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周柯宇愧疚的低下头，“是我错了……”
“你当然错了。”林墨说，“无论如何，都不该强迫。”
“对不起……”无力又苍白。
浓密卷翘的睫毛轻微颤动几下，林墨掀开了眼皮。
周柯宇呼吸一滞，右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林墨天真发问，“你怎么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
这不是他的房间，没有烟。
该在他醒来之前走。
有声音说到。
还没等到答案，周柯宇的泪就先落了下来。
林墨倾身，一如昨晚吻住他湿润的眼角，声音里含着无尽的爱意与温柔，“是你呀。”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心疼的同时，周柯宇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
“也许。”林墨有样学样，笑得高深莫测。
“我想听你说～”
这个夜，长一点，再长一点吧。
林墨很嗜睡，尤其是晚上消耗了那么多的体力，周柯宇先一步醒来，看着林墨恬静的睡颜，心软得化成了一滩水，只因他起波澜。
他还想像昨晚一样拥抱他，吻他，却是在低头的一瞬间就打住了。
该死，怎么又提到这两个煞风景的家伙。
嫉妒使人质壁分离。
“是啊。”林墨捂嘴，笑得眉眼弯弯，“我也以为我们不熟的。”
又是张嘉元。
怎么哪里都有张嘉元？！
周柯宇正愤懑的想着，忽然读懂了林墨的话中意。
当然不是！
“为什么不像昨晚一样坦诚一点呢？”虽然只有身体。
告诉他，你有多爱他，爱到每想他一次就把自己打入地狱一次，可仍旧不停止思念，每日每时，每分每秒。
果然把一切都搞砸了吗？
周柯宇心里的雨越下越大，几乎将整颗心都淹没了。
它喘不过气来。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是我吗？”
当林墨最后一句问出来的时候，周柯宇听到自己心跳慢了一拍。
像只小猫咪，乖巧无害。
但周柯宇知道，林墨是烈火，引人自焚，也是深海，叫人沉溺。
最可怕的是，他甘之如饴。
“周柯，你变得不像你了。”
“你以前虽然也很少笑，但不会总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
“你在怕什么，周柯？”林墨揉了揉惺忪睡眼，“昨晚胆子不还挺大的吗？”
说到昨晚……
多看一眼，就一眼。
却有个声音更大声的劝诱。
时间好像在一瞬静止，周柯宇就这么摸着林墨睡乱的刺猬头，深情的凝视着他。
不该。
烦闷至极。
他下意识拉开床头柜，却是摸了个空。
周柯宇这时候才像个18岁的弟弟，把撒娇一招用的炉火纯青。
“周柯，放风筝那天，我说治愈我的……”林墨问，“你不会以为是小青蛙吧？”
“那……是我吗？”
“啊？”
“从没有什么坚强的外壳……但只要我不流露情感，就没有人知道我是开心还是难过，是喜欢还是讨厌……我一直很谨慎的。”
这些都是离别教会他的。
他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我不是和谁都放风筝的。”
“可是，你和ak，张嘉元……”周柯宇住了嘴。
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周柯宇开口只是说，“我不想远离你，却又害怕自己再伤害你。”
“周柯……”林墨叫他名字，又深又沉，“如果我不想，我完全可以大喊大叫，然后张嘉元就会冲下楼揍你的鼻子，拔你的牙齿！”
“扑哧。”林墨笑了，“你在自责吗？”
周柯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以后如果不想见到我，我可以退……”
林墨打断他，“这是你想说的话吗？”
对啊，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可是林墨啊。
“那也不能原谅你，你做得太过分了……”
周柯宇用外套盖住他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体，将他打横抱去了二楼的公用浴室。
清洗完后，周柯宇将林墨抱回了房间，给他盖上被子，犹豫许久，他也躺下了，将人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
他知道，天亮了，梦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