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予扬看得很开,听话地继续。
邢秀心情有点复杂地在一旁盯着他。
为什么分开了才这么乖呢?
“嗯?”周予扬僵硬地眨了眨眼睛,歌声停止,“挺好的。”
周予扬不自在地恢复了沉稳的表情,认真地刷起碗来。
“这样不行的。”邢秀把碗抢过去,像是在说“他是笨蛋”,“要没有泡泡才行。重刷吧。”
出门前,陆槐因看着周予扬,像是在问他怎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你还不走?”
“我留下来洗碗啊。”周予扬淡定自若地戴上粉红色的乳胶手套,朝他微微弯唇一笑。
陆槐因默默握拳。
只觉得他很幼稚。
邢秀提着透明的塑料袋打开门,迎面扑来凉爽的冷气。
“给你。”两瓶冰镇的矿泉水,邢秀先递给了陆槐因。
邢秀不明所以地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磁场在涌动。
不和谐。
“你们没事吧?”
邢秀站在车外,转身离开想给他们俩买几瓶冰水。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都不加掩饰对对方的不爽。
“我在想,发传单的时候估计都进六月了,天气炎热。如果是传单的话很多人都不愿意接,如果我们把宣传海报和展览信息印在扇子上或许比较容易发出去。”邢秀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碍于预算他没有跟陆槐因提起,现在对着周予扬讲似乎就没了这种顾虑。
周予扬想了想,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陆槐因你把海报电子版传给我。”周予扬对他说,又低头看着邢秀说,“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不着急慢慢想。”
这个量的确不算大,企划部负责宣传、策划、广告…和印厂的合作有多频繁自然不必说。周予扬把这件事交给企划部经理去办,邢秀一点闲气也不用受。
“好了。应该很快就能拿到,到时候我拿给你。”周予扬收起手机,视线刻意扫过仍然在生闷气的陆槐因。他安抚地拍了拍邢秀的肩膀。
“那个…”邢秀摸了摸脑袋,讨好地朝周予扬笑笑,欲言又止。
邢秀挡在前面承受陆槐因的怒火,一边安抚陆槐因一边和老板商量。
“就是这个价,不行你找别家吧。我们还嫌量小呢…”老板不满地转过身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们听见。
周予扬伸手拉住邢秀。
周予扬送他们到印刷厂,也跟着下去。
陆槐因他们要的量不大,所以联系的是家小小的家庭作坊式印刷厂。
所幸他们只是想印些宣传传单和海报,到时候张贴在医院,在医院里分发。网络上的宣传工作有专门的人负责,他们也招到了一些志愿者到时来帮忙,大部分是来挣志愿时长的大学生。
“不用了,我们…”
“可以吗?你下午不上班吗?”邢秀打断了陆槐因的话。
“我最近休假。”周予扬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有时候觉得他很好想要原谅他,有时候又觉得他还是很讨厌。
这么复杂的情绪是不是就是恋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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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秀像个剥削周予扬的监工,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
没有洗碗机可以用的确很不适应,粉红色的手套看起来跟他一点也不搭,老婆说什么都听看起来很没有面子。
但是老婆都快没了,要面子有什么用。
这招他怎么没想到!
周予扬送走了情敌,愉快地甚至哼起了歌,邢秀抱着碗送过来,放进水池,有些好奇地偏头打量着周予扬,听不出他唱的是什么调子。
“你心情很好哦?”
“没事啊。”周予扬和陆槐因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143
“那中午见。”陆槐因在邢秀家里磨蹭了一阵,找不到什么其他借口留下,只能走开。
陆槐因看着周予扬挑了挑眉。
这回换周予扬幼稚地不开心了。
陆槐因今天处处被他压一头,他眯起眼睛瞪了他一眼。
不得不承认他进步的速度比他想的更快。
周予扬今天可谓是大获全胜,看陆槐因也如同一个失败者,顺眼了点。
“暂时没有了。”邢秀摇摇头。
周予扬又跟企划部经理嘱咐了几句,边说边回到车子里,他先上车打开空调,被午后太阳直射的车内闷热得很。
陆槐因不爽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不想让他和邢秀坐一起。
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后门不走白不走。
“你说。”周予扬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你们要多少传单?”
周予扬一面问一面掏出手机联系企划部经理。
“1000。”
跟厂主谈的是陆槐因,老板听他的口音,像是人生地不熟,开口要的价贵的有些不合理。
“157g的铜版纸就是这个价,你又不愿意用招贴纸,现在生意不好做,全行业都涨价了,你去问别家也是一样的。”老板叼着烟,抖着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
陆槐因不缺钱,这点钱倒贴他也不放在眼里。只是他是个艺术家,平时只忙着创作,没干过这种对接的活儿,也看不惯他的态度,说话有点冲。
邢秀不疑有他,公司的确欠周予扬很多年假,一年到头也不见他休息几天。
“下午很热,还是你想秀秀跟你打车?”周予扬平静地看着陆槐因反问,“你很幼稚”几个大字就写在他额头上。
陆槐因把怨气发泄在煎包上,大大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