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只留下了马蹄和车轨的痕迹。
……
“活在我手里,可不会比死轻松。”
何梏扯下了他紧攥着的衣角,往血人嘴里塞进了一颗丹药,卡着颌骨把药丸送进食道,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顺势揽入怀中,看着手里人的细软头发,心念一动,又抬起了手,用力揉了揉,有血迹混着尘土沾到了手上,顺手往他脖颈处蹭干净了,又凑近了他的耳侧……
意识混沌间,他听到了耳边传来声音:“受不起也得好好受着。”
这死盯着他的眼神,仿佛来自不见底的深渊,带着从地底里透出来的湿腐的黄泉气。
何梏饶有兴趣地蹲了下来,无疑,他很喜欢这样的眼神。华贵的衣袍落在地上,连住了地上的鲜血,红色的液体顺着衣料的纹理,缓缓漫延了上来,浸湿了暗绣着金线的玄色底料。
何梏知道,他从这样的一双眼睛里,久违的,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眼底不由带起几分笑意,这样的眼神,确实很吸引他。
他尚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是恍惚间有些踯躅,感到自己忽如一只被狼死咬住的,即将被拆骨入腹的羊,但他并未对自己的选择生出悔意来。
马儿已平静下来。
何梏把人托着,缓放上马车。
“得拿自己来换。”
地上人无力答,只是仍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珠子颤着,手里紧攥着被撕裂的那片衣角,丝毫不肯放松。
不必答,何梏已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