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幽默、嘴甜这些只是表象,腹黑、霸道、病娇才是他们的真面目啊。 「就是这样的。只有在关系不算好的人面前,人才会进行虚假的扮演。在关系好的人面前,谁不是在展示真实的自己呢?也就说明,几位殿下唯独在殿下面前才会真正感到放松、解除那些束缚自我的枷锁吧?」 女主角笑吟吟地旁观着我们几个人的打闹。 什么束缚自我的枷锁,你们这些家伙,怎么拆下来的,就怎么给我安回去好吗! ———————————— 我和女主角跳了一支舞,结果,弟弟们还有他们的跟班在周围注视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把我们洞穿。 我和女主角全程都非常紧张,出了很多纰漏,这一点也遭到了观众的批评。 「很显然应该要由男步来引导女步,就算女步对舞步不够熟悉,男步也可以进行适时的调整。」 「男步中规中矩吧,女步才是,太生硬了,不能因为不懂,就什么都依赖男步啊。」 持正反意见的双方吵着吵着,就几乎要把话题上升到了男女对立的层面。 不过,只需要一个结论就能结束这个话题。 「恕我直言,两个人都跳得不怎么样。跳得烂,完全是因为两边都有问题。如果是由我来引导,或者我跳女步,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路易斯的直言直语直接杀死了比赛。 「那路易斯哥哥为什么不自己又跳男步又跳女步呢?你一个人自己跳不就好了吗?跳舞原来是只有一个人参与的运动啊。」 杰瑞米在旁边发出嗤笑声。 三王子派系中有些性格率真的孩子也跟随着他笑了。 「我确实又跳过男步又跳过女步。你说得没错,跳舞只需要一个人就完全足够了,但两个人有两个人配合的美感。」 路易斯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边想一边笑,完全没有把杰瑞米的嘲讽放在心上。 倒是杰瑞米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所以说,杰瑞米还是太年轻,没有发现迟钝天克一切。 女主角就是迟钝系的天选之人。 她根本不觉得自己跳得很差,没有在乎其他人的评价,反应相当地兴高采烈。 「太好了,殿下,我只踩中了殿下十二次。」 好吧,原来你还计算着呢。 换做是路易斯和我跳的话,这种情况我就直接在鞋面上放刀子了。 一直沉默着的爱德华突然开口了。 「这样的失误在入学礼的舞会上是会被人耻笑的,不再多加练习的话不行。」 因为态度相当严肃,嬉皮笑脸的女主角还有我都吓了一跳。 我都快忘了,女主角过去是爱德华的眼线。如果以部下的要求去要求女主角,爱德华显然是十分严厉并且对她的舞蹈水平不满的。 我环视一周,看着三名攻略对象对待女主角的态度,心里倒是很满意。 真的一点爱情表现也没有呢,就连险些向女主角邀舞的路易斯,也对女主角的舞姿作出了非常辛辣的点评,完全不是暧昧和喜爱的表现。 这样的话,我今后也能稍微感到安心……的吧? 第272� 间章-萨根·佩图里亚的忧郁 「该死,完全被三王子摆了一道!」 即使是外人眼里光风霁月、超凡脱俗的教会高层成员,偶尔,也会在背后口不择言。 教会每月举办一次的元老会,是包括首席、各大教堂与礼拜堂的主教、修道院院长以及实力排名前十的魔法师在内,高层全员都必须出席的重要场合。 萨根·佩图里亚如今正端坐在席位的最上首,一言不发。 一般来说,他应该以身作则,严厉斥责那名说话不够谨慎的成员的。 然而,萨根选择了保持沉默,也就意味着默许。 就在数日后,今年必须由萨根作为代表、向王室报告教会年度工作的会议,将会如期举行。 教会高层成员烦躁的原因再清楚不过。 杰瑞米·普伦蒂亚。 对教会而言,他是最可能引发问题的要素。 可以预见,国王陛下由于身体抱恙,将会缺席教会的报告会。 届时,出于势力平衡的考虑,作为替代三名王储难免会一同前来参加。 教会和第三王子关系闹得这么僵,一定会被紧咬不放的。 原本,如果圣女在世,工作报告面向的对象就只有圣女一人而已。 圣女缺位后,长久以来,报告的对象变更为国王陛下。 以上两种情况对元老们来说都很理想。 教会和王室向来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 哪怕对待特定的问题时,态度存在分歧,也常常会一致决定搁置争议。 不去理会,不去回应,要做的事还有不少。 美其名曰交给后人的智慧,很多时候,问题就是在这些置之不理的过程中,变得不了了之的。 在场大部分作为元老的精灵族,并不是不清楚教会和黑市的灰产有关联。 谁也不曾站出来揭发,是因为早已在内部达成了共识。 不同利益集团彼此抓住对方的把柄,互相纵容,互相包庇。 人们总喜欢给精灵族塑造孤高避世的形象。 可是,如果真如外界所认为的那样,精灵族的元老为什么不远离宫廷、逃到某个森林之类的边境领地隐世地生活,而是留在教会里追逐名利、玩弄权术呢? 教会,从来都不是什么净土。 多的是不能摆在台面上的脏事。 元老会上的声音纷纷扰扰,并未得到制止。 谁也不知道坐在上首的人在思考什么。 曾几何时,萨根·佩图里亚也怀抱着发起变革的心,尝试对教会的乱象进行整改。 但那样做的结果就是,他手中的权力被完全架空了,没有办法融入集体。 预想中一呼百应的情况没有出现,魔法师之间理会他的人寥寥无几。 最脏最累的工作都推到萨根身上,为了对抗瘟疫他奔走在第一线。 元老们赋予萨根作为首席的光鲜头衔,作为对他实力的认可。 然后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明升暗贬,用淡化精灵族和黛莉亚联系当借口,把他随意打发到西部,处理最边缘的慈善事业。 虽然他也热爱那份工作,但萨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一腔抱负,在远离权力中心的西部,在漫长岁月徒劳无功的消磨里,就只是成了一个笑话而已。 手上没有权和利,任谁经过都可以踩他一脚。 找借口拖延甚至停发孤儿院的救济金、谎称遗忘其实故意忽略通知他参加元老会会议、把东部的流浪儿童问题推到他所负责的西部从而对他问责……想要让一个人彻底陷入泥淖,元老们有的是不堪的手段。 如果仅仅针对他一个人,萨根一定会反抗到底的。 但事关西部无辜的弃婴和失去父母的幼童生计,他不得不低头。 他后悔过。 当初要不是因为清高,把自己积蓄的金币全部交给弗里德里克·埃里斯,作为治疗瘟疫的铁锅报酬,也许,还不至于走投无路。 但萨根后来也释怀了。 如果那笔巨款在自己手上,元老无疑会想办法吃干抹净,说不定顺带还会借机给他添几笔欲加之罪。 而把钱交给埃里斯,至少没有欠下埃里斯人情。 直到他结束了常驻西部如同流放般的日子,又从驾驭龙的「意外」事故中死里逃生,才终于学会把浑身带刺的棱角磨得圆滑,开始重新夺回教会里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 国王陛下对他的重视和支持,使得他终于在教会站稳脚跟。 可惜,遇到的阻力还是太大了。 萨根从过去付出的惨痛代价中学会了一个道理,就是,做任何事都需要顺势而为。 仅凭个人的力量实在过于渺小。就连国王陛下也往往随波逐流,没有办法为所欲为。 想要逆转形势,契机是必要的。 如果西部能够崛起的话,如果王室能够推翻旧贵族势力的话,如果圣女能够现世的话……说不定,就能引发变革的风暴。 精灵族的寿命很长,他有那个耐心,也等得起。 在西部生活的时候,他时常想起弗里德里克·埃里斯那张脸。 孩童一脸天真无邪地对他说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孩童,解决了瘟疫的大麻烦。 如果埃里斯能够取代普洛蒂亚的话…… 他不是没有这样思考过,一瞬后,为自己的想法而不耻。 埃里斯竟然就这样干脆地放弃了拉拢他,毫不纠缠,是因为判断被教会流放的人没有价值吗? 在拒绝埃里斯的请求这件事上,萨根从不感到后悔。 但弗里德里克·埃里斯要他找的人,他一直默默记在心里。 直觉告诉他,也许,这个人就是自己长久以来等待的契机。 所以,当萨根看到那名孤儿的第一眼,他就鬼使神差地确定了。 就是这个人没有错。 弗里德里克·埃里斯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