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蜿蜒,隐没在苍翠的林木之间。空气是山林特有的清冽,带着泥土、草木和淡淡水汽的芬芳,每吸一口都让人肺腑为之一畅。 李溪跟在韩潮身后,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踩滑或跟不上。 但韩潮的步伐稳健却不快,总在他稍落后时便不着痕迹地放缓,有时还会伸手拂开横斜到路中的枝条。 渐渐地,李溪也放松下来,开始有暇欣赏沿途景致。 他们一路向上,越爬越高。 林木逐渐变得稀疏,视野开阔起来。 待到终于登上山顶一处较为平坦的观景平台时,李溪的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微红,气息也有些不匀,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好美……” 李溪忍不住轻声赞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平台边缘,任由山风拂面,贪婪地望着这壮阔又灵动的景色。 连日来的紧张、拘束、困惑,似乎都被这浩荡的自然景象与高处的清风稀释、吹散了。 他难得地感到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愉悦与放松。 韩潮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有看风景,目光始终落在李溪身上。 看着他被山风吹起的柔软黑发,看着他因惊叹而微微睁大的、映着云影天光的清澈眼眸,看着他舒展的眉宇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此刻的李溪,褪去了曾经的拘谨与不安,有种浑然天成的生动与令人心悸的美丽。 韩潮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涌动。 李溪欣赏够了美景,觉得此行不虚。 他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对韩潮说:“我们下去吧?风有点大了。” 说着,便想沿着来路返回。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 李溪一愣,抬头看向韩潮,眼中带着疑惑。 韩潮目光深邃,看着李溪。 “按照韩家的规矩,结合哨兵与向导,尤其是仪式头三日,每日都需有足够亲密的精神抚慰,以稳固结合,加深羁绊,昭示关系和睦。昨日在温泉,算是完成了初次。今日尚未。” 李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点点转化为惊愕和茫然。 什、什么?每日都需要?在、在这里? 他小小声地问:“能不能回房间啊?” 韩潮并没有拒绝。 “当然可以。只是,若是回到宅中再进行,按照祖宅的规矩,会有专门的仆从在旁伺候。我想,你或许不太能适应那种场合。” 李溪咽了咽口水,喉咙发干。 这可是未来世界,怎么搞得跟古代似的…… 他环顾四周。 山顶平台空旷,除了几块巨石和稀疏的草木,再无他物,更别提人影。 比起要在一群陌生仆从的注视下进行所谓的抚慰,似乎还好点…… 他低着头,不敢看韩潮的眼睛,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轻微的颤抖:“在、在这里就行了吗?” 韩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握着李溪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人轻轻带向自己,另一只手已经抚上了李溪的后颈,指尖摩挲着那处细腻温热的肌肤。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带着山风也吹不散的温热气息,落在李溪通红的耳廓。 “嗯,这里就好。” 话音落下,他便低下头,吻住了李溪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韩源原本只是想看看李溪是怎么迷惑族长的,却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山巅平台,如同一层流动的金色薄纱。 李溪被他最尊敬的族长揽在怀中,微微仰着脸,被迫承受着那个不容拒绝的吻。 阳光恰恰落在他的侧脸与脖颈,将那一片肌肤映照得几乎透明。 唇瓣因为亲吻而愈发嫣红水润,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在韩潮的唇齿间微微颤抖。 水一样的眼眸半睁着,长长的睫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浅金,天然带着一股不自知的、秋水般潋滟含情的韵致,偏偏又被此刻的窘迫与茫然浸染,化作了让人心尖发软的可怜。 山风不时拂过,撩起他额前细软的黑发,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更添几分凌乱脆弱的美丽。 他的身体微微绷着,试图维持一点可怜的间距,却全然无法抵挡韩潮手臂的力量。 那截露在衣领外的脖颈修长优美,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留下印记。 族长的一只手牢牢箍在他的腰后 阳光勾勒出他侧腰凹陷的流畅曲线,又在下摆因动作微微掀起时,短暂地映出一小段雪白柔腻的腰侧肌肤。 那眉眼间凝聚的羞赧、惊慌,身体细微的抗拒与颤抖,以及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仿佛不知自己为何会沦落至此的无助,又让他这惊人的美丽,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怜又隐隐生出摧折欲的脆弱感。 韩源应了。 第49� 生死 高倍清晰的仪器记录下了每一个细节。 韩源能清晰地看到族长的手指是怎样宛如弹奏钢琴般跳动。 李溪努力想要捂住,却又被族长的手拨开,抓住他的手腕,将其按在头顶。 他可怜到无法承受,柔和的水彩不断晕染蔓延。 可这还不够,族长又靠近了些。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喉结不断地吞咽,恨不得把装水的瓶子也一同咬碎。 李溪无助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眼泪从眼角滑落,又很快被灿烂的日光晒干。 他以为族长会止步于此,毕竟这不是族长惯有的风格。 可他没想到的是,族长竟然握住了李溪的脚踝。 韩源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视线的,可他的目光却如同被胶水黏住一样,死死地钉在上面。 他喉咙发干,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眼睛却幽幽地散发着绿光,显出几分贪婪。 族长的样子透出毫无风姿的凶狠,灵活地探索着,不放过任何地方。 李溪难以承受地往后仰去,脖颈拉扯出一道纤细而脆弱的曲线,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胸口无助地弯成一条弧线,在阳光下泛起玉一般的光泽。 韩源呼吸愈发急促。 族长终于品尝到了,他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满足感,唯恐遗漏了任何一丝一毫。 能让族长如此满意,那一定……很好吃。 韩源咽了咽口水,体型硕大的猞猁在旁边急得绕圈圈。 族长笑着启唇,对李溪说了一句话。 太远了他听不清,却能从唇语上读出来。 【李溪向导,你怎么能这么甜……】 韩源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话,如何会从严肃冷漠的族长口中说出。 李溪也红了脸,挣扎着想要下来,却被族长拉住,翻了个面。 韩源心跳急促。 族长还打算…… 李溪害怕地抓住了族长的手腕,可怜兮兮地摇着头,无声地求他放过。 可族长怎么可能做得到?换做是他,也做不到。 “就吃一点点,放心……” 韩源读懂了他的唇语,脸色瞬间涨红。 这种话,根本都是骗人的! 可李溪却信了,他犹豫地放开了手,无助地咬住薄唇。 得到了允许,族长顿时肆无忌惮起来。 韩潮也很渴,嘴唇干燥到发疼。 不不,他当然不是想取代族长,毕竟他也没这个本事。 他只是想……加入进去,就满足了。 族长把脱力的李溪抱在怀里,手掌摩挲着他丝绸般的肌肤,眼角带着浓郁的满足。 真是让人羡慕啊…… 夜色如墨,沉沉笼罩着韩家祖宅所在的幽深山谷。 得益于萧望之对韩家外围防御轮换的隐秘了解,两人在韩潮因临时紧急家族事务不得不短暂离开主宅区域的空档,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李溪所在的院落。 房间内,李溪已然沉入睡眠。 韩潮离开前似乎特意吩咐过,无人敢来打扰,室内只留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 他蜷缩在宽大床榻的一侧,身上穿着韩家准备的丝质睡衣,质地柔软,却是保守的长袖长裤款式,只在翻身时偶尔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萧忆之目光在沉睡的李溪脸上停留了一瞬,不等李溪有任何反应,一块黑色绸带,已精准地蒙上了李溪的眼睛,并在脑后利落系紧。 几乎是同时,萧望之已从另一侧靠近,一手捂住李溪因突遭袭击而即将逸出惊呼的嘴,另一只手则稳而有力地制住了他本能挣扎的手臂。 李溪从深眠中惊醒,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这可是韩家祖宅,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别怕,是我,萧望之。”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些许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气息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