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年听到答案心里松了松,看来他们想的是对的,只要避开了这片树林就好。 车辆逆行了大概不到15分钟就出现了岔路口,路口路牌已经没有了,就剩根杆还立在那里。 陈彧没有犹豫,一打方向盘上了匝道。 车速不快,大概又走了10多分钟的样子,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城市边缘。 “这难道是座空城?”陆执年不确定地问。 从进入城市以后,除了路边的车,破败的建筑,不说活人,连丧尸都没有看到一个。 余与秋看着车外的情景,有些后背发毛:“会不会都躲在屋里?” 车里传声系统响起:“不行,走不过去了,可能需要下车。” 陈彧把车停下从驾驶室来到了车厢里:“前面路面全毁了,路上还有废弃的车辆。” 几人互相看了看,下了车,陆执年把神车收了起来,“黄桑我背着。” 他熟练地从空间里拿出背带,把大黄一裹就甩到了背上。 后面的黑车也停了下来,强子打开车门跳下车,“这城市怎么看起来这么诡异?” 他抓了抓脸,四处打量着,却又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周铎也直觉不太好,催促着:“走,不要久留。” 一行人尽量把队伍压缩得更加紧密,陆执年背着大黄走在中间。 突然他一个踉跄,好在及时抓住了陈彧的衣服,险些扑倒在地。 他回头看地面,有个坑没注意到,一脚踢上去,飞出了些碎石滚出来,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异常明显。 陆执年眼睛闪了一下,两手一握,“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从进城以后,你们有听到任何声音吗?” 第45� 一座死城? 对啊!一座城市怎么会这么安静, 没有人影就算了,鸟鸣虫叫动物声音,什么都没有。 “像一座死城。” “你们看地上!”陆执年话音刚落, 小源低头指着地上的痕迹说道。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是一个一个的圆洞? “这边也有!”白进在另一个方向也发现了这样的痕迹。 “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像地震造成的!”他伸手摸了摸洞的边缘, 有一些硌手,他又打开电筒对着洞照进去, 都是空的,看不出来什么。 周铎站起身看了看发现的几个圆洞的分布,也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先离开,这个地方有些古怪。” 众人越发警惕, 几乎不再做任何停留, 快速在街道中穿梭。 陆执年背着大黄紧跟在陈彧身后, 收起了打探周边的心思, 埋头一个劲赶路。 “年年!”是蒋煦洲的声音! 只见一只小孩手臂粗的树根从陆执年脚下破土而出,顷刻间由脚腕一路缠绕到了腰间。 蒋煦洲反应不慢, 数十根藤蔓瞬间发出, 向外拉扯住树根,抑住了它向上缠绕的趋势。 陈彧转身冰刃脱手而出,几乎擦着陆执年把树根切成了好多段, 破碎的树根掉落一地, 陆执年这才反应过来刚发生了什么。 陈彧走上去些微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一把拉起陆执年衣服下摆, 被树根缠绕过的地方不见伤痕。 “有没有事?”他语气急切。 缠绕不比外伤切割, 就像被蛇缠住一样,巨大的绞力下,内伤才是致命的。 陆执年摸了摸自己肚子、腿, 除了疼痛其他好像没什么感觉,他摇了摇头:“没事。” 蒋煦洲脸色不太好看,盯着地上树根的眼神像能点火。 强子等人见陆执年没事,放下心来观察起被切得七零八落的树根,“这东西怎么回事?” “食人树?” “这是变异了?” “不会和之前公路上看到的那片树林有关吧?” 几个人对着树根猜测着。 周铎走到之前陆执年站过的位置,果然,一个圆洞。 “那些圆洞都是树根捅出来的。”他下定结论。 正说着,他突然原地一个后滚翻,只见之前的位置上,一根树根笔直地冲天而起。 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动作,蒋煦洲射出一根藤蔓缠住路边电杆,整个人腾空移位,而他的脚下也有一根树根。 “这玩意儿冲我们来的!”蒋煦洲骂了一句,借着藤蔓的力量,荡到了路边一颗断裂的树枝上。 “地面不安全。” “去楼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商业区,扶梯已经停止运营很久了,几人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的露台上。 地面上的树根找不到目标以后在空中摇摆了一会儿,随即唰唰唰地一一收了回去。 陆执年看着地上留下的一个个圆洞,这会儿才有些后怕,“看来只要不是站在地面上就没有问题。” 树根对他造不成实质的伤害,但是如果真的等树根完全收紧,不知道他的防御力能不能把内脏也防住不受伤。 庆幸蒋煦洲走在他后面,反应又足够地快,这才避免了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到时候即使挡住了伤害,他拥有防御力的事也会曝光,更何况大黄还在他身上呢。 想到这里,也许是大黄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它轻轻呜呜了两声,似在安抚。 “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吧?”余与秋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办法。 他正准备再抛一次硬币,陈彧收回视线转过身说道:“这些树根的目标只有地面,不走地面就行。” 余与秋:“啊?” 其他人也打量着周围的建筑,随即点点头:“好办法。” 小源有些无奈:“只有这样了。”说实话,他不太会跑酷。 余与秋一听有些着急:“我不行啊!大佬们!” 陆执年笑了,他伸手拍了拍余与秋的肩:“你行!” “我真不行!” 做好了决定,这里也没有一个拖拉的人,周铎带头离开露台往室内走。 首先,要到房顶上去。 余与秋面带绝望地跟着往楼顶爬,他现在不知道该痛恨这座城市规划垃圾,建筑设计得如此挨挨挤挤,还是该唾弃自己没有早料到有这一天,浪费了渝都天然的地理环境。 再怎么拒绝,28楼还是到了。 陈彧一脚踢开锁住的天楼门,率先走了上去。 余与秋走在最后,他挪到天台边缘向下看了一眼,很好,视野很开阔。 周铎面向另一栋楼站立,余与秋回头,只见他后退几步,冲刺,脚下用力,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到另一栋楼顶。 这两栋楼应该就是这周围最高的建筑了,没有之三。 周铎跳过去后喊了一声:“蒋煦洲过来!” 陆执年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余与秋蹭过去小声嘀咕着:“你不担心你哥吗?他只是个医生吧?” 陆执年看着蒋煦洲走到边缘,嘴上回着余与秋的话:“别慌,我哥厉害着呢,他可不只是医生。” 只是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再说了,他跳不过去还能用藤蔓接住自己,没事。” 果然,蒋煦洲几乎是和刚才的周铎一个流程,动作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等余与秋呼出一口气时,蒋煦洲已经站在了周铎身边。 强子哈哈一笑,一个冲刺也跳了过去,狙击手有特殊的滞空能力。 陆执年眼睛一转,露出一个坏笑,他看向余与秋:“小秋,看了三遍相信你已经学会了吧,到你了。” 余与秋顿时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我……我我能再看看吗?” “真的要过去啊?!” 陆执年理所当然点头:“当然,他们都过去了啊。” “你先过去,要是中途出事了我哥能把你捞起来,不用怕。” 余与秋听完两眼一闭,这跟蹦极有什么区别,安全绳还是有后置性的那种! 余与秋一脸视死如归地站上其他三人的位置,然后被小何一把拉住。 “骗你的,还真信。” 陆执年转过头噗嗤笑出了声,整个人都在颤抖。 余与秋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又告诉他不用“死了”,他:“啊?” 陆执年笑够了才转过身来,“小秋,对不起啊,就是没忍住。” 余与秋也一下反应了过来,他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靠!我还以为真得跳呢!我刚都想好以后让大家帮忙做特训了。” 小何也莞尔,“特训其实还是挺有必要的。” 陆执年点头:“我就是例子。” “大学生爆改特种兵。” 余与秋惊喜:“真的?” 陆执年点头:“假的,顶多体力和反应力好了一点。” 余与秋认真脸,伸出手指对着陆执年点了点:“说什么我都会信。” 对面楼上,三个人已经又行动了起来,起跳,下落,起跳,下落。 余与秋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远去:“他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