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周老师以为我不想帮他,其实是高估了我的能力,我一个校外聘请的老师,哪有这两下子……” 吃完了。 她站起来把我手里的报纸接了过去,团在了一起,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回来后,继续推着我走。 她接上了刚才的话题,轻声说:“谁都喜欢钱,可这种钱烫手,这样的学生进了音乐学院,不好教!” “所以,即使我真能办,这种钱,我也不会赚的!” “可是……”我想了想,这话怎么说合适呢? “老师,我觉得周经理肯定生气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他会不会……” 陈酉笑了起来,“会怎么样?开除我?”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有些担心……” “没什么担心的,本就是碍着老同学的面子,才去的他琴行,不满意的话,我离开就是了!” 到我小店了。 她拿着我的钥匙开了门,推我进屋后,又四下看了看,还夸我挺利索。 我张罗着去烧水。 她说太晚了,改天老师再过来。 我说:“老师,你能不能把我的号码设成快捷键,这样有事情就能第一时间联系上我。” 她不解地看着我,没明白我的意思。 有些话我没法明说,就像我一直都想问她“龙子钥匙”的事情,可根本就张不开嘴。 我最初的计划,也是想通过这种师徒关系,等相处越来越好后,再想办法侧面打听。 另外,因为每周都能见面,或许还能有其他机会。 可事实证明,所有计划都是纸上谈兵,这事儿做起来并不容易! 因为那把“囚牛钥匙”,她已经被绑过一次了,一定会极其敏感,很可能我刚刚提几个字,马上就变脸…… “什么是快捷键?”她问。 “我给你弄!” 她只好拿出了大哥大,这是一台今年秋天刚刚上市摩托罗拉338c,又叫掌中宝,非常小巧。 由此可见,她的经济条件确实不错。 我一边摆弄着,一边教她,“有什么紧急情况的时候,您翻开盖儿,按住“2”,就会直接拨打给我了……” 她笑着说好,接回了电话。 送她出门后,我才反应过来,虽然人家刚才没说什么,可自己一个残疾人,真遇到紧急情况的话,不找警察,找自己有什么用? 第183� 救人 日子又开始不咸不淡地过着,很快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最近我又迷上了唢呐,感觉吹起来特别解压,已经和一个老师上了五节课,还买了一支。 警方那边一直没动静。 估计也不能闲着,各种跟踪、调查、取证,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才会一举拿下这个作恶多年的犯罪团伙。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白狐狸同样没什么动静,无论是对我,还是对陈老师。 看来他不会因为送学生的事情,轻易暴露身份。 毕竟是坐地户,无论是自己出手威胁,还是指使他人,对付一个大学老师,都不明智。 我琢磨着,或许过段时间,他就会辞退陈酉。 这样也好,那时候我就可以去她家上课,或许能有机会。 家里暖气不太好,不披着棉袄都冷。 因为要装残疾人,几个月都没晨跑了,感觉肚子都快起来了。 造孽呀! 这天是周一,早上刚起床,就接到了张思洋的电话,说想我了,已经在来盛京的路上。 她缠着我问想没想她,我愣是没说出口。 说实话,真想了。 只不过是用下半身想的,因为自己都鄙视自己,就没好意思说。 我告诉了自己现在的地址,让她直接过来。 晚上,上完钢琴课,又上了一节唢呐。 教务小莉帮我把两节课调整到了一天,很方便。 太冷了,到家以后,我早早就钻进了被窝。 奇怪。 按理说那妖精也该到了,这都几点了? 我是不是该去洗个澡? 算了,等她来了以后,一起去洗吧! 临街有家浴室,有四个情侣间,好多大学生带着女朋友去洗。 我每次去也会要个包间,虽说一个人孤单了些,但这样能隐藏残疾人的身份。 刚拿起书,盛京号码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我按下了接听键。 奇怪,没声音,我也没说话。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陈老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这是那个像大烟鬼一样二胡老师,李爱林! 绝对是他的声音。 白狐狸对陈酉动手了! 我连忙下床,在衣柜里拿了条平时不穿的裤子,还有一件新的黑色棉服。 不知道两个人在哪儿,是陈酉家里? 琴行? 还是外面? 电话那边,响起了陈酉的声音:“李老师,这么晚了登门,就是为了说这个?周老师怎么不来?” 明白了,在陈酉家里。 我挂了电话,飞快找出一张中年人的人皮面具,打开鱼胶瓶,赶快装扮好,又连忙抓了颗变声丸,扔进了嘴里。 从后楼道出去后,跑出不远,恰好过来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后,我就到了陈酉家小区。 路上,一开始我还有些纠结,纠结的是应不应该报警。 很明显,白狐狸并没有出面,如果警察到了,肯定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一个人去救人。 可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无论是那把“囚牛钥匙”,还是白狐狸,都没有陈酉老师的命值钱! 她是个好人,更是位好老师! 另外,如果不报警的话,会有漏洞。 陈酉联系了我,我又化妆后去救她,问题来了,我是谁? 如果报了警,我的身份就可以是警察! 于是,我给严队长打了电话。 救人如救火,我没有傻等警察到位,赶快往五楼跑。 楼道里漆黑一片。 跑到四楼半。 呼—— 角落里,一股猛力朝我前胸袭来。 这二胡老师还不是一个人,在楼道里有埋伏! 幸好我从不莽撞,早有防备。 没时间和他纠缠,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陈老师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噗噗噗! 眨眼间,我俩就对了三拳四脚。 我不禁吃了一惊,小臂和大腿骨传来阵阵剧痛,对方用的竟然是泰拳,力道刚猛凶悍。 他肯定比我还疼,速度都慢了下来。 我不退反进,伸手拔出一把手术刀,霎那间,就抹开了这人的肚子。 我听到了划破棉衣和皮肉的声音。 不等血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