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那会儿他真没想过这些。 但这事儿解释不清楚,谁让他算无遗策呢。 ----------------- 从书院离开,他就回了洛阳城。 看看天色还早,就进了一趟宫,在乾清宫找到了朱雄英。 朱雄英正在纸上写写画画,见他过来脸色一喜,说道: “你可来了,来来来咱们讨论一下试题该怎么出。” 陈景恪知道他说的是举荐官员的考核问题。 第一批被举荐上来的人才,已经全部到吏部报道,接下来就是考核了。 不过对于出题,他也没啥想法,也不需要有啥特别想法: “就按照老规矩出呗,第一道题让他们自己随便写策论,考察他们最擅长的能力到底如何。” “第二道命题,让他们针对某些事情写策论。” 第一道题是不命题的,考生肯定会写自己最擅长的,甚至会写提前准备好的。 事实上,这道题就是考察基础能力。 至于作弊……不用担心,还有第二道第三道题。 真实水平如何,一测就出来了。 谁敢作弊,那可就好玩了。 朱雄英说道:“那些题我早就出好了,我再想的是,要不要从大同世界里出几道题。” 陈景恪也很是心动,这意义可就太大了。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拒绝了:“时间太短,他们来不及研究,这样命题对他们不公。” 朱雄英笑道:“你怎么糊涂了,弄成附加题不就可以了。” 陈景恪想了想,也同意了下来。 所谓附加题,就是在规定题目之外,多出几道特殊的题。 这些题的分数不会计入总分,答不答都无所谓。 但真的无所谓吗? 普通考试或许无所谓,这种国家层面的人才选拔,就很有所谓了。 这些题目表面看确实不影响总分,但会影响到皇帝对答题人的态度。 皇帝的态度,决定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不过大家都是一样的,以前没有接触过《大同世界》思想。 答的比较好的,要么是接受能力强,要么就是对大同思想比较能接受的来的。 换成谁执政,肯定都会优先用这些人啊。 也不能说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第484� 秦国,危 陈景恪并没有打算为难考生,就出了两道题。 第一题问他们对人权的看法。 第二题问他们在人权二象性之下,如何忠君。 第一道题是大同思想的核心,第二道题是为了表示对皇家的忠诚。 毕竟这是皇权社会,必要的妥协还是要做的。 这两道题都不算难,只要翻过大同世界,都能答出一二。 问题就在于回答的深度。 题目出好之后,两人又在一起讨论了一些政务问题,陈景恪才离宫回到家中。 刚到家,就见福清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蓝春、蓝斌两兄弟满院子跑。 “你们两个混账,别跑,看我不打死你们。” “师娘师娘我们再也不敢了,您消消气……” 至于发生了啥…… 看着地上被泥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个泥孩子就知道了。 准是这俩小子带着他们胡闹了。 这两兄弟那是真调皮捣蛋,上树掏鸟、下河摸鱼、书院翘课……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让人头疼不已,还屡教不改。 不过他们也只是调皮,并不会随意欺负人,所以大家也不会真拿他们如何。 更何况陈景恪也一直觉得,小孩子调皮一点好。 但自从圆圆和团团出生,他的想法就变了。 这俩熊孩子,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 你见过偷孩子,带到书院去炫耀的吗? 是的,他俩就干过。 可想而知,当家里人发现孩子丢了,是多着急。 杜同礼都给锦衣卫下了死命令,找不回来大家就等着死吧。 等孩子找回来,福清直接摁着两兄弟锤了一顿。 然后老朱、朱雄英、徐达……一人揍了他们一顿。 蓝玉直接红怒,那一次两兄弟被打的很惨。 好几天下不来床,伤势个把月才恢复。 然而,没用。 虽然不敢偷孩子了,却得空就带着俩孩子干坏事。 今天这情况不用问,肯定是带着圆圆和团团去抓泥鳅了。 两个泥孩子坐在地上,看着母亲追着哥哥们打,别提多开心了。 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小手。 也就是还不大会说话,否则肯定会大声叫好。 陈景恪走过去,一人额头点了一下: “你们两个小混蛋,还笑呢。” 俩孩子见到他,顿时转移注意力,伸出小手一人抱着他一条腿,奶声奶气的喊道: “爹爹,爹爹……” 陈景恪看着自己沾满泥的裤子:“……” 算了,这孩子还不能扔,洗洗应该还能要。 ----------------- 杨溥、曹端等人从书院出来,就相约去聚一聚。 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众人就来到小镇酒楼,要了一个包厢。 落座后,最沉默的王艮反而先开了口,说道: “安平侯真君子也。” 陈琏颔首道:“以前常听人说安平侯如何,我还以为是溜须拍马之言,今日方知名不虚传。” 其实他是听广西都督韩观等人说的。 他少有才名并拜得名师,后以举人的身份在桂林府担任教谕,并以才华为韩观所重,成为其座上宾。 在大明朝,凡是有意仕途,有一个人就不得不谈。 那就是陈景恪。 韩观等人每每提起陈景恪,那都是一副敬仰称赞的语气。 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放。 听多了,陈琏就觉得有点假。 再考虑到韩观开国侯的身份,他自然就觉得,这些人过于吹嘘了。 陈景恪一手设计了大明的制度,确实有无数人因他受益。 可也有无数人因为他的政策而死。 这样的人你夸他有才之类的还行,夸他宽厚仁善……那不是尬吹是什么。 但今日亲眼见到陈景恪,他才知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想法,包括曹端也是如此。 他少有才名,在学问方面向来不服人。 从宋朝至今,在学问上他只佩服朱熹一个人。 哪怕是对方孝孺,他也只是认可对方的学问,却并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