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千霄宗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飞升天雷劫而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此等惊天动地的景象不仅吸引了本门弟子们的目光,更是在上灵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刹那间,顶空之上聚集了数不清的御剑飞行而来的修士,他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天空,远远望去犹如蝗虫过境一般。 眼看着三道威力惊人的天雷先后轰击在谢弄清身上,致使他口吐鲜血不止,而接下来竟然还有六道更为凶猛的天雷即将降临...... 上空的修士们在窃窃私语。 “凌霄仙尊终于要飞升了。” “不对,怎么这次的天雷劫看起来怪怪的。” “你们看!凌霄仙尊似乎承受不住了!” “他两千多年都等不来天雷劫,失败也是情理之中。” “半吊子就是半吊子。什么天赋异禀,老夫看来没什么两样。” “千霄宗只有两位紫阶晚期,等凌霄渡劫失败,被打回青阶,只剩下冰玉一人,我看他们哪什么横。” “年年同我们抢弟子。实在难忍。” “前几日不是才刚有以为晋升紫阶的弟子么?” “紫阶初期靠练便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看那是不是灵兽白虎?” “灵兽白虎怎么在这儿!” “那人是发疯了么?怎么用身去撞天雷结界?” “莫非...他便是那个刚刚晋升紫阶的那位?” “怎么千霄宗净出呆子?” “是,一千多年前,千霄宗主也...” 第255� 师徒情深13(完) 除了千霄宗外所有门派来观看的道士都等着看渡劫失败, 情势十分明朗,千霄宗门内人都提心吊胆,各峰峰主也都带上了叹息, 可惜了可惜了。 渡劫失败最大的后症便是修为会退回青阶,从青阶往后每一阶都是大坎, 加之谢弄清已然两千多岁,寿元会直接骤变,青阶只有一千年寿元。 若是一月之内无法再提升到紫阶也意味着寿元仅余一月。 九道天雷落下, 山脉震动, 狂风不止, 黄沙弥漫,待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 众人都看向天际,若是天府之路出现便证明飞升成功, 直至风云散去, 也不见其路。 渡劫失败。 青泽一看结界打开, 立刻冲了进去, 扫开眼前的迷雾, 奔着那道身影而去, “师尊!” “什么?他修为不减?!” 凌霜剑发出一阵紫光令众人咋舌。 天雷劫没有渡过, 却帮谢弄清重修了神识。 这是谢弄清意外之喜,他原以为会被九道天雷劈死,脑中一直念着青泽, 硬生生抗了下来,没想到神识重新修复,但却不再是冰封万里,而是勃勃生机的草地。 草地上两道人影交叠靠着。 衣物皆丢在一边。 滚落在草地上的玉佩融合在一起发出阵阵红光。 “是师尊在保护我。” 青泽靠在他肩头, 抓着他的头发放在鼻尖,“嗯?师祖?” 谢弄清回想渡劫最后一道雷下,他浑身被不知什么东西包围,帮他缓冲了天雷,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抗下来,当时不知是什么,后来想想,只能是师尊。 “师尊的最后一道真气在保护着我。”还有师妹。 当年,他与师妹一同被师尊带进千霄宗,只有他们二人是师尊亲手教的御剑,念决,修道,事无巨细,是他的第二个爹爹,对他们师兄妹一向疼爱有加。 若说谁还有能力护住他,也只有师尊了。 五百年后。 “青泽,想不想下山游玩一番?”当年青泽独自下山参与仙门百家的剑术大会比试,夺魁后成了名士,几百年过去修为仍旧停留在紫阶初期,不见精进。 或许是在山上久了,若是下山游历可能会有机会突破瓶颈。 青泽翻身埋在他肩窝处,“师尊同我一起么?” 谢弄清抚摸着他的脑袋,“缠人。” “自然是只缠师尊。” 自从神识重建,反派的黑化值也归零,任务都完成了,现在没什么事,带着他下山玩一玩也好,省得总闷在山上。 两人在上灵界走了一圈觉得无趣便直奔下灵界。 瞧见街道上正有一支寻亲队伍敲锣打鼓的办喜事,俩人退到一边,青泽望着前头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低声说:“师尊,咱们去喝一杯喜酒,他们可会让我们进去?” 谢弄清失笑:“怎么还蹭喜酒喝?身上带了银钱,去买两坛。” “不嘛。”青泽拉着他,跟在迎亲队伍后头走,“就想喝喜酒。” 上灵界结契只是仪式上,并不会像下灵界这般大张旗鼓的办喜事,青泽有些遗憾,他和师尊新郎服穿了,却没能喝上一杯喜酒,蹭蹭别人的也好。 他自小在下灵界被人驱逐,乞讨求生,也遇到过几次喜事,主人家大方的给他一些食物吃,所以他想着,办喜事他蹭一杯酒应当不算太没脸面。 主人家不同意再走便是。 情理之中的,主人家并没有拒绝他们,甚至还带着他们进到内堂,安排在角落里的一处喜桌上,俩人看着拜堂仪式结束,吃得不多,酒也只饮了一杯。 “看完了?那我们走?” 青泽拉下他,把酒满上,“师尊,我们的交杯酒还没喝呢。” 谢弄清无可奈何看他一眼,“别人的喜酒,我们怎么当交杯酒喝?” “那师尊愿同我年年喝交杯酒么?” 五百年前的今日,他们结契。 “呆子。”谢弄清捏了一下他的脸蛋,牵起他离开,周围投来一些异样的目光,不过很快便散了,他们也没注意。 去酒肆买了两坛酒,青泽急匆匆的拉着谢弄清入住客栈。 就在谢弄清以为他们可以大干一场时,青泽则是神色严谨的倒了两杯酒,认真的凝视着他,“师尊,往后余生,惟愿同你白首不离。” “喝多了?”谢弄清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有些红,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喜桌上的酒太醇厚,他望着青泽,“呆子......” “愿还是不愿嘛~”严肃的神色一瞬间全垮了,青泽微微抿着唇,放下酒杯搂住谢弄清的脖子,重复问道:“愿还是不愿嘛~” 谢弄清揽住他的腰,“叫夫君。” 青泽吻在他的下巴上,“夫君,可愿与我白首不离?” “愿。” “那我们快喝交杯酒。”青泽心急如焚,明明都结契几百年了,却每日都这般,谢弄清接过酒,伸手过去勾住他,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饮下酒,下一秒他直接丢开酒杯吻住青泽。 酒酿的香气在唇齿间荡开,还有几滴顺着嘴角滑下,流过喉颈没入衣襟。 愿年年岁岁共此时。 “师尊...你还没叫我夫君呢。”青泽中途想起这一茬,推着谢弄清的胸膛,“快叫,不然不让你继续。” 谢弄清压着声,“夫君,相公。青泽,放松。” 青泽这才满意了,下一瞬被拉入情海之中,波涛汹涌,直至风平浪静,他缓着气还未开口,便瞧见师尊退出,往后在摸索着什么,他一眼便知师尊想做什么,拉住人压在身下。 “师尊......” 谢弄清抱住他的背,“别叫。” 青泽俯身亲吻谢弄清湿润的眼睛,“青泽心悦师尊。” “为...为师亦.....”一句话在强攻下说不完整,谢弄清破罐破摔的喊了起来,倒是青泽羞恼的堵住他的唇,想堵住他孟浪的叫声。 * “师尊?” “嗯?” 俩人依靠在一起躺在客栈的小床上,窗外天光微亮。 “有一事想与你说。”青泽昨晚想通了,他想把自己重生之事告诉师尊。 刚重生回来时,他对师尊十分不好,也抵触,虽然师尊可能早忘记这些,但他希望他们之间没有隔阂,也没有秘密。 道完一切后,青泽紧紧盯着谢弄清的脸,见他垂眸不知想些什么,有些急躁地问:“师尊信么?” 谢弄清勾起一抹笑,侧头看他,“自然信你。” “当时我对师尊心中有恨才那般不恭敬,还害得师尊受苦。一切皆因前世而起,后来我渐渐明白,所有的所有都是我先入为主,若师尊真失去修为,徒儿真不知该如何弥补。”青泽睫毛上泛着水光,满眼内疚。 谢弄清微微探起身去亲吻他的眼睛,“你能重活一次,就已经弥补了。” 青泽感动万分,猛抱住谢弄清,闷闷喊着‘师尊’,师尊真的太好了,怎么会有人的弥补方式是这样的呢。 “呆子。” 谢弄清轻拍着他的背。 原主不出意外是被南紫所杀,两次都是。 又怎么不算弥补呢。 忽然青泽身上闪出一道光,谢弄清瞧见了,说:“你要突破了。” 青泽起身打坐,运着真气,见师尊在旁边等着便道:“师尊,你帮我护法呗。” 谢弄清摇头笑道:“你啊,好。”他点了点青泽的眉间走出门外布起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