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自己认可的小弟,那就不能让他往坑里跳。 “你在稽查司也有一年了吧?” 杜同礼回道:“是,去年年初加入,已经一年有余。” 陈景恪点头道:“也是时候动一动了,有没有什么想去的衙门?” 调走?杜同礼愣了一下。 金钞局稽查司可是肥差,他又是稽查司第二人,可谓是春风得意。 这么好的差事,怎么突然就要放弃了。 但他强忍着疑问,并没有多问,而是道: “属下没有什么想法,悉听您的安排。” 陈景恪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好了解一下海贸,将来自有用武之地。” 海贸?这是要开海了吗? 杜同礼心中一动,竟然能参与到这种大事中来,陈伴读的地位果然不一般啊。 当即就说道:“是,属下这就去了解。” 陈景恪叮嘱道:“不可走漏消息,否则谁都保不住你。” 杜同礼神情一凌,说道:“是,属下保证守口如瓶。” 陈景恪并不是心血来潮,开海是早晚的事情。 但他不可能亲自去盯着海贸。 就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去执行他的意志。 杜同礼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在锦衣卫待过,懂得侦查之法。 又在金钞局工作一年多,对经济也有一定了解,还通数学。 稍加培养就能胜任这个工作。 而且他的职务不高也不低,现在是从六品的员外郎。 再过上一年半载,活动活动谋个五品的官职不难。 五品官,放在朝堂不值一提,但放在地方上已经是大佬了。 开海之后,肯定会组建专门的衙门,比如市舶司之类的。 刚开始级别不会太高,刚好可以将他塞进去当个主事。 如此,既可以离开稽查司这个是非之地,又能帮他看监管海贸。 不过眼下还不着急,先让他慢慢学习。 这就是知道大局的好处,可以慢慢的布局。 蓝玉接连生了两个儿子,着实刺激到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朱元璋和马皇后。 别误会,不是他俩要生。 是两口子开始筹备陈景恪和福清公主的婚事。 用马皇后的话说就是:“福清今年十五,该嫁人了。” “明年就生个大胖小子,我正好帮你们带一带。” 陈景恪很是无语:“娘娘,这还没成婚呢,您就开始催生了啊。” 马皇后笑道:“所以才让你们先成婚啊。不成婚就想生孩子,你想的美。” 陈景恪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也没有矫情,笑道: “这事儿您老人家看着安排呗……要不我这就回家叫我娘进宫?” 马皇后失笑道:“傻孩子,就算是民间成婚,也没有男方父母上门的道理啊。” “去找天德吧,让他当媒人。然后陛下下旨,选个黄道吉日这事儿就成了。” 陈景恪憨笑道:“嘿嘿,第一次不懂……您看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马皇后笑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回家告诉你爹娘,找天德当媒人就可以了。” “剩下的自有我们来安排,到时候你听安排就行。” 陈景恪高兴的道:“好嘞,那我就先回去了。” “对了,您帮我和陛下说一声,免得他以为我旷班。” 马皇后笑骂道:“臭小子,讨打。” 陈景恪就一溜烟的跑出皇宫,将此事告诉了父母。 陈远两口子一听别提多高兴了,立即带着礼物上门找徐达。 徐达自然很乐意当这个媒人,第二天就入宫去见了马皇后。 福清公主的生母郑定妃自然也是在场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寒暄几句就正式进入流程。 民间这一步就是交换生辰八字,然后男女双方去问姻缘,八字是否合拍。 皇家这一步就简化了,直接将男女生辰八字交给钦天监去算。 钦天监监正邬秉让自然知道该怎么说,一番推算之后得出结论: 天作之合。 于是朱元璋正式下旨赐婚。 第190� 化学源于爱情? 赐婚的旨意下达,意味着这桩婚事正式确定,婚礼也进入倒计时。 尽管此事早就属于公开的秘密,但群臣依然给予了足够的关注。 尤其是和陈景恪关系好的人,更是由衷的为他开心,纷纷登门祝贺。 蓝玉是最积极的,直接准备了十几车宝贝,说是要给他当聘礼用。 但陈景恪却消失了,准确说是闭关了。 他进入皇宫,找到朱元璋和马皇后,声称要为公主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聘礼。 需要一些工匠和材料,并且要求绝对保密。 朱元璋和马皇后都非常惊讶,他们都知道陈家的家底。 即便是冯氏被封诰命,陈景恪当了伴读,全家也都靠那点俸禄和陈远的药铺为生。 虽然比一般人家过得要好,却也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 本来也没打算让陈景恪出什么聘礼。 况且老朱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驸马有才比什么都重要。 但现在陈景恪主动开口,事情就不一样了。 竟然还号称独一无二。 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称得上独一无二。 尤其是两人都知道,他是掌握着一些秘术的。 连变色油墨和无酸纸都能造的出来,或许还真能造出什么宝贝来。 不知道真相的人,就是另外一种看法了。 关心他的,担心他没办法收场。 心中还有些责备,好好的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呢? 更多的人则等着看笑话,还独一无二的聘礼。 你也不看看和你结亲的是什么人家,那可是皇家,什么宝贝没有。 你还能拿出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来? 看你准备怎么收场。 福清公主的生母郑定妃,听说此事后愁的是茶饭不思,人都憔悴了许多。 心中没少埋怨这个女婿,好好的成婚不行吗? 我们稀罕你那点聘礼吗?现在可怎么办是好。 她将自己珍藏的宝贝,都拿出来清点了一下。 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称得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好给陈景恪,让他把面子保住。 只是她没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在皇宫里就是小透明,还要靠着女儿才能稳固住地位。 又能有什么稀罕东西呢。 看着那一堆‘破铜烂铁’,她都要急哭了。 既痛恨自己无能,又埋怨陈景恪不知轻重。 然后她又想拉着福清公主去求马皇后:“娘娘那么重视景恪,对你又很是宠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福清公主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动。 这个母亲或许能力不足,也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给了自己全部的关心和爱护: “您别担心,他的本事我知道,从不无的放矢,您就安心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