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心里叹了口气,本来心里就够乱了,这家伙还闹什么幺蛾子。
过夜啊。
花了小半个月,陆浩和胡邢籍总算把银环蛇的案子解决了。回到大理寺之后,陆浩循例把调查过程记录了下来,整理成卷宗。
陆浩差点被呛住,他心里一动,但还是拒绝了:“最近陆府要筹备婚礼,我就不去你那了。”
贺渊顿了一下:“说起来,你从没在我房里过夜啊。”
“还是有过一次吧,你昏迷刚醒那天。”
讲完,贺渊也没放开陆浩,感叹了一声:“要是你也能当大夫就好了。”
陆浩摇摇头:“我可没打算放弃。”他趁贺渊夹菜,坐直身体,总算摆脱了贺渊的抱抱。
贺渊兴奋劲过了,开始扫荡桌子上的菜,陆浩刚也饿得不轻,加入了战局。
赵朗竹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你让洊至和你爹见一面问题就解决了。”
贺渊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你和我娘一个想法,为啥你们都觉得我一见陆将军,陆将军就能原谅阿浩。”
“因为你们情真意切呗。”
陆浩拉开椅子坐下,怼了赵朗竹一句:“谁让你孤家寡人一个,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怕你紧张。”
这话说的也不全对,至少赵朗竹定亲之后,赵府看在建威将军的面子上,该准备的聘礼都准备齐全,虽然还是没有让赵朗竹回府的意思。
陆将军心疼陆玉儿,婚礼定在陆府举行,只是赵朗竹到底不是入赘,婚礼结束后,陆玉儿还是要去赵府住。
贺渊把椅子拉倒陆浩旁边,摸摸陆浩的头。
陆浩心里怅然,但也真心为贺渊高兴,他向贺渊笑笑:“恭喜你。”
贺渊伸手陆浩抱在怀里,把下巴在陆浩头上蹭来蹭去:“阿浩,给我讲讲今天大理寺的事。我一会给你讲今天宫里的事。
“有约?”步韦这个直性子直接问。
“和贺公子。”陆浩笑笑,正准备说还有赵朗竹。步韦就特认真地说:“那确实不便打扰。”
陆浩只好把赵朗竹的名字咽回去。
当今是兄终弟及,刚登基的几年,常有人提起先帝,但当今雄才大略,渐渐压服了大臣,最近可又开始了。无非是扩增兵力牵扯到不少人的利益。
仅陆浩所知,兵部尚书就不算是皇帝的人,兵权牵扯甚多,此番定是要大清理。
怪不得这些天陆将军常常进宫。自己竟没有得知一点消息,陆将军真是不看重自己这个儿子啊。
倒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什么真性情,你也太抬举我了。”陆浩摇摇头,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茶叶,给步韦倒了杯茶。
步韦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道:“下官也品不出来什么好坏,倒是浪费了陆寺正的好茶。”
步韦点点头:“陆寺正勤勉和善,谣言怕是蓄意中伤。”
陆浩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断袖之癖到真不是虚言,反正不影响工作。”
步韦愣了一下:“您和贺公子……是真的了?”说完,步韦忙低下头,“下官多嘴了。”
眼前发量很稀少的青年有点羞涩地笑了笑:“惊扰大人了,下官是新被派到您手下的司务,步韦。”
陆浩打量了他几眼:大理寺关于他的闲话不少,况且他虽有个大理寺正的名头,不过有名无实罢了,能被分到他这干活,步韦怕混的不怎么样啊。
不过,这步韦看着不是富贵人家,看样子也挺老实的,倒也省心。
晚上,陆浩照例在望湖酒楼和贺渊小聚。
他推开包厢门,看见贺渊正自酌自饮。菜还没动,显然是在等他。
看见陆浩,贺渊特兴奋地一挑眉:“今天爹终于让我进宫看诊了。”陆浩愣了一下,拉开椅子在贺渊对面坐下:“我一直以为爹嫌咱们水平不够呢。”
他花了不少时间,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他桌前。
陆浩吓了一跳,差点栽到地上。
他缓了缓,问:“您……哪位?”
贺渊直接无视掉这句话,凑过来:“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却不住在一起?”
“你在打什么主意?”陆浩揉揉太阳穴,觉得脑袋阵阵作痛,“改天我去你那住还不行吗?”
贺渊这才满意了,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贺渊边吃边说:“我今特高兴。”
“食不言寝不语……我知道。”陆浩嘴里塞了不少东西,含糊不清的说。
“你今晚陪我?”
陆浩看贺渊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也就礼貌性地挣扎了几下。
陆浩无奈:“你不是要听我讲大理寺的事吗?今天我第一次参与了一个案子,你放开我我给你讲啊。”
“不放,你就这么讲呗。”贺渊一手搂住陆浩,另一只手把玩着陆浩的发梢。陆浩顺着他,就这么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贺渊也没变动作,讲了讲宫里的事。
赵朗竹军中虽朋友众多,但是贺渊认识他十八年,于情于理都要在成亲前见他一面。
陆浩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玉儿给你的。”赵朗竹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忍不住抱怨:“岳父大人太严格了,自从定了亲,我就没见过玉儿。”
“你看我这个亲儿子,我爹见我都想抽我。”
陆浩到望湖酒楼的时候,包厢里只有赵朗竹,贺渊还没来。
陆浩懒得跟他客套:“洊至呢?”
赵朗竹放下酒杯:“不是我说,你俩为啥非要带上我,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希望我出来打扰你俩独处。”
皇帝曾说要给贺家一个大礼,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他正走神,步韦突然说:“下官家境贫寒,在大理寺举步维艰,少有知音,若陆寺正不嫌弃,下官希望一会能和陆寺正小酌一杯。”
陆浩好笑地看了眼步韦,这般忽视身份高低,贸然邀请,难怪仕途不顺。陆浩倒不介意,只是也不能答应:“我今日有约,改日我请你喝一杯。”
“不过是普通的姜岐茶,养生。”
养生?步韦正发愣,陆浩找了个官员间最热门的朝堂话题,问:“我听说今日早朝许多人弹劾皇上?”
步韦点点头,看了一眼陆浩,才斟酌道:“下官只是听其他司务说起一些,”他顿了一下,“当今自即位来,因为不循祖规,一直被说不尊先帝,最近扩增兵力的事一起,与当初先帝的政策截然相反,那些人又拿先帝说事。”
陆浩随口说:“是真的是真的。”
谁知步韦竟然感叹:“为所爱之人大闹婚礼,陆寺正乃真性情之人。”
陆浩看了他半天,才确定步韦说的是真话,竟有外人支持他和洊至……呸呸呸,他和洊至又没什么。
陆浩身上还有个整理卷宗的活,陆浩也不多说,直接带着步韦去干活。
步韦话不多,但非常能干。两人只用了一个下午,便把调查期间积攒的大乾各地的卷宗整理好了。陆浩一个人的话,至少要两天。
陆浩十分满意,主动向步韦搭话:“步司务啊,关于我的那些闲话你不要在意,好好工作就行。”
贺渊平日多给几位老太医打下手,出没在各个权贵府中。宫里规矩多,贺渊的几位师父也极少带他进宫。
“爹还是很看中我们的嘛。”贺渊看向陆浩,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夫,是他们俩共同的愿望。
只是,陆浩暂时不能做大夫。