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张姨听闻了她下楼的动静，早早备下的。
不远处的椅子上，放着她带回来的白色箱子，纪得懒得翻看，不过是寻常用的杯子本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物件。
带回来是留个念想，现下看着，却也是无处安放。
此刻纪得只是累了，也没有想好用什么说辞去和母亲阐述这一切。
索性不顾后果地先睡一觉，大概知道睡醒了一切自然就明朗了。
春日的阳光从帘幔间若隐若现地透过来，点点斑驳，照得床间的少女朦胧转醒。
只是着手准备着她爱吃的点心，等着她什么时候醒来，至少不会饿着。
至于客厅那纸箱，轻易不敢去动。
张姨知分寸，现在这情形，当下便给纪年琴发了信息，等她定夺。
总经理是不敢去问了，安哲是唯一靠近大b的人，他这么说，怕是今夜要熬个通宵了。
“咳咳……”安哲清了清喉咙，大家的目光又齐刷刷扫过来，“今天的工作完成的就下班吧，陆总那里我顶着。”
“耶。”大家如蒙大赦，一眨眼功夫都散了。
起身关了屏幕，拿上外套就走了出去。
安哲看到老板走出来，也不敢问是不是下班了。
只见陆禾风一样的进了电梯，也没吩咐什么，转眼间就消失在视野中。
陆禾看了眼屏幕，了然一笑，便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纪得将离开新陆传媒后，驱车径直回到了湖山别墅。
张姨见她这个时间回来，有些吃惊，但瞧见她面有倦容，便不再多言。
手机适时地响起，打乱了陆禾脑中的规划，他皱着眉头看向手机。
是陈澜，倒是缓和了几分烦躁。
“下班了？”
陆总现在情场失意，商场正得意。
下周下下周的都被翻出来提上日程，按照这效率，怕是明后年的规划都能做出详细的报告来。
安特助是在美国就跟着陆禾的心腹了，这节奏也是勉强跟得上。
纪得听闻，心里的最后一丝疑惑也迎刃而解了。
“知道了。”
淡淡地答着，再无多言，只是专心用着点心。
张姨听闻，便应了下来，着手去办了。
“对了，妈妈她，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身后的纪得又开口出声了，辨不出情绪。
仿佛回到了儿时，她还是膝下的小女孩，围着转，没有忧愁，也不会皱眉。
张姨有些感慨，只叹时光如梭。
“鱼儿，喝果汁了。”张姨笑着张罗。
窗外的天稍稍暗了些，少了往日的明媚，有些风雨欲来的味道。
陆禾眯了眯眼，眉头松了不少，明明是天色大变，他心里反而那些宁静了许多。
他拿起手机，给陈澜发了条微信：“约面。”
纪得皱着眉，小口喝着汤，心思千回百转，拿不定主意。
张姨收拾完厨房，端着营养果汁走来。
这个点了，是她补充维的习惯时间，多少日子没这样照顾她了。
等再醒来，已经是午后了。
揉揉酸涩的眼睛，静待了片刻，缓了缓神才起身下楼。
楼下餐厅的桌子上，放着新鲜热乎的几款点心，还有她最爱的糯米圆子羹。
纪得决定辞职，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也没打算瞒着谁。
纪年琴放心把她放在新陆传媒，自然是有十乘十的把握，大概是踏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起，便知道了来龙去脉。
又或许从她进新陆任职的那一刻，自己的一举一动便没有离开母亲的视线。
“张姨，我有些累了，回房休息了，午餐不用喊我了。”
纪得将离职的纸箱放在客厅，交代了几句，便回房了。
这情形甚是罕见，张姨应了一声，也不敢多嘱咐什么。
办公室瞬间安静如鸡，安哲笑着摇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孤家寡人，也只能与工作相伴了。
b走了，秘书处其他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眼放绿光盯着安哲看，盯得他都毛了，颤着嗓子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
这话一出，大家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工作位。
陈澜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伴随着车门关上的动作，陆禾猜到他应该也是刚忙完，正准备出发。
“差不多了。”
看着电脑上的案子，漫不经心的说着，偶尔仰头揉着太阳穴。
在美国那几年，b也是这么拼，明明是天子骄子，却丝毫不落人后，只是偶尔汇报关于那位纪小姐的事情，才能让他稍稍分神。
而这一次的反常，是在告知纪小姐离职之后。
果然，又是相同的缘故。
下班时间过去很久了，陆禾的办公室仍是灯火通明。
外面的秘书室，安特助和其余一干人等自然是不可幸免，全体陪着加班。
倒也不是无事可做，恰恰相反，而是忙得不可开交。
张姨如实告知：“小姐她正在国外出差，秘书处的回复是后天才能回来，不过，你急着找她，可以打她的私人电话。”
方才把纪得的情况告知给纪年琴，这一番说辞，也是纪年琴亲口交代的。
不知道她们母女间打什么哑谜，只是原原本本的照着回答。
纪得递过，报以感恩的微笑，思索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张姨，那个箱子，帮我扔了吧。”
“啊？好的。”
片刻，便收到了微微震动。
“老地方。”
陈澜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