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深邃又锐利的眼眸便与他对上,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里倒映出了一张震惊慌乱的自己。
挣扎的动作顿住了,虞竹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邵逸风!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白顺着引路人的指引往赌桌靠近,长发男人也随着他的靠近抬起了眼眸,落座在他身边赌客此前吸了一口烟,恰好在那一刻缓缓吐出。
隔着袅袅涣散的烟云,那道视线在顾白身体内隐秘而敏感的弦上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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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顾白虽然心里没底但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西装男向前一步带路,他踌躇了两秒还是跟着去了。
场馆里都是散桌,大家虽然都在专注着自己的赌桌,但在二人经过时,赌桌上的人和路过的行人无不是非富即贵之辈,他们无一例外地对自己身前这个带路的男人毕恭毕敬。
男人带着他走到了会场的正中央,只不过那里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白推门进去,门口立着两个门童,见到他便弯腰弓身,大厅的门被推开,顾白看到里面确定这里确实是赌场,赌场内的人并不戴面具,所以顾白在进门前便将面具摘下了。
只身绕过了林立的赌桌,但视线还是不时会被赌桌上的筹码和现金吸引,筹码跟玩儿似的堆叠得一摞一摞的,红白分明的现金堆成了山。那或许只是富商意兴阑珊时的千金一掷,又或许是一个赌徒放手一搏的身家性命,赢家盆满钵满,暂且不论,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欠了赌债的输家落得砍手砍脚的下场,但那些人虽然手脚齐全,却早已将灵魂输在了赌桌上。
顾白一进门就被人盯上了,那道目光一直紧锁着他,顾白此刻也注意到了这道灼热的视线,他瞧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正朝他走来,“顾先生您好。”
他无声地笑起来,差点迷失在那种熟悉、温柔、狂热中,欲望中杂糅着渴望和沉醉,他差点任其摆布。
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感受到对方真真切切地存在,手掌下的体温透过衣料清晰可觉,他隔了好一会儿叹息似的在虞竹笑耳边喊了他的名字,“虞竹笑......”
被抱在怀里的人愣着,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虞竹笑一时间慌了,并且他还在他的口腔里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酒精,刚开始并未在意,但现在随着对方越来越失控的反应,他该不会在这儿发起酒疯来吧?!
虞竹笑的手紧张地收紧,在邵逸风的肩头上留下褶皱,就在这时邵逸风却停下了,他松开了虞竹笑。
那种快要溺死人的窒息感骤然消失,当新鲜的空气重新在体内流转,却仍然带不走那些留在心底的缠绵。
邵逸风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让他愣了少顷,“你——”
那只手才刚放下,他还未将话说出口便被尽数堵了回去,邵逸风低下头吻住了他惊讶的唇。
虞竹笑感受到自己被紧紧地抱着,有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那双唇先是紧紧地贴着,再然后是轻含着,小心翼翼又好像是试探似的舔舐着他的双唇,在这个慌乱仓促的吻里虞竹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邵逸风。
“两位老板,路我给你们带到了,这间门进去就是了。”兔男郎伸手又把口袋里的手表往里推了推,话说完溜得飞快。
顾白看着那个兔男郎离开,那门里也不时有一身烟酒气的客人出来,确保他确实没有再去找人来给他俩来个瓮中捉鳖才打算推门进去。
“邵逸风你发什么呆还不进来?”顾白开门,却发现邵逸风在发呆走神。
空气温热而安静,狭窄的空间里能听到两道慌乱的心跳声。
炙热又急促的呼吸洒在邵逸风的手上,手掌下感受到的肌肤柔软又细腻,他的心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那一刻便止不住地狂跳。
他从未感知这些令他能够心脏狂跳的东西是什么,直到虞竹笑再次出现,他才恍然大悟,那些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悸动是晦藏在心里不忍去触及的思念与牵挂。
空荡荡的卫生间回荡着汩汩流水的声音,虞竹笑上完厕所站在洗手台前冲洗着双手,隔间的门突然响了一下,有人从里面出来。
他进来前有保镖进来检查过,里面不是没有人吗?
他还没抬头往镜子里望去嘴就被捂住了,一股蛮力拖拽着他,霎时将他摔在了厕所隔间的墙板上,随后是一阵急促的关门声。
见到男人过来,那些围堵着的人纷纷自动让出了一条过道,顾白看见了里面的一张赌桌,以及坐在赌桌上的人。
他坐在正对着顾白的位置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手中堆叠成山的筹码,及腰的长发随着他脑袋歪斜的弧度瀑布一般泄下,卷翘的睫毛上在眼睑上投下一片迷蒙的阴影,头颈肩流畅的线条蜿蜒而下掩进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陶瓷般光滑坚硬。
他低垂着眼眸,给人一种慵懒倦乏的意思。
他认识我?顾白停下脚步心中一惊,摸不准对方要做什么。
“我家先生请您过去。”那人在顾白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态度谦和看似没有任何的威胁。
顾白心中扬起警惕,一时间举棋不定,不知道他口中的先生是谁,也不知道是否要跟着他走。
“我可能是……太想你了……”
虞竹笑略带紧张的看着他,他的嘴唇被吻得粉红,上头还留着色泽晶莹的津液。邵逸风眼眶赤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然后又再次低头靠近他,就在虞竹笑以为对方还要来,并且准备好偏头躲避的时候,邵逸风却将头抵在了虞竹笑的肩头。
“......”狂热迷蒙的气氛在逐渐消散。
邵逸风长得高大,他将脑袋抵在虞竹笑肩头上时还得弯腰弓背,那是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但他却浑然不觉。
在他片刻的愣怔中对方乘机撬开了他的唇齿,滑腻的舌头探进口腔,勾着他,彼此亲密地交缠在一起。
他挣扎不得,只能将手紧张地撑在对方的肩头,水洇湿了他的肩头。
虞竹笑想用力推开他但又怕自己造成的动静会把外面的保镖引进来,直到缠绵的吻慢慢变成了重舔重压,那种无法克制的狂热和欲望逐渐从中透露出来,热烈又强悍,仿佛要把他整个吞下。
“你先进去。”邵逸风留下一句话后往某个方向走去,“我去找个人。”
“你去……找谁?”顾白话都还没问完邵逸风就已经走远了,最后的两个字只能让他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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