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接话，自己的出轨几乎是戴栎默许的这点，跟任何人都没提起过。
戴长松又独自念叨了好久，一路走到了那片被清场的海滩，看起来已经收工了，人正在三三两两地离开，那个当红的明星被包围着走在最前面。
看到戴知行和一个助手模样的男人说了几句，那人拎着包离开了，戴知行空着两只手朝他们三人走了过来。
“因为那边是波西米亚区嘛！什么文化活动都方便点，结婚以后我还是想接着跳舞。”
在心里琢磨着他俩是不是要请自己帮忙留意一下房子，但吃完饭也没提出这点。饭吃得早，从餐馆出来，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光线崩裂在水面上，整片海都烧了起来，这时候的海域很平静。
林舒一边踢着细沙，一边捡贝壳，不知不觉落后了几步，戴长松和季铭隔了些空档，并肩走着。海风的味道咸乎乎的。
“到时候看吧……”十二月孩子早就出生了，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会在哪儿。
“三哥现在还住在家里。”戴长松的下一句话，提起了一个季铭不怎么愿意去想的话题。“他应该马上就要辞职回家族公司了，二哥需要人手。”
“林舒结婚后是住老宅子吗？”都说到这儿了，干脆反问几个问题好了。
“嗯……”
埋头吃了会儿鱼，特意选了没什么刺的那种，对面的戴长松清了清嗓子，“我们打算结婚了。”
“恭喜恭喜。”
八月末的一天，季铭突然接到了莉莉的电话，很奇怪，她主动打来的，而且前两天他们才通过话。
“你看新闻了吗？”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还没有。”莉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杜韵圣诞会办party？”
“每年都办，她那天从不开工的。”
很好奇，但是圣诞节说不定就不和杜韵做邻居了。季铭低头看着脚下的沙滩，前面不远处有个白色的贝壳。罕见的光滑的外壳，优美的弧形，但是身上没有口袋，自己的体型也不方便弯腰去捡了。
“不是很饿，待会儿回酒店吃吧。”
挽着戴知行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长松和林舒今年圣诞节要结婚。”
“下次吧！”林舒抱着一摞贝壳赶了上来，“长松，我们快回酒店吧，妈妈说待会儿要给我打电话的。”
“你是不是又忘拿手机了。”
“是上次在沙滩丢了一个手机后我就再不把手机带出来了啊！”
自驾到了那儿，结果发现戴知行是来工作的，给一个当红新星拍杂志外景照。一堆人围着来来去去，季铭只好自己散心了。
好死不死撞上了来玩的戴长松和林舒，本来想扭头就走的，却被林舒叫住了。三个人去吃附近很有名的海鲜餐馆，季铭不敢乱吃东西，只点了条鱼。
宴会后再见到戴长松，明显感觉他眼神躲闪着自己，林舒倒是跟以前一样大方，不知道有没有从男友那儿听说事情的全貌。
“在这儿玩？”戴知行率先向戴长松打了招呼。
“带林舒来玩，偶然碰到三……碰到季铭，一起吃了个饭。”
“那真不巧，我还想着要请客呢。”
“我还是有些没法原谅你。”身边的大男孩轻声说。
“你不用原谅我。”
“虽然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原因，而且，知行是个无法让人轻易拒绝的人，但三哥还是太可怜了。”
“啊，我不怎么想，实际上，我们正在看房子呢。可能结婚后在老宅小住几个月等自己家弄好了就搬进去。”
“找到合意的了吗？”
“他想在芝水桥那边找一个。”戴长松抢答了。
“暂定在今年圣诞节。”
“很有纪念意义呢。”难道是请他去婚礼吗？总觉得有些怪异感。
“你可以和知行一起来。”林舒笑吟吟地发出了邀请。
“别看了，我念给你标题。”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连在一起却让他的头脑有些空白。
a城戴氏卷入洗钱大案，或将遭到刑事处罚。
贝壳就在脚边了，再走一步就会迈过它。季铭紧盯着这个小东西，戴知行突然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
“挺干净的，回去泡一泡就行了。”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贝壳，把它塞进了自己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薄风衣口袋里。
沙滩往前一路延展着，仿佛看不到尽头，那天回到酒店，戴知行的口袋塞满了贝壳。季铭把它们清洗好，用酒精消了毒，请人钻了孔，吊在摇篮上方做成了风铃的样子。
“是吗？”
“他们请我去……”
“去吃喜酒也不错，虽然我原来打算参加杜韵的party。”
“真的是，”戴长松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那我们先走了。知行，下次再一起吃饭。”
目送着这对情侣，不，是未婚夫夫的背影，林舒正千方百计地把手里的贝壳塞给戴长松一点，两人起了些小小的争执。“接着走走？”一旁的戴知行发问了。
“你不吃晚饭吗？”
“你一个人来的吗？”林舒给季铭舀了一碗鱼汤。
“和人一起来的……”
“知行在工作？”这次是戴长松开口了，“我看到那块沙滩被清场了，本来想去那儿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