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被他的态度惹怒了。
“唐景闰,你究竟要怎么样!别再耍性子了难看得很。”
“滚!”
“放手。”
“我不放,让我进去。”
“……”
看着那一意孤行的背影,休斯只好对人群无奈地说抱歉,连忙跟上去。
“老唐?老唐啊好久没见你了,诶!你这人怎么不理人啊!”
唐景闰直接忽视身边的人,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取其辱,他在期望些什么?
随后,他从椅子滑落瘫坐在地上,双手捧着它们抵在心口,垂下头,呜呜的哭了。
他的希望就像星星屑屑,怎么也握不住,风一吹,就从指缝间滑走了。
“砰!”
绿植划过一道弧线落点在窗框上发出剧烈的声响,破碎的瓷器和泥土散落在书桌上,绿色的精灵迅速枯萎。
唐景闰失声了,他大张着嘴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来不及冲过去,alpha的速度太快了。
“……将公主嫁于兰伯特少将,您是否同意。”
礼官在众目睽睽下宣读着皇室的赐婚,一片哗然。但这并不包括诺曼的群众,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休斯这里,没人关心公主嫁给谁。
唐景闰紧盯着光幕上的少将,他没有回答。
“把东西还给我。”
“……疯子。”
休斯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回望。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这人活在自己的梦里,怎么也叫不醒。
“你怎么这么自私,把自己封闭在只有你一个人的世界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些爱你的人全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想看见他们这样吗?”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现在,还有爱你的人吗?”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把所有人都抛在脑后,对所有事都不听不看,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我离开这么久……你一直待在地面上吗?你的生活呢,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你就一点也不渴望爱吗?”
“你的朋友呢?你把他们一个个都抛弃了吗?”
唐景闰在他身上攀爬,却始终够不到他的东西。休斯明明期望着他的主动接近,现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休斯撇下他,走到对角的床边,将东西藏在身后。
“还、给、我。”
“你……还给我。”
那是他的绿植,他珍贵的宝物。
“不行。”
“我没有……勾引。”他没有否认第一句,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也说不出口“男人”两个字。
众人听到了他的话语,却不知该作何反应。休斯好像终于回过神来,来到唐景闰身旁开始解释。
今天的天气其实挺好的,地面光芒热烈,地下温度适宜。但唐景闰觉得好冷,从心凉到四肢。
唐景闰像疯了一样把他往外推,整个人都在发抖。
“滚滚滚!”
再这样下去他会伤了自己,休斯不忍心看他这样,得想办法让他停下来。休斯看到书桌上的东西,一把拿了过来。
休斯这回不再顺着唐景闰,他把门撑开,最终走进屋内。他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休斯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怎么了这是,能和我说说吗?”
“出去。”
陈水和王落落朝着广场赶,碰见熟人打声招呼却被冷漠得彻底,受了个窝囊气,陈水刚想抱怨几句就看见了休斯,那样子好像是要去追老唐。
陈水一把拦住不让人过,奈何alpha比她灵活,拦人没什么效果。
唐景闰想要锁门,却被人抵住了。
就是……不拒绝。
唐景闰转身,从来时的路返回地面。
“……所以我还在追求景闰……景闰!景闰!别走啊,我的还没开始!”
“好自为之。”
休斯开门走了出去,他在这里逗留了太长时间。
唐景闰走过去,颓坐在椅子上,捧起泥土和枯萎的植物。他凑上前想仔细看看这是不是真的,刚刚的事情是否真的发生过。
“给我。”
休斯看着手里的东西,就是它把唐景闰困在房子里。休斯轻蔑一笑。
“做梦。”
……
休斯有些紧张,他等着唐景闰从自己的世界醒过来,然后回到他身边。
唐景闰出奇地平静,他望着休斯,下达最后的判决:
我没有。
“那些关心你的人,你真的狠心让他们替你担心替你害怕吗?”
我不是的。
唐景闰一字一顿地说,脸色黑沉,像只即将发起进攻的野兽。
“你真的要在地面上孤独终老吗景闰?你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你还像个人吗?”
唐景闰的气势收敛了,他心里闪过一丝迷茫。休斯知道他听进去了。
休斯将东西高举过头顶。
“还!给!我!”
“唐景闰!你看看你现在!”
“让我们对联邦的英雄表示尊敬!”
唐景闰不由自主被光幕吸引,他看到了曾经近距离接触过的兰伯特少将,白色礼服前佩戴着彰显荣耀的绶带,光彩夺目,像是驾车游行的太阳神,光芒甚至有些刺眼。
但唐景闰一直追逐着这样的光芒和色彩,他的眼睛无法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