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李帅,磨延啜在此!” 辛云京立刻将磨延啜替身押送到李瑄面前。 穿着金甲,看着不同寻常。 但当李瑄看到替身的面部后,眉头一皱。 “本帅见过磨延啜,而非此人。” 李瑄摇头说道。 他还想着调侃磨延啜一句:如果有火云马,你或许已经逃走了。 辛云京心中一惊,为了抓活的,多牺牲好几个兄弟的性命,却擒拿一个冒牌货。 “李帅恕罪!” 想到此,辛云京赶紧向李瑄谢罪。 “将军何罪之有?虽是假冒,但我们缴获磨延啜的金甲和狼头大纛,已经算是大功一件。抓获磨延啜替身的那一队轻骑,皆赏绢十匹,钱十贯!” 李瑄将辛云京扶起,没有丝毫怪罪。 照样给了那一队骑兵不少赏赐。 磨延啜活着也好,等时机到来,李瑄慢慢对付他。 一个主帅丢掉金甲、大纛而跑,是莫大的耻辱。 将回纥狼头大纛和金甲送到长安,是仅次于活捉磨延啜的军功。 “谢李帅!” 辛云京非常感激李瑄提携。 李瑄如此赏赐,更让军中敬服。 “李瑄,你背信弃义,偷袭盟友,为人不齿……” 这时,一名被活捉的回纥贵族用汉语对李瑄一顿痛骂,但他还没骂完,就被押着他的士兵一顿暴打。 “若尔等老老实实待在嗢昆水王庭,何用我将骑而来?这白亭海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李瑄让人放开这名回纥贵族,并走到他面前。 “我军阅兵,始终在回纥国境之内。若是正战,胜负犹未可知!” 这回纥贵族不服气道。 “你们来此阅兵的目的,路人皆知。大唐秉承着与回纥的和善,却遭到背叛,这是不能容忍的地方。突厥汗国覆灭的教训,还是不太够啊!骨力裴罗也不掂量一下的实力,还想跟大唐玩合纵连横这套?” 现在可不是后世。拳头能决定一切真理。 回纥趁大唐攻击吐蕃的时候南下阅兵,这是对大唐的挑衅。 李瑄的话,让回纥贵族哑口无言。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李瑄挥手带下去。 “清扫战场,收拢战马、战利品,大军撤回白亭海。” 李瑄开始吩咐麾下。 伤兵先一步回白亭守捉。 包括安思顺带领的胡骑,都参与收拢战马和战利品之中。 凡是回纥的铁甲,都扒下来带回去,即便毁坏,也可以回炉重造。 唐军战死士兵的尸体放在备用马上,带回白亭海。 包括回纥死去的战马,能带走都尽量带走。 四天后,大军才收拢完毕,回到白亭海的绿洲上。 李瑄将战死的士兵,埋葬在苏武山下,并举行一个隆重的葬礼。 当年苏武奉汉武帝之命出使匈奴,却被匈奴王无故囚禁,放牧于白亭海,要求公羊生崽方可回去。 期间,他一直拒绝匈奴的招揽,整整十九年后,才回到家乡。 仰承大汉,白亭海和苏武山现是大唐的领土,在此青山下埋葬勇士,希望他们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此次大唐一共阵亡两千三百余人,伤残两千八百余人。 这还是取得偷袭的先机,凭借甲坚的情况下,否则伤亡会更大。 战果也十分丰厚。 共斩杀回纥骑兵、回纥仆从骑兵三万五千余人,前后俘一万三千余人。 只有极少一部分回纥骑兵逃跑。 一天一夜的鏖战,平均每个士兵,杀死一名回纥骑兵。 另外,还俘获牛四千余头,羊十八万只,完好无缺的战马三万余匹。 回纥有许多战马都跑坏了,虽然没死,但已经不能再担任战马之责。 当然,唐军也因此战死、报废五千余匹战马。 其余一些铁甲、兵器,弓箭,都要拿回河西、陇右的铁坊,进行改造。 秋色的夜晚,月明星稀,诸军在白亭海旁生起篝火,吃着水煮羊肉。 虽然有许多马匹尸体,但马肉哪有羊肉鲜美。 回来的时候,吃了几天的马肉。李瑄下令宰杀上千头羊,当犒劳一下汇聚在白亭海的将士。 虽然战友的死亡令人伤感,但此刻士兵们都非常尽兴,有的还在篝火前跳起舞蹈,惹得周围阵阵掌声。 这就是战场! 并非士兵无情,而是他们知道自己随时会死去,与战友黄泉相遇。 就像“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一样。 “以微小代价,在旷野中完成围歼,一战得敌完全,古今也只有李帅可以做到……” 坐在篝火前,高适吟出《贺李都督白亭海大破回纥歌》来赞扬李瑄的功绩。 “此一战,回纥损失惨重,现朔方节度使也出兵震慑,他们必然不敢再南下白亭,李帅的神勇,千古无二……” 继高适后,岑参也吟下《黄沙歌》,描述此战从行军到战斗结束的过程,歌颂李瑄和唐军将士英勇奋战,将回纥驱逐出苏武山。 虽然李瑄的名声已经不需要人去传颂。 但世人能从高适和岑参的诸多诗歌中,看到李瑄的英雄豪气。 因为诗歌总是有夸张成分在内。 羊肉煮熟后,李瑄带着亲卫亲自为重伤无法到来庆贺的士兵送上羊肉和羊羹。 军中士兵动容,不禁涕下…… 第174� 授柱国,诸将的封赏 在白亭海修整三天,人马都得到恢复后,李瑄下令临洮军、赤水军,启程回河湟,准备展开对吐蕃的攻势。 两军重新挑选良马,作为备用马。 受伤的士兵,无论轻重,都先在白亭守捉城养伤。 那些俘虏的战马、牛羊,一部分留在白亭守捉,为伤员补身体。 另一部分由河西赶来的士兵,带回河西的牧场内,等下次大战后,犒劳全军。 此次获得的俘虏,也全部押送至河西,将来为河陇的建设添砖加瓦,为河陇的土地辛勤耕耘。 至于俘获的马匹以后再分配,现在来不及将战马分给诸军。 “李帅,我等世居大唐,与唐人无异,您要对吐蕃用兵,我等也愿意效犬马之劳!” 安思顺将伏帝难等人带到李瑄面前后,伏帝难代表河西诸胡部向李瑄拱手说道。 “既然你们有心为国效力,就跟随我们一起回河湟吧!大战过后,我会对你们的部落进行赏赐!” 李瑄看了一眼伏帝难,点了点头。 此战临洮、赤水,暂时失去五千多战斗力量。 虽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总归击战的时候,难度增加。 河西诸胡部战斗力一般,但可以跟随赤水军作为青海方面的部队,用以吓唬吐蕃。 由两万骑,增加为三万骑,更具有威慑力。 “谢李帅。” 得到李瑄的答复后,伏帝难等胡部首领拜谢。 真正参与唐军的战斗,他们才能感受到李瑄的神勇与果敢。 那跃马持槊的绝世风姿,深深烙在他们脑海。 这样的人,如神一样的存在,他们不敢有丝毫不敬。 李瑄还是河陇押蕃使,能管理诸胡部。 诸部都想得到李瑄的看重。 李瑄又吩咐白亭守捉使,加倍派遣骑兵,巡视边境,他会给白亭守捉补充五百匹战马。 另外,隔着沙漠,居延海旁的宁寇军,也被李瑄传令严加巡视。 一有情况,立刻快马汇报。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军顺着马城河南下至姑臧城。 李瑄要在姑臧城的府库中,为士兵更换一批铠甲,补足受损的兵刃。 归途之路,并没有来时那么急。 到达姑臧的时候,李瑄传令河陇诸郡,放开道路,允许通行玉门关、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