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旗恨铁不成钢地道:“当然会吓到她,但你不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怎么叫她喜欢上你呢?放心,这种事我们盛安四少干过好多次了,不会出差错的!”
洪华歌看了几眼远处的罗惜矜,咬牙点点头。
于是一切按计划展开,赵朗竹、曾修言、柴树,负责挡住罗府其余人的视线。陆浩、公羊旗、石和禹和孙景泰悄无声息地从四个方向向罗惜矜包围而上。
他把目光落在这对新人身上,入眼望去尽是艳红的喜堂里,步韦握住乔楚清的手,笑得仿佛惊厥了。
陆浩忍不住就有点羡慕。
拜完堂,几人拉着新郎官把他灌得不省人事,丢进洞房,乔楚清透过盖头看到了陆浩,对陆浩挥挥手,又踹了几脚步韦。
陆浩点点头:“嗯,上次洊至找我父亲生了好几天的气,我去请安他都让我滚。”
石和禹思索贺陆两人这是不吵架了?他就知道这两人明吵暗秀呢。他赶紧帮贺渊说好话:“都怪肃王,洊至念叨你一个月了。”
赵朗竹一心觉得贺陆两情相悦,怕陆浩相思成疾,插嘴问陆浩的伤势。
贺渊心里叹了口气,二十四日未见,自己竟然连检查他伤势的机会都没有。他面上却不显,只是说:“我刚才进门还是被启安看到了,你回去小心些。”他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不过司七最近发现了启安的一个把柄。”
贺渊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解释,陆浩都被逗笑了,等他抬起头,看见赵朗竹直勾勾地盯着他俩。
陆浩瞪赵朗竹:不许说漏嘴!
齐承礼得意洋洋地接着道:“再说不就是谈情说爱嘛,我擅长。”公羊旗眼睛一亮:“不想陈兄和我们一样喜好这等风雅之事。”
很快,恶名昭着的盛安三少和皇家第一败类就开始了深刻的学术探讨。
陆浩侧头往洪华歌那边看,注意力却尽数落在贺渊身上。贺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姑娘家和陌生男子聊了这么久,别让罗府的人注意到了。”
来凑热闹的柴树对陆浩眨眨眼:“急什么,现在人太多太扎眼了,等一会儿拜完堂闹完洞房再说。”孙景泰不满道:“等等,总指挥官是我好吗!”
柴树不理他。
洪华歌一直痴痴地看向罗惜矜,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我记得这事我只告诉了修言怎么你们都知道了?”
贺渊看着陆浩,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刚才演的不错嘛。”
陆浩耸耸肩:“本色出演。”他指的是原身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齐承礼打量了陆浩几眼:“建威将军三子?”陆浩礼貌性地道:“是,在下陆浩。”
骚包青年咧嘴一笑:“我是他爷爷。”贺渊捂着额头,痛不欲生:“还真是。”
几人想起贺渊这两天的行踪,这位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好在几个贵族子弟也是撺掇过太子爬树,偷看过公主裙底的人物,并不慌张。孙景泰随意拱拱手:“殿下应该不想在这暴露身份吧,我们怎么称呼你?”
即使孙景泰他爹压根就没来,孙景泰还是露出一副犹豫的表情,片刻后他对陆浩三人道:“今天先撤吧。”公羊旗啧了几声,不满地转身,临走还不忘对罗惜矜道:“罗姑娘,后会有期。”
陆浩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洪华歌已经和罗惜矜攀谈起来了。
罗惜矜这种文弱姑娘,英雄救美的戏码应该还是很有用的……吧?
罗惜矜不卑不亢地道:“公子知道我是罗府的人,侍女们发现我不在很快便会找过来的。”
孙景泰嘻嘻一笑,手不安分准备摸姑娘小手:“在此之前,我们先认识认识嘛。罗姑娘真是闭月羞花,在下仰慕已久。”
“住手!”
孙景泰轻浮地上下打量罗惜矜,没有说话。罗惜矜蹙眉看着他:“这位公子有事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谁知身后还有一个黑影,公羊旗看自己吓到罗惜矜了,怕她绊倒,还扶了她肩膀一把。放旁人眼里,就是标准的吃豆腐的登徒子。
孙景泰瞅准时机开口,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今日一出门,我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直到看到罗姑娘你,我明白了,一定是上天在指引我们相遇。”
十月二十四,忌定盟,宜嫁娶。
乔府。
陆浩和公羊旗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余光忍不住落向大门方向。
赵朗竹回头看了一眼,喃喃道:“这也太熟练了吧,之前他们都在犯罪吧?”
柴树抽了抽嘴角,没法违心的反驳。
孙景泰轻轻巧巧拦住了罗惜矜的去路,他选的位置正好,光线很暗,即使远处有人朝这个方向看,也看不清什么的。
众人边笑边走出洞房,把良辰留给他们两人。陆浩看看天色,漆黑的天空已经挂上了几点星芒,洊至不知为何还是没到,洊至应当不想错过步韦的婚事啊。
孙景泰突然压低声音道:“罗姑娘落单了。”陆浩心道你们原来还记得啊。
洪华歌犹豫不已:“这样是不是会吓到她?”
石和禹瞪了他一眼:我搁着助攻呢你搞啥子?
赵朗竹回瞪他:老子怎么明白你这眼神是啥子意思哦?你傻吗?
等婚礼正式开始,陆浩看他们几个人起哄比谁都乐呵,正事不知道还记得几分。
石和禹不屑道:“就算修言没说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浩点点头:“目光涣散。”赵朗竹接上:“神游天外。”柴树冷哼:“淫笑不断。”公羊旗总结:“春心萌动。”
曾修言咳了一声:“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能帮你拿下罗姑娘。”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阿浩,将军还是不让你见洊至?”
赵朗竹:我瞅着很明显了你们怎么这么迟钝!
“朗竹他们负责拖住他们,问题不大,大概。”陆浩说完,冲着贺渊笑笑,轻声问:“肃王干什么了,难得看你这么不高兴。”
贺渊含糊道:“八字不合。都怪他要这要那的,我都没赶上拜堂的时辰。”他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轻声问陆浩:“伤好了吗?”
“外伤已经差不多了。”骨头嘛,自然还要再长些日子。
贺渊不知为何很是厌烦齐承礼的样子,皱皱眉,没让齐承礼接着跟陆浩说话,侧身挡住齐承礼:“陈兄想去别处游玩自行去就是了。”
齐承礼撇撇嘴:“别小看我,惜矜是我皇嫂的嫡妹,我挺熟的。”
众人恍然大悟,对哦!
齐承礼大大咧咧道:“陈礼。”
几人走到齐府准备的圆桌旁坐下,这个时辰大部分客人都离去了,侍女们奇怪的看着这几个人,不过还是给他们又摆了些菜肴茶水。
贺渊一副被父母逼迫带熊孩子玩的嫌弃表情,他很自然地走到陆浩身边,被挤到一边的公羊旗翻了个白眼,只好坐到贺渊旁边。
陆浩四人怕露出破绽,特意往远走。这时一个张扬地声音在一旁响起:“很有意思的样子啊。”身着亮紫色长袍的青年凑过来,笑得没脸没皮,和赵朗竹简直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陆浩的目光却落在这个人身旁的青衣青年上。两人目光交汇,贺渊对他一笑。
公羊旗奇怪道:“洊至,这是?”
这时,洪华歌出场了,只见他一身玄衣,剑眉上扬:“孙公子还是别这么肆意为好。”
公羊旗抬起下巴,高傲道:“我以为是谁,不过一个小小太医而已。”
几人当然不准备搞什么血溅当场之类引人注目的戏码,洪华歌只是道:“今日孙御史也来了吧?”
公羊旗在背后对他竖起大拇指,觉得他这个衣冠禽兽的感觉演得惟妙惟肖。
罗惜矜侧身想离开,可惜石和禹和陆浩也一左一右的靠近,彻底堵住了罗惜矜的退路。罗惜矜也没有过分慌张,只是道:“人多眼杂,被旁人看到公子要如何解释?”
陆浩摇了摇从公羊旗手里抢走的扇子,道:“景泰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搬山传话说贺渊要陪着肃王游玩,今日可能要晚点到。
陆浩抚上左手的墨玉扳指,搬山之前就提过贺渊要去陪肃王,他倒也不意外。只是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控制不住地期盼,洊至说不定会早些过来呢。
公羊旗以为他在找罗惜矜,指点道:“右手边长发及腰,看起来很安静的那个白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