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渺渺红着脸点头。舟无名又道:“不过我看,倒也不需要这法子了。”
“啊?”
舟无名没有回答,只是问她:“渺渺,你甘心吗?我替你决定了你的人生。”
于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叫“明”,第三个孩子叫“浩”,第一个女儿叫“玉儿”。
钟芸烟笑着说:“都是简单又意味深长的好名字哦。”
陆耀祖期待烟儿再给他生个女儿,他不喜欢自家那些臭小子,到时他可以试着自己给女儿起名字。
我希望,不要再和你相遇。
【陆耀祖x钟芸烟】
堂堂建威将军却最不擅长起名,钟芸烟见他翻着书哈欠连天,笑道:“夫君,还是我来吧,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叫'元'怎么样?”
她答应了。
罗惜衿后悔了,她不该见他的。
那罗惜衿就不会被这份遥不可及的希望时时折磨。
但她不会再打扰洪华歌了。
那家伙还这世上笑着,对她来说就够了。
姐姐去世的那一日,罗惜衿突然累了。
入宫去帮姐姐。
然后她遇到了洪华歌。
洪华歌太单纯了,罗惜衿原以为她会喜欢更聪慧的男子。可他像寒冬里的火焰,罗惜衿怕冷,所以忍不住就靠得近了些。
陆元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欧阳絮吓了一跳,陆元以前从来不做这些事。
“夫君?”
但是,自己喜欢欧阳絮吗?
他从未理解过陆明和孟小梦那种每日都形影不离的感情,但是,欧阳絮真的是他理想中的妻子。
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甚至还懂些武艺。
陆元没答应她,但欧阳絮还是隐隐觉得有点高兴。
后来陆明听孟小梦说了,恨铁不成钢地道:“大哥啊,大嫂分明就是吃醋了,你能不能哄哄她?”
“正妻要有能容人的气度……”
孟小梦叉着腰:“你不去我替你说!”
“我知道了啦!”
虽然孟小梦说陆元是冷冰冰死脑筋的大石头,但欧阳絮觉得他这样也不错。
舟渺渺偷偷摸摸把刚才顺手抓住的那只蜥蜴扔掉,她原本还想捏死这丑不拉几的小东西,现在看来不行啊。
哦,娘说她要好好学治病救人,以往学的那些医毒之术也不许在贺寅面前显露。
啧,真麻烦。
陆元很满意。不是所有夫妻都能像陆明和孟小梦一样情投意合的。
后来镇北军大胜了一场,皆丰城的人给他送了不少女人,他秉着维持关系的态度收下了。
欧阳絮有点苦恼,孟小梦劝她:“大嫂啊,你不喜欢你就说啊,我不许阿明纳妾他不就不理那些女人了吗。”
父亲给他选的姑娘是皆丰欧阳家的嫡女。
皆丰欧阳家是北州欧阳家的旁系,虽说威势远远比不上本家,不过在皆丰城是个庞然大物了。
陆家寒门出身,真正的世家也看不上他们。
他这二弟平日惯会在女人堆里花言巧语,陆元却没见过他真的去亲近哪个女人,难得能有一个降得住他的。
他以后的弟媳叫孟小梦,只是皆丰城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不过为人巾帼不让须眉,甚至能和陆明玩得到一起,简直活脱脱一个女版的陆明。
嗯,天造地设。
雨下得更大了。
安恬晴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陆元x欧阳絮】
“没关系,我会忘了你的。”
两人相对无言,贺渊向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安恬晴在他身后喊道:“阿渊……”
再见的那一天雨下的很大。
那个她曾经想要白头偕老的青年撑着纸伞走来。
没有笑。
阿渊问:“晴儿,为什么?”
她说不出口,她说不出对不起我不够爱你,所以她说,因为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之子。
贺渊沉默片刻,问:“这样真的好吗?”
她不知道自己也在笑:“好。”
她不该遇到典致远的。
如果她和阿渊在一起了,也许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阿渊其实是个很难接近的人,他没什么朋友,似乎也不太需要朋友,和安恬晴为数不多的朋友们也只是保持合理的距离。
阿渊是个很无趣的人,安恬晴觉得和他在一起的生活总是太过平静。
安恬晴其实并不太确定阿渊到底有多喜欢自己,喜欢是一定喜欢的,只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从未为她露出破绽。
“晴儿,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嗯。”
两人都通红着脸。
贺寅没想到吕渺渺还是个女医,难怪她在采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跟来了,但觉得自己这样太失礼,只是打算歇一会就走。
舟渺渺看他喝茶,心想,庸医,没尝出我娘下的药吧,还是娘亲厉害。
于是午膳后,上吐下泻的贺寅不得已留下了。
她问:“小女子安恬晴,还没问公子姓名。”
少年抬起那双黑得摄人心魄的眼睛:“贺渊。”
他们家离得不远,安恬晴很高兴地去找贺渊玩,大部分时间还有赵朗竹一起。
她身子不太好,月事来得及早不说,初来月事就疼。她有一日去给父亲送饭,回来的路上觉得眼前发黑,她蹲在墙角,等着疼痛过去。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
她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小少年,少年说:“能走吗?我带你去歇一会。”
她说:“一个妻子,很多个妾是吧?”
“嘻嘻。”
【贺渊,安恬晴】
“王爷这回可别在骗臣妾了。”
“这次可是实话啊,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你以后会有很多个孩子的。”
齐承礼被怼到说不出话,只好对婴儿道:“小家伙,你和洊至竟然是一辈啊哈哈哈哈哈,我给你想个好名字啊。”
庄湘宜看着那个孩子许久,道:“王爷,臣妾厚颜向您求个恩典。”
她很少对齐承礼这么客气,齐承礼受宠若惊:“宜儿你这是做什么,你说吧。”
因为周围人都在催促,她和齐承礼终于造了个孩子出来。
是个男孩。
生产之后,她累得睡了过去,梦见她走在悬崖边上,道路很窄,风很大。她看不到后方,但她知道齐承礼跟在她身后。齐承礼没有帮助她、也没有妨碍他,只是这么沉默地和她一起走着。
她依旧不喜欢齐承礼,那人软弱无能,除了肃王的身份简直一无是处。
但他这么多年还是给了她这个无宠的王妃足够的尊重。
我们相看两厌了多久呢?七年了吧。
后来日子长了,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任何事,便不再埋怨了。
齐承礼从未喜欢过她,他一向喜欢百依百顺的娇媚女子,和自己完全相反。
但他依旧让侍妾们喝着避子汤,陪她回庄家时装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他们吵架之后,齐承礼也从没有发怒惩罚过她。
“只是我爱你的意思啦。”
“我知道的。”
【齐承礼,庄湘宜】
“猜到了?”
“你的医术不是大乹的体系,我特意去看过前朝的典籍,是前朝的派系。”
舟渺渺经常借口她只学过妇科藏着掩着自己的医术,没想到贺寅竟然看出来了,她愣愣道:“你都没想过问问我吗?”
贺寅站的位置不好,正对着晌午的太阳,不知是阳光太刺眼还是少女的眼中的神采太夺目,他回过神,听见自己说:“好。”
以后的贺总管、现在的贺平安:啊?药不采了?
舟渺渺往树林深处看了一眼,舟无名原本在那里预备着随机应变,现在已经离开了。
她也想让大家幸福啊,可她蠢到……爱上贺寅了啊。
后来舟无名死于小渊手中。
舟渺渺觉得这大约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数。她太犹豫不决了,一直以来都没有违抗过娘亲,如果她早些去拯救娘亲的心,娘亲也不会死。
贺寅:?
三年之后,很幸运的,他们的第二个孩子诞生了,吕渺渺给他起名为渊。
潜龙在渊,多适合他。
贺寅上任太医院院使后不久,两人成亲了。舟渺渺为了维持自己善良形象,天天往家里捡人。
贺寅:?好吧,夫人开心就好。
渐渐的,舟渺渺真的变得善良了很多,她似乎真的成了一个好妻子,一个贺寅的好妻子。
贺寅站起身,满脸通红:“娘亲去世后,我一直觉得自己一个人很孤独。”
“啊?那我、那我陪你玩吧。”
“不是,我是想说,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上什么人。”
贺寅稍一好转舟无名就给他的饭里加药,他足足在村里待了半个月,就在贺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的时候,舟无名终于放过他了。
舟渺渺不明白娘为什么不下药了,还在发愁她接下来该怎么做,贺寅敲开了她的房门。
贺寅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才说:“那个,吕姑娘,多谢这些日子你对我的照顾。”
【贺院使x贺夫人(贺寅x舟渺渺)】
舟渺渺在地上揪着草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贺寅。
她偷眼看着眼前的少年,这个以后的大乹王爷现在还只是个太医院的学徒,看起来没什么出众的地方,甚至有些不苟言笑。
舟渺渺晃着腿:“这是娘让我做的事啊,渺渺当然会去做,而且成功了之后大家都会幸福吧。”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再叫我娘了。”舟无名叹口气,“小心些,别对他用心了。”
舟渺渺无所谓道:“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呆瓜啊,当然是骗他的。”
陆耀祖不擅长关心别人,他知道烟儿很想念钟家人,可她总是笑着,陆耀祖甚至搞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在伤心。
陆耀祖抬起头,皱皱眉:“为何选个这么简单的名字?”钟芸烟最喜欢那些自己看不懂的骈丽文章,给孩子起名倒选简单的。
“真是的,要是选个难的字,你自己都不明白含义。”
陆耀祖无言以对,他确实没读过多少书,他也不喜欢读书,他只喜欢烟儿给他念兵书。
那洪华歌就还是无忧无虑地笑着。
活在地洞里的虫子偶然见到了太阳,如果没见过那份美好,虫子本以为它的地洞就是全部。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想再见一眼洪华歌,她没有别的期待,只是想再靠近她的火光。
可那个原本莽撞的家伙,却规规矩矩地不敢靠近她半步。
他说,娘娘务必要保全自己。
舟渺渺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贺寅喜欢上自己,只能一天缠着贺寅陪她玩,只是贺寅对她总是不远不近,顶多和她聊一聊医术。
她是明白的,昭朝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舟无名见她郁郁寡欢,劝慰道:“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不用着急。”
她没喜欢洪华歌到为了他放弃姐姐,最终她还是进宫了。
可看着大乹最尊贵的那个男子,她的眼前总是浮现出洪华歌的脸。
她原本没有那么喜欢洪华歌的,只是这深宫太冷,她偶尔会做一做梦。
“我们走吧,回盛安吧,夫人。”
【洪华歌x罗惜衿】
姐姐被软禁之后,罗惜衿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剩下了一条路。
这算是喜欢吗?
后来陆明没再纳妾,战胜突尼返回盛安之前,陆元没留下任何一个侍妾。
欧阳絮看起来面无表情,耳朵却都高兴得红了。
“放屁!这辈子会喜欢你这臭石头的估计就我大嫂一个了,你抓紧!”
陆明溜了。陆元在原地发愣,欧阳絮喜欢他吗?
陆明估计误会了,欧阳絮只是做了妻子该做的事吧。
让人很安心。
她结结巴巴地对陆元说:“夫、夫君,能不能不要再纳妾了,那个、不、不必要的花销增多了。”
陆元忙于军务,头都没抬:“这些人以后回盛安都会遣散。”
欧阳絮摇摇头:“夫君又不是二弟,再说你们相互喜欢,和我们不一样的。”
孟小梦急得要命:“大嫂啊,你何必装作大度的样子呢,男人就喜欢姑娘撒娇啦。”
“可是女德……”
他以后的妻子叫欧阳絮,媒婆说最是贤德,做长子媳妇操持家事再合适不过了。
战事一触即发,他和欧阳絮的婚事很简单。婚后陆元忙于军务,很少见自己的夫人。
只是欧阳絮不愧是皆丰城有名的贤良女子,陆家家事她确实打理得井井有条。
陆元不想耽误陆明,便认真考虑起自己的婚事。他是陆家的长子,不可能像陆明那么随意,不过横竖他也没有喜欢的姑娘,找个家世相配的也就够了。
他询问父亲的意见时,父亲难得多说了一句:“不挑你喜欢的吗?”
陆元摇头。
陆明说:“大哥大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赶紧成亲吧,父亲说你要先成婚我才能成婚。”
陆元:?
后来陆元让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陆明没逗他,陆明真的有喜欢的姑娘了。
安恬晴其实想解释,说我是背叛了你,可我不是因为看不起你。
贺渊没转过身,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安恬晴最后还是觉得贺渊已经不需要她的解释了,她只是对贺渊喊道:“希望你以后会遇到一个让你不寂寞的人!”
贺寅在床上歇息,舟渺渺按娘亲的吩咐去问贺平安:“贺寅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他们的人探查过了,贺寅没有喜欢的人,要不然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贺平安心想不容易啊,寅哥总算有桃花运了,他很积极地说:“我家夫人特别心善,但是走得早,所以寅哥他一向喜欢善良单纯的姑娘,”贺平安不忘补充一句,“对了,寅哥一直都没喜欢过旁的什么姑娘,他那脑袋就是不开窍。”
善良的姑娘?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她也不需要了,她索性抢先道:“对不起,我已经定婚了。”
贺渊平静地说:“就这件事吗?”
“对不起。”
她说:“你不懂我。”
安恬晴知道贺渊的性子,只会挽留自己一次。
他们再无可能。
可她疯了一般想去追逐另一份遥不可及的感情。
她为此无所不用其极。
阿渊看着她发疯,看着她改变,看着她心狠手辣,却为了那个承诺,拼命挽留过她。
有一次她看着阿渊发呆,问:“阿渊,有我在,你为什么还是很寂寞的样子?”贺渊说:“你不是会陪我一辈子吗?余生这么长,你总会填满我的心吧。”
那天阿渊许诺说:“晴儿,我这一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
他不常笑,安恬晴却最喜欢他笑着的样子了。
阿渊是个很孩子气的家伙,说什么话本主角穿青衣很帅,他也要穿。安恬晴其实喜欢他穿黑衣,但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阿渊的温柔总是淡淡的,他不会说什么,却会记得她的生辰,带她去她喜欢的地方玩,记得她喜欢的胭脂的颜色,为她的发上插一朵粉色的蔷薇花。
阿渊不太喜欢对别人说心事,安恬晴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恬晴问起他,阿渊总说不用担心他。
她没什么朋友,贺渊也一样。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终有一日,贺渊握住了她的手。
少年家不远,她在少年屋里的软榻上歇了一会,少年给她端了一辈不知放了什么的热水,水里有苦涩的草药味道,和少年身上的香气很像。
少年还给她端了一盘咸口的点心:“好些了吗?我娘是女医,等她回来让她给你看看。”
眩晕劲已经过去了,安恬晴意识到男女有别,留在这里不太好,她谢过少年的好意。少年让人送她回去。
安恬晴和安首辅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安首辅功成名就之后为了彰显自己纯孝,给他出生的安家村里的村民都给了恩典。
安恬晴便和父亲母亲一起来到了盛安城。
盛安城很大,只是没人愿意和村民出身的安恬晴玩。
齐承礼笑道:“也许吧,可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庄湘宜觉得,至少这句话,他没在骗自己。
他们并不相爱,但是史书上回记载,肃王齐承礼,肃王妃庄湘宜。
“做个好父亲吧,王爷。”
她和齐承礼都有很多庶母,幼年都活在勾心斗角里。她想让自己的孩子活得快乐一点。
齐承礼答应得很快:“好。”
她把贺寅带了回家,她看着她的娘亲,却只能唤:“师父。”
舟无名一副和蔼的样子,自称自己叫昆咎,介绍舟渺渺则说姓吕,是她的徒弟。舟无名说她们不久之前才在这里的村落定居,这点她倒是没说谎。
只是没告诉贺寅她们是为了他专程而来的。
庄湘宜睁开眼,看见了齐承礼那张傻脸。齐承礼见她苏醒,松了一口气,然后抱着婴儿在她眼前晃悠,还说什么现在就去向皇上请封世子。
齐承礼大笑了好半晌,发现庄湘宜根本不理会他,侧头打量庄湘宜:“宜儿你怎么不开心啊?”
“给这孩子请封世子不是理所当然吗。”
她也可以厚颜以肃王妃自居吧。
我令人生厌的夫君啊,你可别死了。
庄湘宜救了齐承礼之后,齐承礼虽然还是四处留情,但没再往府里接过人,偶尔还把几个嚣张碍眼的侍妾遣散出府。
他们的关系还真奇怪。
也许他们不做夫妻做姐弟的话,能相处的融洽一点。
她被抓进天牢的时候,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咬牙护着齐承礼。
庄湘宜刚嫁给齐承礼的时候,满心不忿:她凭什么要嫁给这么个浪子,苏公子比他强一百倍一千倍,她凭什么不能嫁给苏公子。
刚入肃王府的时候,她也期待过,好歹是嫁给英俊年轻的王爷,应该不差吧。
可是齐承礼根本不喜欢她。她是庄家的大小姐,不擅长忍气吞声,所以她和齐承礼总是在争吵。
“没想过。”
于是舟渺渺抬头亲了贺寅一口。
贺寅脸红了,半晌才道:“又不是当年了。”
贺寅还是和刚认识的一样笨拙,总是在她想起娘亲时出现,却连一句像样的熨帖话都说不出来。
再过了一些日子,舟渺渺奇怪地问贺寅:“我之前说我是昭民的时候,你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
“我大概猜到了。”
只是,她看着这孩子一天天长大,却突然害怕起来,以后要让小渊承担那么多吗。
等小渊成长起来,贺寅早晚要被娘亲当做碍事的人除掉吧。
她做不到。
舟家向来子嗣不丰,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舟渺渺本应失望的,只是她看着孩子圆乎乎的小脸,忍不住笑起来。
贺寅也很高兴,他说,你叫渺渺,孩子就叫莘莘吧。
舟渺渺点点头,认真道:“夫君,我们抓紧时间再生啊。”
舟渺渺脸也红了。这是求婚的意思吗?要是他把自己骗去盛安城里之后不要她或者纳妾怎么办?
不对,不对,她一开始就没有别的选择。
舟渺渺特别大声地说:“行。”
“没关系的。”舟渺渺忙道,她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要不她就霸王硬上弓吧。
贺寅突然说:“吕姑娘,你要不要跟我去盛安?”
舟渺渺懵了:“啊?”
会不会很凶呢。
贺寅和她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问:“姑娘怎么一个人在此处?”
舟渺渺一紧张就把记好的词忘了大半,只剩一句:“我、我是附近村里的人,你、你要去村里歇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