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再晚个二十年,她这一套就完全行不通了。 只要有监控,她的空间的使用就会无比地艰难。 居然有点庆幸是穿越到了这个年代怎么回事? 赵书宜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脚下没停,直接轻手轻脚朝着目的地而去。 从前的主卧现在是一个孩子们的大教室,除了墙体和桌子,里面已经几乎没有了以前的痕迹。 墙上还挂着几张极富这个年代特色的画像和标语。 赵书宜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多看,她的目标在房顶。 这里的楼层高度就不像招待所那么低了。 好在,幼儿园的教室里还有桌子,她把桌子挪到房间东南角的柱子下面,然后爬到桌子上,又在桌上搭了凳子,爬上凳子垫脚勉强能摸到房梁。 在房梁上好一顿摸索,赵书宜终于在边上某一处摸到一个黄豆大小几乎感觉不出来的凹陷,往下一按,她听到了什么东西挪动的声音,但是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变化。 重新又按了一遍。 终于,她看到靠着南边的墙体竟直接往下移了下去,随即露出一个十分狭窄的入口。 这里是个地道。 赵书宜没有犹豫,赶忙走了下去。 光线昏暗,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实,一颗心就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等下去之后她才赶打开手电,很快她找到了那些东西。 一个并不算太大的地下室摆了大概二十来口木箱,在木箱的旁边居然还有一架手风琴。 看着手风琴,有记忆涌入了赵书宜的脑海。 那是原身小时候的记忆。 爷爷坐在种满鲜花的院子里奏着手风琴,奶奶领着她在一旁跳舞,日子祥和而安宁。 或许对于老人来说,那也是一段再也回不去但却又无比怀念的时光。 来不及想太多,她甚至来不及看那些箱子里摆着什么东西,全部都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她迅速出了地道将教室复原,又原路从后院院墙返回。 等把凳子和麻绳收回空间,赵书宜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不过很快那颗心又提起来了些。 她得赶紧回去,不能让郑景成他们发现端倪。 赵书宜从来不敢小看书中的主角。 想到这她不由得加快脚步,结果就在 转角的时候,里面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来,吓得赵书宜心跳到了嗓子眼。 惊叫声呼之欲出,来人一下揽着她躲到树后还捂住了她的嘴。 没一会儿巷子里竟又跑出一个人影。 人影左右张望,而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对面巷子。 他大概是觉得左右两边的路都太宽阔能够一眼望到头自己追的人根本不可能往两边跑。 殊不知人根本没跑。 这是真真的灯下黑啊。 赵书宜在心中感叹了一句,没敢动弹。 身后的男人身材很高大,整个人几乎将她笼罩起来。 自己现在肯定是不能用空间的,那么如何脱离对方就成了一个问题。 就在紧急琢磨时,赵书宜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正想开口才想起自己的嘴被对方捂着。 赵书宜又紧张起来。 这人想干什么,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要不还是进空间好了。 反正左右也没有其他人,说不定他会以为见鬼了。 但是他们两个挨这么近,她进空间会不会把对方也带进去。 如果是那样,那自己可就真的惨了。 对方怎么还不动作? 突然,男人冷然的声音砸在赵书宜的耳边。 “赵书宜,你怎么在这?” 第12� 什么人啊。 赵书宜瞪大眼看清面前的男人。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碰见顾岩,自己的未婚夫。 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赵书宜一时间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脑子一片空白。 她难道要直接说我是去找你结婚的吗? “你还好吗?” 顾岩抬手在赵书宜眼前挥了挥。 赵书宜如梦初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抬手要按向对方左肩,对方躲开了。 “你受伤了。” 顾岩只是轻轻瞥了眼自己的伤口,无所谓道:“没事,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他没再追问赵书宜为什么会出现在沪市。 但赵书宜是一定要说的。 有些事情夜长梦多,不能拖。 “我是准备去云省找你的,顾岩,你还能和我结婚吗?” 自见面起,顾岩的眉心一直紧紧锁着,此时皱得更紧了。 他没答反问:“你家里出事了?” “没有。” 赵书宜回答得干脆。 “但是差一点。” 多的赵书宜暂时没想好要怎么说。 在这里碰上顾岩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原身之前明确表示了对高志云的好感,顾岩不是傻子肯定能看出来,或者在外面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是因为高志云才又去找他结婚,那对方恐怕会觉得自己把他当成垃圾收容所,甚至还是备用的。 “如果你不想结婚也可以,能帮我介绍一个对象吗?” 顾岩一直没怎么变的表情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 他转头深深看了赵书宜一眼,点头,“好。” 好? 是同意和她结婚? 还是同意给她介绍对象? 哎,现在这情况,自己处于被动,似乎不管是哪种选择都由不得自己了。 赵书宜抿抿唇,说:“行,你的伤口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我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我回去收拾。”顾岩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无奈,他问,“你去找我怎么会来沪市?” 这个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是跟着军工厂郑书记安排的人一起过来的,他们来沪市有任务,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从前住的地方。” 如此自己大半夜跑出来的行为也有了解释。 赵书宜一边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一边后怕起来。 自己刚才在那里又是凳子又是绳子的,若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可能就被人发现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慎用空间。 不过今天的事赵书宜倒是不后悔。 赵家的那些东西她是绝不可能便宜了许晚晴他们的,必须收起来她才放心。 果然,听了她的解释,顾岩似乎并没有怀疑。 他说:“这里现在是幼儿园,你要是想来,白天进去参观应该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了。”赵书宜低头,装乖巧,“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她就是不说,自己猜呗。 只可惜很快她就被对方的话雷得差点没能装得下去。 顾岩问:“你下午去乡下干什么?” 赵书宜震惊不已。 人还能有点秘密吗? 但她很快想到那辆从自己身边路过的军用吉普。 赵书宜咬牙,换了个方式,“你既然看到我了怎么不带带我?” 顾岩明显一噎。 两人沉默,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但赵书宜心里舒服了不少。 反正现在尴尬的又不是她。 “我没想到真的会在沪市看到你,而且你当时的打扮……有点奇怪。” 想到自己当时那鬼样子,都那样了他一扫而过还能看得出来? 什么人啊。 早知道自己刚才就不承认了。 不过赵书宜没有太纠结这事,她并不太爱撒谎,更讨厌用一个谎圆另一个谎的感觉。 自己去乡下干什么,不告诉他他又能怎么样。 果不其然,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顾岩就没有追问,他只是道:“别再去那边,那边最近不太平。” 赵书宜下意识问:“怎么了?” “机密,不太方便透露,抱歉,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听他这么说赵书宜才反应过来,对方从云省来沪市应该也是来做任务的,自己确实不该多问。 所幸赵书宜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她也没打算再去那个村里,“我知道了。” “我住火车站招待所,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顾岩看着朦胧月色下她看向自己左臂时忽闪忽闪的眼睫,突然觉得自己伤得可能真的有点重,整个左臂都麻麻的。 “没事,走吧。”顾岩声音莫名哑了两分。 赵书宜并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拒绝对方,易地而处,如果自己是他肯定也会把小姑娘送到住处,哪怕被拒绝。 所以赵书宜不能再从窗子翻进去了,幸亏以防万一她没有将门反锁。 而且她脑子里还在想另外一件事。 自己这一趟本来就是要去找他的,现在碰到了,那自己是按原计划跟郑景成他们一起,还是跟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