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盛京城,这路就颠得慌了,小絮儿坐我腿上吧。”顾映柳没等容絮点头,就托着少年的腰坐在自己的腿上。
容絮觉得顾映柳把他当成了残障人士,抱他上马车,喂他喝水,连坐马车都怕他颠着,“我不怕的。”
少年的微仰着头,澄澈的眸子里满是信任。
所有的景色都远去,只剩下站在他的眼前的少年,青绿的发带自然地裹在乌发上,绛绿的夏衫有些宽大,衬得他腰肢不及一握。
“小絮儿,走吧。”顾映柳叹了口气,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像。”顾映柳把他的鬓发撩到耳后。
“我是不是该背个竹篓。”
“你跟着我就行。”顾映柳牵起少年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容絮次日就称了病,随着顾映柳一起离开了盛京。
顾映柳这次出行是拿得霍澄新造的差使,河运督使,处理河讯一应事宜,其实官阶才五品,只是名头看起来大而已。
朝中的人全都知道是派顾映柳出去治水,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霍澄同意容昔默认陛下拍板,谁敢站出来说闲话。
顾映柳嘲讽地勾起嘴角,在想到另一个人的时候,嘴角又不自觉软化下来,带着甘甜的醉意。
他打包好内务府按礼制发放的宫装,皇后还让内务府给他多做了两身,完全不介意他的存在。
也是,皇后窦小姐在得知自己要嫁给陛下的时候,向来恭顺有礼的窦素素还哭闹过一番,后这件事就被压了下去,她也照常嫁给了陛下。
容絮跟着顾映柳出门。
他被关坏了,瞧什么都新鲜。
天天都待在宫里,上班下班,顾映柳要批改奏章,他也不好把他扔在一边自己出去玩。
小皇帝深居简出,河郡那边没有多少人知道容絮的长相,除非是下放过去的官吏。
容絮轻轻地回握住青年的手,柔软的指腹蹭着青年的手背,安抚着他。
顾映柳身形一僵,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再者,这个位置并不好做,办砸了得受罚,办好了功劳出众,但河郡盘根错节,任霍澄或者容昔哪方摘了果子都得互相斗法。
顾映柳去是最合适的。
“这样像不像你的小厮?”容絮抬起手腕摆弄着宫女梳好的发包,简单用根发带系着,奶油般的脸颊边垂散着几缕鬓发,看得顾映柳口干舌燥。
想必也没多少感情。
只要她不搞小动作,顾映柳也没有招惹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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