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过去,又能闻到花香和果香,夏日里娇嫩浅粉的蔷薇和金银花会挂满整座院墙。
这么多年孤独的求索,像是寒冬深夜在雪中独自强行的旅人,从天而将的巨大喜悦,让她难以置信。
像是漫长的极夜之后重见光明。
他思虑周全,不想让她为了做选择而左右为难,裴世又是自己的儿子,所以这番话由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饶是还有一点不甘愿,但求得无非是她不再那般痛彻心扉,无论是他还是裴世,朗景辉都不想童念再因为他们落泪。
“将来会不会后悔啊?”她还是不放心,和他十指交扣,皱起的眉眼让他觉得好笑又心疼,忍不住笑出声,
“阿辉,你愿意吗?”她抬起头,鼻尖儿哭红,黑白分明的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只要你愿意,你肯,并真心感到高兴。”他擎了她的手,吻上她的手背,无比虔诚。
鼻腔泛酸,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是熟悉的沉水香,这会让她觉得心安,又感到难过。
这不是理所当然。
朗景辉做出这样的牺牲和让步,一番深思熟虑在今早和她说出这样的话,他之前该经历了怎样的纠结。
感情没有道理可将,但道理不能只讲一头。
眼泪的泪水簌簌落下,打湿他的前襟,任由他撒娇嗔怪,童念也不计较。
迟来的收货,让她感到幸福愉悦。
她爱这个男人,已经爱了小半生,往后漫长的岁月,她仍要继续爱下去。
“小傻子,”他抚摸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耳畔,脸颊,
“我还嫌一辈子不够呢。”轻轻在她唇上吻了吻,让她继续枕着自己的肩头。
窗外初冬的阳光温柔和煦,庭院落满了金黄的银杏叶,法国梧桐伫立在墙外,泳池干涸,草坪倒还是绿意盎然。
她何德何能,让这么好的男人去和别的男人分享她的感情。
“阿辉……”
“乖,我在。阿世那边,给他一些时间,孩子是我没教育好,他执念太重,却本性不坏,等他想通了,他会回来的。”
“不用担心我,你们对我都是最重要的人,只要不你觉得我私心太重就好。”男人垂下眼眸温柔的抚摸她的长发,任她想要在自己怀里窝多久,他都愿意。
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朗景辉有些羞赧,耳尖儿泛了红,不好意思点点头,镜片后的眼神闪躲,嗓子突然干痒地厉害。
阿姨温柔笑笑,兀自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