 闻戾在乎的人周如雪自然不敢怠慢。 周如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闻戾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程晚钟没感觉到丝毫安慰。 她的目光投向病床上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说……他……他还会有生命危险吗?” 说后面几句话时,程晚钟没忍住,鼻头发酸,眼泪又从眼眶落下。 周如雪见此情景,揉了揉小女孩的头,“不哭了,闻戾会没事的,凡事要往好处想。” 说这话时,周如雪同时在心里疑惑闻戾和这个小姑娘的关系。 蒋牧野并没有明说,但瞧着这小姑娘难过的样子,想必两人的关系不会太单纯。 这样想着时,周如雪看向亲妹妹周琇楚,随即把目光落在程晚钟身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五分钟后,程晚钟和周家两姐妹坐在楼下客厅里。 周如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程晚钟,然后坐坐到她对面。 周琇楚在周如雪右边的沙发上。 “闻戾确实是遇到了海难,但这场灾难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对方就是冲着闻戾来的,而且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让他死。” “好在闻戾命大,碰巧那天我父亲出海,遇到了闻戾的求救。我们周家以前欠闻戾有恩情,这次就当是把当初那份情义还了。” “让闻戾留在这里是蒋先生决定的,现在a市对闻戾来说并不安全。” 程晚钟点点头,这些弯弯绕绕她也听不懂,她在乎的只有闻戾。 周如雪说话时,周琇楚一直在盯着程晚钟看。 她目光太灼热,程晚钟想忽略都难。 等周如雪说完,程晚钟转头看向周琇楚,“你一直看着我,有话要对我说吗?” “没有。”周琇楚摇摇头。 “哦。” 只不过还没等程晚钟松口气,又听到她说: “我只是在想你和闻戾到底是什么关系。”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周如雪皱眉,“琇楚,你说什么呢!太没有礼貌了,给程小姐道歉。” 周琇楚撇撇嘴,“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为什么要道歉?姐,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琇楚,我再说一遍,你得给程小姐道歉,快点。” 周如雪现在的声音比刚才的还要沉,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周琇楚大概是在乎这个姐姐,但她很固执,她始终认为自己什么也没说错,不需要道歉。 于是周琇楚站起身,直接离开了。 周如雪气得眼角抽抽几下,随即面向程晚钟。 “抱歉,琇楚不懂事,我替她道歉,对不起。” 程晚钟抿了抿唇,“没关系。” 刚才周琇楚的话虽然不礼貌,但也在程晚钟心上狠狠敲了一下。 这个女人对闻戾有心思。 都是女人,程晚钟不会看错周琇楚眼中的敌意。 程晚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周琇楚到底有没有心思,她现在都没精力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闻戾一天不醒,程晚钟的心就一天放不下来。 程晚钟被安排到二楼的房间,闻戾在三楼。 两个小时后,她已经熟悉了这栋别墅。 这栋别墅应该是周家的房产,平时除了周如雪周琇楚之外,还有周志远。 周志远是姐妹俩的父亲,一位顶级外科看医生。 这倒是方便检查闻戾的情况。 晚上,程晚钟去三楼,刚想推开闻戾在的那那间房门。 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猛地攥住程晚钟的手腕。 “你进去干什么?” 来人是周琇楚,用一种警惕的口吻问,仿佛程晚钟进去就会给闻戾下毒一样。 程晚钟抿了抿唇,听到这话心里非常烦躁。 她要不是什么刺客,这女人的谨慎未免有些过火。 程晚钟把自己的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转头盯着周琇楚。 周琇楚的身高没她高,程晚钟虽然外表长得嫩,但身高这一块完胜。 “我进去看看闻戾,不可以吗?” 程晚钟问,她有点生气,所以语气也不怎么好。 周琇楚挑了下眉,可能是因为程晚钟的外表有点幼稚,她对于程晚钟现在强硬的态度有些惊讶。 “不可以,闻戾现在还在昏迷,等他醒来,自然可以去看他。” 周琇楚说着,双臂环胸堵在程晚钟面前,很明显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进去。 第393� 吃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 程晚钟抿了抿唇,深呼一口气。 “周琇楚,你真讨厌,一点没你姐姐可爱。” 撂下这句话,程晚钟瞪她一眼,转身离开。 她有点心虚,闻戾以前一直不让她骂人,说什么小姑娘家家骂人不优雅。 程晚钟是个乖宝宝,对于闻戾的话,只要她觉得是对的,她就会去做。 并且努力做好。 但现在是特殊情况,是周琇楚先不尊重她的。 程晚钟回到房间,坐在床边。 床头上有一盏小台灯,昏黄的灯光把女孩的影子投射到墙上。 小小的一只,有点可怜。 五分钟后,程晚钟站起身,她打开房间的灯。 卧室里瞬间发亮,程晚钟眯了眯眼,让眼睛慢慢适应强光。 随即,她双手交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耳朵一直在注意门外的动静。 大概十分钟后,程晚钟忽然顿住,踮起脚往门口跑去。 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门外的动静。 她庆幸她的卧室在楼梯后,这栋房子没有电梯,进进出出都得通过木质楼梯。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均匀的脚步声,脚步声穿过楼梯,慢慢消失。 程晚钟知道,周琇楚下楼了。 她深呼一口气,打开房门,探身悄摸摸往外看。 很好,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程晚钟屏息凝神等了差不多有五分钟,脱下鞋子,然后重新拉开房门悄悄走出去。 转身关上房门,程晚钟踮着脚走上楼梯,没弄出一点声音。 来到三楼,程晚钟走到闻戾门前,抬手在门锁上扭了扭。 房门开了,程晚钟小心翼翼走进去,关上门。 这才敢深呼吸。 “真是的!周琇楚真讨厌。”程晚钟小声嘟囔。 闻戾又不是小绵羊,她又不是大灰狼,用得着这么防备她吗? 吐槽完周琇楚,程晚钟走到床边,往床边的地毯上一坐,双手握住闻戾的手,低头亲了亲。 她语气有点埋怨,“你看看你,都昏迷不醒还在招桃花,她还不让我进来!她凭什么不让我进来?虽然这里是她的家……” “好像她确实有权利不让我进来,毕竟这里是她的家。” 程晚钟失落地叹一口气。 她趴在床边,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闻戾,你赶快好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回a市,我不想在这里寄人篱下,在我家里我都是小心肝的,我爸一天哄我八百遍。” “你快点醒,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程晚钟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口,心疼地皱了皱眉。 “到底谁想害你啊?现在是法治社会,那人怎么能干这种坏事呢!” 她嘟嘟囔囔的,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打哈欠。 “都翘皮了。”程晚钟对着他手上的伤口吹了吹,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一张创口贴贴上去。 “闻戾,闻戾,电视剧上这种昏迷不醒醒来后会失忆,你可千万不要失忆啊,我不想让你忘记我。” 程晚钟抿了抿唇,忽然从地毯上爬起来,弯腰看着闻戾。 光线昏暗,男人安安静静的,乌黑的瞳孔藏在眼帘之下。 程晚钟咬了咬唇,忽然低头,把自己的唇送到男人苍白的薄唇上。 两片唇瓣相贴,程晚钟感受到闻戾唇瓣上微凉的温度,而她的嘴唇却是热热的。 不仅是他的嘴唇,她的脸颊,眼角都是热热的。 女孩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一个珍宝。 她没敢贴太久,但做这种事时时间总会被拉长,短短三秒钟后,程晚钟仿佛觉得过了三个季度。 这三秒钟后里,她脑子里不停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一会儿想闻戾会不会像吃了毒苹果的公主那样被她亲一下就会醒过来,一会儿又想,闻戾不是公主,万一出现蝴蝶效应,他被她亲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