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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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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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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一瞬,她眸光便冷下来,面若霜雪。

“胡说什么。”

万俟望长眉微微一挑,垂下眼好整以暇地致歉。

“小七失言了。”

可嘴角却还挂着那一点似笑非笑,耳畔绿宝金珠随动作摇得欢快。

真有意思。

每看到孟长盈冷面之外的模样,都格外有意思。她的目光神情因他而变,更有意思。

这几乎能瞬间让他的血热起来。那是一种游牧民族刻在骨子里的狩猎感,让人着迷。

只可惜孟长盈不大看中他。

若他也能和常岚郁贺一般,在她心里地位斐然,那应当会更有趣。

万俟望遗憾地想着。

孟长盈不作声,只是放下公文,不轻不重一响。

看来不大高兴。

万俟望凑过去,手肘撑在床边,仰面笑着,茶瞳弯弯。

“娘娘,我连乳名都没有呢,生来就叫小七,我很乐意娘娘唤我小七呢。”

孟长盈垂眸望他。她自然知道万俟望的一切过往,也知道他走到今日的不易。

可那又如何?

她并不是心软的人。

“这么大的人,少做些孩子讨巧卖乖的模样,哪里还像个皇帝。”

可孟长盈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两分。

她是个最冷漠的人,却也是个最容易心软的人。

人生的难处或许就在这里。

万俟望嘴角勾了勾,靠得更近,帮孟长盈拉起肩头滑落的毛裘,表情难得认真。

“或许娘娘不知道,我很敬仰喜爱娘娘。若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我。”

孟长盈眼睫微微一眨,像是翩跹蝴蝶,轻灵掠过万俟望琥珀色的眼睛,落在别处。

她蹙眉:“少说这种话,你以后会后悔。”

万俟望的心一沉。

他就知道,孟长盈没安好心。

乌石兰部一事,恐怕好处尽要落在别人头上了。

万俟望后槽牙微紧,浓黑睫毛沉沉压住眼里的锋利冷光。嘴角的笑却愈发灿然,少年意气。

“小七不会后悔。遇上娘娘,于小七而言是幸事。”

孟长盈默然,许久后抬起手,一根手指抵在万俟望胸膛上,没用几分力。

万俟望却随着她的动作向后撤去,直到被按在小案上。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我很期待,你让我刮目相看的那一天。”

万俟望被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压制着。

看似他臂膀宽厚、肌肉结实,只一翻身便能反制孟长盈。

可两人都知道,真正压在万俟望身上的是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有权力可以让一个最柔弱的女人,轻而易举地压制天下人。

而此时,孟长盈就是这样的女人。

她的美丽藏在权力之后,是权力不起眼的装点。有时总让人忘了她也是个女子。

可万俟望没忘,所以他愈发兴奋。

第21� 挑战“原来娘娘不喜欢乖的。”……

这也是挑战。

是孟长盈曾说过的,期待他做出的挑战。

那挑战成功后获取的胜利果实,包含她吗?

万俟望躺在小案上,发冠微乱,眼珠有些红,望着面前冷若冰霜的人。

孟长盈迎着他狂热恣意的目光,意兴阑珊地撤回手。

“收起这目光,别像只鼻子不灵的劣犬,那就太扫兴了。”

万俟望撑着小案起身,肩颈手臂肌肉如山峦起伏。

他方才亲手磨开的浓墨染上侧脸,像是一副硬朗狂狷的画,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摄人之感。

孟长盈看了他一眼,又看一眼。

旋即轻笑。

“你倒是很适合被压上一压。”

万俟望也跟着笑,侧脸印着无序墨痕,散乱下来的头发微卷。

纯黑墨迹缓慢滑下脖颈,让人联想到原野山林,在狂乱夜风中朝人走来的精怪山神。

万俟望抬手摸了摸耳畔的绿宝金珠,歪了下头。

“原来娘娘不喜欢乖的。”

日日教他做君子,却不喜欢君子模样。

女人果然是口是心非。

万俟望拉下发冠,浓密微卷的头发全部散落下来。

整个人像只不怀好意的邪恶小狼,讨巧蹭蹭你的手。想要的却远不止于此。

“小七向来是最听话的,娘娘可愿听小七一言?”

孟长盈垂目看他,没有把手抽出来,面色仍浅淡。

“说。”

“叔父和乌石兰烈可是害死了泽卿。”

万俟望将脸往孟长盈手上贴,用鼻尖去蹭她手心。

热气打在指间,细白手指微一蜷。

“北关军权若给他,不如……”

话只说到这里,孟长盈蓦然抽回手。

“罢了。今日就到这里,回去吧。”

连一句话都没耐心听完,毫不犹豫地拒绝。

即使万俟望只是纵性一试,可这样被拂了面子还是不免懊恼。

这女人好生无情。

万俟望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出去两步,又回过头去看她。

孟长盈乌发玉肤,面如薄透瓷胚,静静端坐便能引动他心神。

万俟望也不知,吸引他的是这个人,还是她手中的权柄。

想想又觉得可惜,可惜没能骗到些好东西。

也可惜那温软轻颤的手指,只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几息。

寒冬腊月里,下了第二场大雪。

雪后初霁,阳光竟很温暖。

孟长盈身子才稍稍恢复,长信宫求见的人便日日增多。

月台手中端着汤药,小心地搅动,热气袅袅。

星展坐在席上,趴在长案边啃奶糕。眼睛望着宫门方向,面有忿忿,嘴里小声嘀咕。

孟长盈靠在躺椅上晒太阳,闭目养神,整个人都懒懒的。

“这是怎么了?”

星展哼了一声,凑到孟长盈身边,下巴搁在她腿上。

“我看那些胡人就烦,他们莫不是把咱长信宫当菜市场了。日日都来逛一团遭,可真讨厌!”

孟长盈没睁眼,只是抬手摸摸星展的脑袋。

“待北关军镇事定,闲人就少了。”

星展得了安慰和摸头,情绪高昂许多,点头道:“我知道,我懒得理会他们。”

月台手里汤药温热,刚好入口,她也坐过来,唤道:“主子,喝药吧。”

孟长盈睁开眼,接过白玉碗。那股子草药味冲入鼻腔,苦得人反胃。

饶是孟长盈这样冷淡的性子,也犹豫地看向月台。

“这药怎么一日苦过一日?”

月台也无奈,柔声劝道:“主子,良药苦口。你且忍忍,喝完吃蜜饯压一压。”

月台擅药理,每日都泡在药房中琢磨着如何滋养孟长盈的身体。

补药也好,苦药也好,都是她日夜操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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