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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攻自受】全世界都说他是我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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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澜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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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渊先进城拜访了钱太医,钱太医是贺院使师父的儿子,自小就认识贺渊。

钱太医见到他先叹了口气:“贺……世子赶紧去做好防护。”

贺渊一惊:“怎么了?瘟疫还是爆发了?”

贺渊进城的时候,远远看见城门口的灾民在澜水中打水洗漱。

贺渊开始头疼了:“这是上游,随时可能有瘟疫,你们在搞什么!太医院的人呢!”

旁边的澜北知府忙道:“回世子,太医院的钱太医说不要让灾民靠近水源,只是士兵们正在赶来,还没到。”

不然如果有一天,阿浩出了什么意外,留下他独自一人……

他大概也会变成陆将军那样偏激的人吧。

贺渊最后把自己的宝贝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陆浩画的画,大多画得是他。贺渊取出最上面的那张他特意求阿浩画的鹤鹿图,打算一起带过去。

贺渊便过去帮忙,他穿得严实,忙得焦头烂额的众大夫本来也不认识他,他完美地混了进去。

因为灾民太紧张了,不少只是小病的人也被赶进来了。灾民常见的问题是营养不良,还有吃了奇怪东西腹痛的,真正重病的倒没几个,被几个大夫特别关注,生怕真是瘟疫。

贺渊把病得不重的几个人带到一旁坐好,心道这样下去互相传染着不行,得让知府多准备几个帐篷。

“你就不应该提瘟疫这两个字。”

“可是大仙说……”

贺渊挥挥手示意他闭嘴,往帐篷里走。知府虽然也穿了防护的布衣,可他还是不敢进来,只嘴上道:“世子您还是别进去了,多危险啊。”

贺渊准备去灾民必经的澜北城帮忙,明日出发。澜北城已经开了粮仓,因为有大灾极易发生瘟疫,太医院也得派人,洪华歌他们已经过去了。

澜北城离盛安不算太远,五六天也就到了,不需要带多少东西。贺渊环顾一圈,不知道自己除了衣物还能带些什么。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医书找了出来,准备先抄几个方子提前预备着,书上零零散散写着笔记,贺渊看了两眼,奇怪这是他的字迹,为何他对内容没有印象。

钱太医的动作很快,河畔已经有士兵驻守,不让灾民靠近,用水会烧开了再分发。

粮食暂时不缺,但知府怕灾民们闹事,特意给灾民找了活,让他们帮忙搭建临时营地换取粮食。

贺渊怕自己这身大夫的行头引得灾民心慌,远远看了一眼,绕路到了远处一个单独的大帐篷里。

“呸。”

贺渊想,他是真的老了,他以前也会满脑子建功立业,满脑子纵横天下,可遇到阿浩之后,他就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静地度过后半生。

也不知道阿浩愿不愿意?阿浩似乎更喜欢边关的样子,确实,听起来就很帅。

曾修言夸他:“这次倒是很细致。”

贺渊自小行医,不免少了些畏惧,遇见病人经常面罩手套一带就先莽上去了,洪华歌说了几次贺渊也老忘。但这次他倒是白色外罩穿得齐整,也戴了头巾。

贺渊道:“人老了,惜命。”

洪华歌带着面罩,闷声闷气道:“洊至,多亏了你,要不然那澜北知府根本不听我们的,非要信那些不知打哪来的大夫,我看那些人不是隐士高人,是骗子。”

贺渊下了马:“百年呢?”

“他爹说危险,死活不让他来。”

贺渊深吸一口气:“我带了不少常用的草药和应急的粮食,知府说澜北城本就备着一批草药,再加上太医院的,应该足够了。”

钱太医点点头:“泾曲那边的太医说看症状疑似尸瘟。不幸中的万幸,尸瘟太医院是有记载的方子的。”他问,“院使、燕王不过来吗?”

贺渊摇摇头:“爹他现在轻易不能离开盛安。”

贺渊推门而入,屋内无人,显得有些冷清。这些日子他基本都住在祈福村,没怎么回到来。

贺渊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想起往日他回来,阿浩有时会在书桌后看着杂书等他,即使是现在,也仿佛下一刻那声熟悉的“洊至”就会响起。

搬山知道他睹物思人,已经把屋里阿浩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尚不确定。泾曲那边的知府拒绝让灾民进城,沿路饿死了好一批人,剩下人有了发热出血的症状。”

“草菅人命!”贺渊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不用他泾曲出粮!”

钱太医安抚他:“事情已经发生了,澜北城外的灾民说不定就有泾曲方向来的,我们要保护好澜北城的百姓。”

“还不快去催!”

知府和他的跟班们屁颠屁颠地去了。

贺渊叹口气,觉得自己以燕王世子的身份来此是个正确的选择。

虽然随着陆浩离开,贺渊也隐隐理解了陆将军,但他晚上练武的时候,还是咬牙切齿地对稻草人拳打脚踢,一个劲念叨道:“陆将军看拳!”

搬山:……少爷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

澜北城因旁经的澜水而名。

啊,阿浩写的啊。

其实阿浩离开的这些日子他也过得尚可,他并不是没有阿浩就活不下去。

但是,洊至还是无比庆幸,他和阿浩是同一个灵魂,一损俱损。

贺渊不理他。

帐篷里面有点挤,白衣的大夫步履如风地来来回回。

贺渊看见一个瘦小的夫人抱着一个同样瘦小的婴儿坐在角落,那妇人看起来面色健康,许是孩子病了一起被赶进来了。

路上碰上知府,知府又殷勤地凑过来。

单独帐篷是专为生病的灾民建立的。贺渊在门口了一眼,见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人,估计是不管病情轻重,统统塞在帐篷里面。

贺渊瞪了知府一眼,知府哭丧着脸解释:“世子,我本来是想只把那些疑似瘟疫的人带过来的,可灾民一听可能有瘟疫,把生病的人都赶出来了。”

贺渊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

曾修言猛瞪洪华歌。

洪华歌:?我说了什么了吗?

他死了就死了,总不能连累上阿浩。

呸呸呸,他才不会死!

洪华歌用胳膊肘捅他:“你还芳华正茂呢世子爷。”

情理之中,贺渊倒也不意外:“我去看看知府把灾民安置好了没。”

洪华歌和曾修言点点头,两个人绕着贺渊转了一圈。

贺渊:?

“也对。”钱太医叹了口气,一个先帝遗子不安分守己还到处乱跑,岂不是扎了当今的眼?

贺渊去换了一身衣服。他把鹤扳指卸下来,找了个锦囊把扳指装进去,贴身带着。

他穿戴好面罩手套帽子,骑着马往城外赶,路上碰上同样捂得严实的洪华歌和曾修言,两人眼神挺好,远远就认出了马上的贺渊,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可有些东西,不在形,早已刻进心里。

贺渊自个把自个逗笑了,听起来像阿浩英年早逝了一样。

他是回来收拾东西的。西北今年冬天太冷了,闹了雪灾,许多灾民向盛安城所在的鼎州迁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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