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一开始不解,说绕口令如何能将纸打湿? 待到他们真正说起来,才发现师父所言不虚,他们果然一边说一边在喷唾沫,那些唾沫又刚好打在自己面前的纸上。 但是他们观察过,莫松言给他们做示范的时候是没有唾沫喷出来的。 吴天便好奇地问了出来。 莫松言抚摸着他的头,道:咱们是靠说话挣营生的,若是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宾客脸上,谁还愿意听你说相声?所以,你们初期要喷湿这些纸,后期学会如何吐字后就得保持这张纸干燥了。 好好练罢,师父我看好你们! 六位徒弟闻言大受激励,不仅不觉得辛苦,甚至非常主动地给自己加练 他们将莫松言规定的每日喷湿三张纸主动加倍,变成每日喷湿六张纸。 到第二日莫松言检查的时候大受震撼:如此好学的卷王必须得好好培养啊! 于是他在要求徒弟们每日练习绕口令的基础上,又给他们增加两项任务 一个是每日必须观看一场节目,不仅要看相声,也要看说书和唱曲儿; 另一个是每日必须记录一件有趣的事,字数不限,但必须能够引人发笑。 这两项任务一加,六位徒弟更加忙碌了,每日上午不用鸡叫便起床,在寒冬的早晨对着纸练习绕口令; 喷完六张纸后便开始走街串巷找素材,东阳县大大小小的地方几乎快被他们跑遍了,家长里短的八卦也被他们挖掘个七七八八; 晚上又开始观看节目,在观看节目的过程中,他们还主动观察宾客反应,并自发地将观看结果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 因此,每日,莫松言都能收到六位徒弟交给他的两份作业,一份是今日趣事,一份是今日观演笔记,名字还都是他们自己取的。 莫松言为徒弟们的勤奋感动之余,自己也变得勤奋起来,检查他们的练习成果不说,光是批改作业便能耗去他一上午的时间 徒弟们交的作业写得非常详细,详细到每一日的作业都是一部短篇话本和中篇观后感。 莫松言欲哭无泪,只能任劳任怨的做好为师者的本分传道、授业、解惑。 虽然忙碌,但这段时日是他们少有的心无旁骛的日子,没有人来给他们找麻烦,茶馆的生意因为幼苗大比拼的影响,更加蒸蒸日上。 两人的感情也因为冬至那日在莫府的相互维护,变得更加浓厚,整日里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做些亲昵的动作。 连一贯被动的萧常禹有时都会主动索吻,惹得莫松言动不动便走火。 心里的某些想法完全不受季节的影响,反而在寒冬里破土而出,茁长成长,随时有突破结界的趋势。 莫松言几乎要按耐不住,究竟何时他才能实现与萧常禹做真夫夫的宏愿? 当萧常禹主动亲他的时候,他觉得那一日似乎不远了。 但是萧常禹主动的次数虽然比以往有所着增加,终归还是欲拒还迎的次数多。 因此莫松言又觉得那一日似乎还要再等等。 真爱令人胆怯,尤其是在这种事方面,更何况他的萧哥还曾经被人欺辱过。 虽然经过他的耐心呵护,如今两人已然能够做些亲密之事,但他还是不能确保萧常禹对这种事毫无芥蒂。 于是他只能按耐着,按耐着,计划何时与萧常禹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可是他又觉得这种事应当在情到深处时自然发生,而不是两个人面对面沟通好何时何地我们要发生些什么 这完全不是莫松言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一曲激烈的交响乐,大提琴低沉浑厚,钢琴活泼跳跃,小号高昂炽烈,鼓点拨动心弦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拥抱、亲吻、缠绵 思及此,他的呼吸都有些厚重,似乎已然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交响乐中,直到吴天稚嫩的童声将他唤醒: 师父,你在想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莫松言: 下巴的确感觉有些凉,他用袖子一蹭,果然有一道湿痕。 他清清嗓子,镇定道:想吃的呢,练你的绕口令去,别老盯着你师父我看。 吴天咯咯一笑,又问道:什么吃的如此好吃,竟能让师父流口水,徒弟也想吃。 莫松言警惕地打量吴天:这孩子不会是自己以后的情敌吧? 作者留言: 自那之后,莫松言对吴天开始防备起来,尤其是萧常禹出现的时候。 萧常禹:你为何对一个孩子严防死守? 莫松言:你不懂,萧哥,你不懂,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萧常禹:何患? 莫松言:我该如何向你解释 * 悄悄说一句感叹的话 每次看到有宝贝买这篇小文文,旎旎心里真的很想大喊: 感谢各位小主宠幸人家~ 哈哈哈哈哈哈嗝~ 快快临幸我,多多宠幸我! 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o^ 第93� 一线隔和平与争端 莫松言在每日检查徒弟作业的过程中, 对东阳县发生的各种趣事知晓一二,也对整个晟朝所处的环境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大晟幅员辽阔,当朝皇帝励精图治、仁义爱民, 是以整个国家都是一派和乐安康的盛景。 不过, 虽然境内一团和气, 与大晟接壤的国家却有不少好战之国,它们顾忌到国力不敢对晟朝有所动作, 却对其他弱小国家虎视眈眈意图吞并,因此晟朝周围时不时便会爆发大大小小的冲突与摩擦。 有战争, 必然有伤亡, 有伤亡,必然会有流离失所的孩子。 东阳县远离边陲, 自然不会受到战火的侵扰。 但是作为一名自小受过爱国主义教育和和平思想熏陶的人, 莫松言无法对边境的争端视而不见, 他希望自己能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助那些深陷战局中的人。 虽然他不是土生土长的晟朝人, 他所知道的历史里也没有这个朝代, 但既然如今他生活在这里,又在这里遇见了萧常禹,他早已将此地视作自己的第二个故乡。 想到这里,莫松言忽然有些担心远行的萧常栩, 不知道跨越边境线前往邶国的他是否安全, 行程是否顺利。 但其实,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萧常栩在邶国的日子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得心应手。 邶国是接壤大晟的一个小国, 终年炎热如夏, 此地物产丰富, 但是上至国主下至百姓,无人能将这些物产资源利用起来,因此他们只能坐拥财富而不自知,整日在温饱线上徘徊。 萧常栩这次来到邶国直接受到邶国国主的会见,一行人在大殿里沟通融洽,一听说他要买矿山,国主迟疑了许久。 邶国土地归国主所有,但政令却不是国主一人说了算的,需要得到全体贵族的同意才行。 造成邶国贫困的主要原因便是邶国的贵族,他们把持着国家的各种命脉,享受着阶级便利,却不想着让邶国发展经济,甚至为了争夺各自的地盘相互厮杀排挤,致使邶国内政异常混乱。 国主空有一腔治国热情,却无法带动这样一群阿斗,因此一直在暗中筹谋改善之举。 他原本想要坐山观虎斗,却发现这群虎斗到最后都会找他来评理,国主向着哪一方都不行,那样只会带来更加激烈的战斗,甚至还会将自己卷进斗争中。 邶国境内的几座钻石矿只能出产那些坚硬无比的石头,国主曾见过工匠将那石头加工成闪闪发光的样子,镶在饰物上确实好看,但这种石头加工难度太大,耗时又长,很多商人只尝试一次便决定再也不碰它们。 商人们也得赚钱,这种投入与产出不成比例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多做。 萧常栩提出要买矿山,邶国国主很想促成这桩买卖,因为那些石头与他们来说确实无用,但是想到各持己见的贵族们,国主一个头两个大。 一旦有贵族不同意将钻石矿卖出去,便有可能引发内战 贵族们有封地和军队,有些贵族手下的军队作战水平和武装配备甚至比皇家军队还厉害。 萧常栩见邶国国主犹疑不定,转过身与翻译说了几句。 片刻后,翻译请国主屏退左右,国主不知其意,却莫名信任这位初次会面之人,于是便示意旁人退下。 待大殿中只剩下三人后,翻译才将方才萧常栩的话娓娓道来: 尊敬的国主,这位萧先生说他有办法能够解决您的后顾之忧,只要您能答应将邶国境内所有的钻石矿卖给他,他就能祝您解决邶国内政之扰,同时还能削弱贵族们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