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周予扬放轻声音叫他，邢秀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
邢秀不理他。
周予扬兀自继续说着，脸颊贴在他颈后低低耳语。
周予扬用洗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关上门，将混乱的过往记忆一齐留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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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扬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邢秀看着空空荡荡的枕侧，裹着被子翻过身去。
周予扬在另一个浴室吹干头发，定定看着镜子里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倒影，突然猛地拧开水龙头，捧着水往脸上泼去。
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点。
他依然煮不出周予扬想要的水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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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累了。
周予扬的道歉温柔得几乎听不见。
邢秀微微颤抖了一下，手掌覆上自己的眼睛。
除开做爱的时候，这是周予扬第一次看见邢秀哭。
他现在不着急了。
本来准备今晚就投入实践的虾蟹干贝们被他放进冷冻柜里。
邢秀觉得自己的胃就跟他的主人一样毫无知觉。
“我们这个星期，过得真的很糟吧。”
“秀秀。”
“对不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邢秀留给自己的总是背影。
除开亲密过后的那些夜晚。
周予扬缓慢地贴近过去，同邢秀特有的清新舒服的味道抱了个满怀。
———他今天真的很混蛋。
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这么混蛋。
明明早上还决心好好对待邢秀，明知道他是那么的脆弱和缺乏安全感，自己却这么明显地因为李汨而冷落他。
邢秀把残留着溏心痕迹的碟子放进洗碗柜，拿好衣服去洗澡。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承认他还是会期待，周予扬在房间里，而不是在书房。
可惜，似乎总是事事与愿违。
他打量着满满当当的冰箱，却突然不知道想吃什么好了。
他拿出一颗鸡蛋。
十分钟后，冷色的厨房光线投下照在宽阔的料理台中央一碟小小的盘子上，邢秀没有情绪地放下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