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啸渊手忙脚乱,为了关个手机都快会摇花手了。
等严啸渊好不容易把声音关上,梁霄话也说完了;等梁霄话说完了,尹北冥也醒了。
得。
尹北冥回到别墅后便躺下休息了。严啸渊看尹北冥确实是累了,虽然心里窝火,却也想着以后再说。
尹总裁是休息了,严啸渊看着他气得头直发晕。晕着晕着突然想到尹北冥就算是在“假性易感期”,信息素的味道也应该影响很大才对,忙联系场地物业那边推了几个空气净化器过来。
他忙活了半天,把楼上楼下的空气净化器都布置好,推了最后一个空气净化器回了房间。正蹲下来插插销的时候,梁霄发过来一条语音。严啸渊手滑,本来是转文字的不小心点成了外放,梁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不就是怕他回去之后又几个月几个月的不着家,两个人又回到原来那种“舍友”的状态,所以慌了么?
都到假性易感期了还在这儿跟他装什么冷静自持?
怎么也不问问他严啸渊到底的怎么想的?还是觉得根本就不用和自己商量,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尹大总裁就能做了决定?
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不齿,更是羞于让严啸渊知道。
涉及到尹北冥的事情,严啸渊就没有上午那么好忽悠了。他一手握着尹北冥的手,另一手抱着手机查着“假性易感期“,嘴上却说:”那我给你买点儿抑制贴送到别墅去。“
尹北冥点点头,闭上眼睛假寐。
严啸渊一咬牙,迈腿就往梁霄他们的别墅走,丝毫没有看到自己身后三楼的窗帘被人撩开一下就又关上了。
尹北冥关上窗帘,从窗边走回来坐在床上。
啧。
说不好到底是因为这件衬衫是真的很好看他穿上太合适了,还是因为它太贵了,又或者是因为当年买它的过程实在是太艰辛,后来严啸渊哪怕是咖位大了也有赞助了,这件衬衫也没彻底退役,在他和尹北冥有重要约会——比如这节那节或者纪念日什么的——的时候严啸渊偶尔还是会穿上它。
这次也是特地带过来的,本来想着哪天和尹北冥浪漫一下穿的,现下被尹北冥气得直接掏出了他压箱底的玩意儿。
严啸渊换了衣服出门就后悔了。心说我这是骗谁呢?
呸!谁考虑你!
严啸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您有事儿干,您多忙啊,不是那个为了接我机提前下班溜号假公济私的尹总裁了。严啸渊不说话,鼓捣完空气净化器又去翻行李箱。
“……你想去么?”
“我有点儿累,也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去了。”
严啸渊听他说累心一下就软了:“我可以陪你。”
谁知道尹北冥“不用”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晚上不拍摄,你也可以好好放松,更何况……”他拿过眼镜戴上,话说得冠冕堂皇:“你白天那会儿,也都没什么机会和陆放聊,这种机会不多。”
严啸渊感受到尹北冥微妙的表情变化,侧头看向他。
他有心想和尹北冥继续下午的话题,于是打量着绷着一张脸的尹北冥,还是缓缓开口:“呃……手表的事是这样的,你知道我——”
“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尹北冥迅速收敛了情绪,接道:“我知道。”
尹北冥应该是什么都听见了。严啸渊难得看到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气消了大半,刚想说如果他想要在房间休息的话自己也留下来陪他,就听尹北冥道:“你去吧。”
严啸渊扬扬眉,啥啊你就决定了我去不去?
他接着鼓捣空气净化器,问:“那你呢?”
“偶像, 晚上在我们别墅那边安排了个聚会,人不会太多,就是咱们嘉宾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吃个饭,闹一闹。偶像你跟尹总看情况呗~”
严啸渊手忙脚乱想赶紧关上,梁霄下一条语音又来了
“陆哥和韩爷正在我们这边休息呢,晚上聚会他俩也来!”
真当他严啸渊一辈子都是17、8岁么?就你尹北冥成熟谨慎?
凭什么就自顾自地不安起来,然后又自以为是地做了什么决定?
他妈骄傲自大的总裁脾气!
事实上,他是有些累了。
易感期不论从体力上还是精神上对alpha的消耗都很大。虽说是假性易感期,但消耗却不是假的。并且,尹北冥没有相应omega信息素的抚慰,消耗更甚,多少有些支撑不住。
严啸渊看了一会儿手机大致了解对“假性易感期”有了了解。他和尹北冥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难想到尹北冥现在在想什么,至于尹总裁进入“假性易感期”的原因,以及为什么就连解释的话也话只说了一半,严啸渊也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个大概。
他怎么能穿那件衬衫。
且不说人陆放对象韩也也在呢,就算人陆放陆老师是一个人来的,他严啸渊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怎么着都不会说就为了气尹北冥而干什么出格又荒唐的事儿,既不尊重自己的偶像也不尊重自己。
自己这折腾来折腾去的给谁看呢,尹北冥根本不会陪着他胡闹,连多想什么都不会。
但衣服换都换了,人也都出来了,总不能再回去。
他正背对着尹北冥翻着行李箱,半晌听到身后那人问了他这么一句。
“想去啊,怎么不想去啊,我是还没机会和陆哥好、好、聊、聊。”严啸渊正巧找着他要找的那件衬衫,他站起身道:“我换身衣服就去。”
严啸渊那件衬衫算是他的“战袍”衬衫了。早年间他刚出道,身上没两块钱,没赞助也没金主,为了重要场合省吃俭用了好久,把牙都要碎了,才买了这么一件衬衫。自此往后,但凡需要他“盛装出席”的场合,他就拿这件衬衫充场面,他和尹北冥第一次见面的那场酒会他穿的也是这件衬衫。
严啸渊一口气又憋在嗓子眼儿。
这么会儿功夫他的情绪直接完成了三个飘移。
尹北冥像是在自证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并不会因为严啸渊的离开而感到不安,他又说:“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用考虑我。”
他继续说:“我今天在‘假性易感期’。下午可能因为信息素的关系,所以小题大做了,抱歉。”
他说得太平静了,就好像在说他刚下楼溜了个弯儿那么简单,以至于严啸渊摸着他的手安慰他说:“没关系呀……”,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提到了什么“假性易感期。“,忙问他是什么情况。
“伴侣非omega的alpha有时候也会进入一种类似易感期的状态,没什么事儿,过几天就过去了。”尹北冥解释道。他轻描淡写,完全没有提及个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