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阵哗然巨响,似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道身影踏破浓烟,朝二人袭来!
那道身影暴力将两人分开,冷硬的枪管打在虞竹笑的手腕上,匕首骤然失去了力气。阮文辛只觉自己被人用力扑倒,接着顺着楼梯一阵天旋地转。
“咳……咳……”鼻腔喉头像是沾满斑斑锈迹,“你劫持我……并不是很明智……保不齐下一秒……我就咽气了。”
阮文辛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勒住了对方的咽喉,冷笑了一声,“呵,你死了,邵逸风做这一切不就都白费了吗?”
他的话让虞竹笑此刻糊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陡然放空了,他眼前茫茫白雾穿梭着混乱的身影,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喑哑模糊的身影……
偌大的临时实验室内空气安静了下来,一名毒贩缓步靠近窗口,他似乎在黑黢黢大缝隙间看见了什么,靠近了几步,看清了那东西是从缝隙中探进来的枪管!
“砰——”门被悍然破开。
房间内所有的毒贩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各个朝外的窗口,全然没有意识到警方已从一楼渗透,当那些毒贩瞳孔骤缩,爆发出怒吼时,为时已晚。
“窝点画面传回,包括赛伦在内毒贩共九人,六人持枪,三把手枪,一把步枪,两把散弹枪,赛伦位于一楼东南方向的房间内,远离窗口五米。人质约十名,集中在东南方向角落,远离大门六米。”
将针孔摄像头探进门缝,大致将门内的情形掌握,房间内有幸存原住民六名,赛伦,阮文辛和六名毒贩手下,暂时没有发现虞竹笑,定位器还在不断跳动,极有可能是在一个没有被观察到的角落。
阮文辛狐疑地盯着窗口,命令道,“去看看。”
“虞竹笑……虞竹笑!”有人在喊他,隔着遥远又仿佛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试图张开嘴说些什么,但是被涌出来的鲜血堵住。
当毒贩被警方制服,邵逸风在一片迷雾中找倒在血泊中的虞竹笑。
邵逸风跪在虞竹笑身边将他从鲜血中抱起,快速洇红他衣服的鲜血不断烧灼着他的神经末梢,他召唤全身的意志,试图去摒弃某些痛不欲生的情绪,虔诚如朝圣一般伸手去擦拭那半张被鲜血染红的脸。
耳畔响起清脆的声音,像玻璃质的器皿相互碰撞,眼前亮起明黄色柔和大气的光,周围出现一众觥筹交错的身影。
晃晃人影耸动,他们的脸模糊不清,唯有一人背对着他。那人西装革履,背影硬朗伟岸,接着缓缓转过身,那人脸上带着一贯从容的笑从人群中朝他看了过来,他手里端着酒杯,优雅从容就像一个中世纪真正的绅士。
他见到邵呈的第一面,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另一边二组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顺利找到了通往窝点的管道。
经过一段管道时,众人上方明显传出了动静,利用微型探头观察管道外的情形,发现四周都是人,从黝黑的肤色以及近乎赤裸的打扮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当地的原住民,他们或站着或蹲着,瑟缩在角落里,周围明显是一间牢房。
在这突入并不方便,众人又继续前行,定位显示屏上显示他们的定位点与虞竹笑身上的定位点重合,微型摄像头再次从渗水口探了出去,四周把守着三个士兵,通过距离推断,应该是看守原住民的几个毒贩。
虞竹笑被用力推开,倒在地上时觉得有什么液体从自己的口鼻中溢出,五脏六腑好像被人捣碎了,他倒在凝滞的浓雾中,脸上贴着地面有些粘稠,鼻尖肆意流窜着血腥的腥咸气,睁开眼,发觉自己倒在一滩乌黑浓郁似红酒的液体中,
叮——
叮——
“……”虞竹笑嘴唇翕动,口中喃喃说了什么,阮文辛在靠墙挪动时下意识将脑袋靠近了他的耳畔试图去听他说了什么,“没有……白费!”
当他靠近时眼前亮起一抹阴冷的金属光泽,虞竹笑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锃亮的匕首——那是他从身上那件外套内袋中发现的。
虞竹笑的速度出奇地快,阮文辛在看清的那一瞬间瞳孔紧缩如针,但他却依旧来不及躲闪了,森然的锋芒里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死相。
阮文辛看着滚落到脚边的烟雾弹爆出滚滚浓烟,视线在一瞬间被模糊,朦胧间他意识到了什么,旋即握紧自己手中的枪,迅速将靠在角落里的虞竹笑劫持了起来。
烟雾弹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警方在确认毒贩位置后迅速出击,有烟雾的掩护下,能够尽量避免交火,确保能够活捉毒贩。
两人处在整个空间的边缘,阮文辛劲瘦的臂膀紧扣着虞竹笑的脖颈,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呼吸,烟雾弹刺激性的气味让他的肺紧缩成一团。
手下咽了口口水,抬脚靠近,吊挂着三具躯体的窗户被遮盖得严严实实,需得靠近他们彼此之间的缝隙才能看清外头。
“报告指挥部,一名手持ak12的毒贩靠近b2窗口,其余毒贩呈散点状分布靠近二组门口,注意力全部集中于b2窗口,二组申请突入!”
丛林边缘的细密的汗珠从赵辉额头上滴落,顺着脸颊往下滑,细微的痒意加重了内心的忐忑,他在夜视仪中紧盯着散发着荧光的窗口,最后还是一咬牙,“各单位注意!突击准备!”
滴落在脸颊上的泪水将血迹晕开,邵逸风的声音嘶哑合不成调,“醒醒……别睡!”
他试图逃跑、呐喊、咆哮,浓烟中的他倒在血泊里,似乎永远被拘留在了那几秒的时空流转里,像一只被蜘蛛网掐住的飞蛾。
“……”
“虞……”
行动组通过简单的战术手势交流,让技术人员上来悄无声息卸下渗水口的铁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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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指挥部,报告指挥部,二组成功通过地下管道到达目标地点!”耳麦里传来另外一个频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