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蔻的眼里浮现亮闪闪的笑意,故意道:这样啊?那我选第一个,和你修一样的功法。 纳兰缘没发现她狐狸眼里的狡黠,下意识皱眉:你没听懂吗?我那套内功需要从小练起,经年累月才能有所收获,你如今 她说到一半,总算发现绛蔻眉眼弯弯的一直看着她笑,前仰后合的就差没笑撅过去。 纳兰缘: 她抬起双手,凶恶的把少女的脸颊挤在一起,唇也压成o形:戏弄我很有意思?看着我失态很有趣? 绛蔻对她勾手指。 纳兰缘冷笑,不予理会。 绛蔻只能把她的手扒开,主动凑过去亲她:你误会我了,我哪里有看笑话的意思,我是觉得你这么在乎我,让我感到幸福。 纳兰缘垂眼看她,乌黑的瞳孔倒映着绛蔻的眉眼,认真到让人有被灼伤的错觉:那你呢?你在乎我吗? 绛蔻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在这个世界,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三姐不是说我是鬼吗?你想想,我变成鬼了都要回阳间来缠着你,这还不足以证明我有多喜欢你? 纳兰缘沉默片刻,伸手抚摸绛蔻的脸,温柔而缱绻:不要乱说,你是活人。 绛蔻笑嘻嘻勾她脖颈:举个例子嘛~ 她粘着纳兰缘,正笑得色若春花开开心心,纳兰缘忽的凑近她,凝望她的眼尾:你的眼下以前有痣吗? 绛蔻被她问的一卡,急中生智的拍开她的脸,战术后仰:什么痣?不懂就不要瞎问,这是我用朱笔化的眼妆。 纳兰缘默默看她。 绛蔻毫不心虚的瞪回去:连妆容都看不出来,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纳兰缘扬眉,抬头看了看四周。 绛蔻一头雾水,正要学着她到处张望,却见收回目光的纳兰缘猛地把她摁在怀里。 绛蔻:?!?! 等、等等!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让她认清纳兰缘的性别! 救命,她不想用这种丢脸的方式死在女人身上啊! 两人黏黏糊糊的一路回了房间,当天晚上便开始练功。 绛蔻性格娇气,三心二意,对练功的热情来的快去得也快。纳兰缘却不纵着她这坏性子,双手摁着少女不老实的腿,埋头一阵努力,成功把小心魔勾的呜呜咽咽乱叫,泉眼里的水更是止都止不住。 翌日,天还未亮,缺水过度的绛蔻就被渴的爬起来找水喝。 等她一口气喝完大半杯后,她才发现纳兰缘居然已经不在床上,早早便提着剑在院里练功。 女人依旧一袭黑衣,越发衬得剑光皎皎如秋水,秀雅的眉眼平静从容,却看的绛蔻脸红心跳,忍不住捧着脸,在脑海里来回嘿嘿嘿的骚扰系统:【她真好看,她是谁啊?】 系统:【是】 绛蔻:【没错!是我老婆哒!】 系统:【】 烦死了.jpg 纳兰缘练完剑,反手一个剑花收剑入鞘,转身看向绛蔻。 绛蔻下意识挺直小身板,露出美少女的矜持:教练,我想学这个! 纳兰缘没说话,表情却明晃晃的说着她不行:练剑需要下苦功夫。 绛蔻:我能吃苦! 纳兰缘从她身边路过,顺手捏捏她的小嫩脸:不用你吃苦,晚上躺好就行。 绛蔻沉思两秒,追上去挠她:色批!流氓!你这是看不起我! 纳兰缘不明所以:练功没有高低之分,何来的看不起你。 绛蔻不依不饶的作来作去,就差没抱着纳兰缘的腿打滚:我不管,我就要练剑。仗剑走天下,听起来多潇洒! 纳兰缘看看她,又看看剑,最终若有所思:这么喜欢剑?好吧今晚练剑。 天真的绛蔻顿时兴高采烈。 ** 自从绛蔻与纳兰缘从家宴上离席后,纳兰京便一直派人盯着她们,鉴于纳兰缘如今的功力莫名拔高一截,隐隐与他不分上下,盯梢的人便没敢凑的太近,只远远关注。 但让纳兰京失望的是,这两人的住所里风平浪静,白天出没时更是亲密无间,完全没有因为他那天的话而有争吵起来的迹象。 纳兰京不知她们是情谊深厚,还是陷入情爱里不愿清醒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纳兰京微微失神,片刻的恍惚过后,他低低吐出一口气,抬步来到冰池边,又一次陷入自言自语中:她和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像,你看着柔弱,取名青萝,性子却比谁都刚烈,而她瞧着冷淡,就差没把那个姑娘当成眼珠子护着 你们母女,当真是半点都不像。 第73� 黑面 纳兰京对着冰池絮絮叨叨, 说着说着面上带笑。 自从青萝死后,这就是他唯一敞开心扉、与人柔声交谈的时刻和方式,知道这一点的人不多, 整个魔教加起来,也就纳兰小与纳兰缘偶尔见过他这一面。 聊到傍晚, 天际被夜幕笼罩, 纳兰京止住话语,负手行至云阶月地最高处,远远凝望纳兰缘居住的地方。 他在思索, 在迟疑,在举棋不定。 一切都是因为陆绛蔻过于古怪。 作为幕后之人,他很清楚陆绛蔻已经死了, 这是他乐见其成并暗中推动的事情。之所以盯上陆绛蔻,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讨厌那个少女, 相反,比起近些年越发无趣、不好玩的纳兰缘,他更希望拥有陆绛蔻这样活泼天真、随心所欲, 亦正亦邪的义女。 纳兰缘看似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性子却比谁都要执拗。 这样的人一旦认真, 注定被吃的死死的。 而他对陆绛蔻动手的原因, 正是因为他比纳兰缘本人先一步知道, 陆绛蔻已经彻底住进对方的心里。 这让纳兰京非常不满。 非常嫉恨。 他的青萝死了,凭什么纳兰缘喜欢的人,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陪伴在她身侧? 他要让纳兰缘和他一样痛苦, 要让纳兰缘眼睁睁看着所爱的人无声无息躺在冰棺里, 自己枯守着岁月一日日变老,他要让纳兰缘为五岁那年的错赎罪买单。 他的报复很顺利。 纳兰小听话的杀了陆绛蔻, 在第一时间带着那个女孩的尸体,欣喜而羞涩的向他索求对方的脸。 多有意思。 一想到纳兰缘看到纳兰小的新脸后,露出混杂着恶心与仇恨的表情,纳兰京就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 他欣然点头,满足了纳兰小的渴望。 然后 事情突然就不对了。 本该在发现陆绛蔻失踪后发疯的纳兰缘,带着些微困惑与纳闷的来向他请辞,而在匆匆出门绕了圈后,对方竟然真的把新的陆绛蔻带回来了?! 不止纳兰小觉得见鬼,纳兰京也觉得离谱。 理智告诉他,现在的陆绛蔻或许是原来的亲生姐妹,亦或是别有用心的人易容而成,但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完美复刻另一个人的性格吗? 纳兰缘只是安于现状,想要自欺欺人,可她不是蠢货。 倘若陆绛蔻与原先的人差异太大,她必然是第一个掐住少女脖颈逼问的人。 如今纳兰缘仍在与陆绛蔻柔情蜜意的相处,便说明这其中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深到他一边看不懂,一边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拿陆绛蔻怎么办才好。 置之不理?继续观察? 下下策。 陆绛蔻在等着和纳兰缘你侬我侬,他在等什么?等着抱义孙子? 主动出击?怎么出击? 再杀陆绛蔻一次? 想到这,纳兰京忽然心头一动。 如果陆绛蔻是在装神弄鬼,那死了也没关系,还能让他的计划回到最初的起点,让纳兰缘走上他铺好的道路。 可如果陆绛蔻继续死而复生 纳兰京不由自主的回首看向冰池,眼神逐渐灼热。 ** 夜半三更,纳兰缘的屋里仍亮着昏黄的烛火。 浅蓝色的纱帐下,少女乌黑的秀发倾泻满床,莹润的身躯汗津津的握不住,嫣红的口脂晕染成海棠春色,一簇簇的盛开绽放,蔓延到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